第62章 062
撒貝寧進去投票時候,其他人就在大廳坐着聊天等。
肖戰想了想,終究還是坐不住的站起來,“我再去找找。”
他前腳剛走,後腳王一博也緊跟着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何炅笑的眼角都顯出了褶皺,“快去吧快去吧。”
王一博摸了一下鼻子,轉身朝肖戰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何炅視線随着他的背影跟了一陣,笑着搖搖頭,小聲道:“真粘啊。”
肖戰不放心,還是想再最後看一眼的,是鷗的房間。
先前其他房間他們基本上都已經翻了個遍,唯獨這個房間,他沒怎麽翻,基本上都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線索。
他這個人,凡事自己不經手再看一遍,始終像是少了什麽,難以徹底安心,也是天生的操心勞碌命。
進了屋子,肖戰先是站在中央,環視了一周。
這時,身後的門外又傳來聲響。肖戰下意識回頭,正跟王一博對上視線。
“這屋不是已經被翻了個遍了嗎?還有什麽可找的?”
肖戰轉回頭來,手指無意識的蹭了蹭唇下痣,“不知道,就是覺得還有東西——兇器我們都還沒找到呢。”
王一博經他提醒,也忽然想起來:“對,先前找到的那個瞌睡藥是在蓉的房間發現的,而且一顆沒少,這說明還有第二個人有這藥。”說完頓了半秒,問道,“你懷疑鷗?”
肖戰搖頭,“不确定,我只是覺得從時間線上看,鷗和撒嫌疑都挺大。反正他倆房間在一塊兒,估計不是這屋就是那屋,趁着還有點兒時間,能找就再找找,萬一真能翻出關鍵性證據呢。”
邊說着他邊邁開大長腿,專往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裏走。
王一博:“那行,那你找這屋,我再幫你翻翻撒老師那屋。”
兩人分工合作,又如繡花一樣細致的開始翻找。
刨除掉已經找過的和比較引人注意的、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肖戰這一次特意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細碎的小地方。
一連搜了兩處全都沒有收獲,到了第三處,總算又讓他摳出了點新貨。
那個是被折疊起來的紙,打開發現是個股份轉讓書,被轉讓人後面赫然寫着鷗百合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肖戰對着這張紙前前後後看了幾遍,就明白了這個線索指向的意義。
那之後,倆人又像拆房一樣的搜羅,差點就把道具老師辛苦搭的布景直接拆壞。好在最後,倆位新晉玩家高擡了一下貴手,沒有徹底喪心病狂到把道具老師逼瘋。
節目錄制後,道具組老師一邊跟他們合影要簽名,一邊哭着對他們最後的放過表示了感謝。兩人也衷心表示了對道具組以及節目組藏線索能力的肯定和贊賞。
這是後話。
兩人沉浸在拆房的樂趣中,沒留心時間的漸漸流逝,一直到何炅過來找他們,叫他們去投票,倆人才從“拆遷辦”的回歸玩家身份,進到小房間去投票。
王一博是先肖戰一步進去的,進去之前十分深情的和肖戰對了個視,直惹得何炅在後面咳嗽,把臉皮薄如紙的肖戰咳嗽的無地自容,這才将将收起視線進去了。
肖戰視線跟了他一陣,礙于周圍很多雙眼睛,沒好意思一直盯着。
不過片刻功夫,王一博就又出來了。
路過肖戰身邊時,兩人又短暫的對了個視線。
随後王一博一偏頭,示意讓他進去投票。
肖戰方才已經投過一輪,此時雖說不上輕車熟路,到底也不算手生了。
他在門口處順手取下一只手铐,勾在手指頭上甩着玩,一直走到一排小格子前站定。
攝像大哥扛着設備,從其中一個小格子裏探出頭來,對肖戰道:“可以先簡單分析一下,投票之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及時到位,省的之後還得補鏡頭。”
肖戰客客氣氣的一欠身,“好的。”
攝像大哥重新站好,開了設備後,對肖戰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讓他準備好後就可以開始了。
肖戰微微仰起頭,把面前幾個小格子挨個掃了一遍,開口:“第一次過來玩居然就抽到了偵探的角色,偏巧這次的這個案子還這麽複雜,我其實從第一次搜證開始,腦袋一直都是懵的,包括剛剛第二次集中讨論,每個人都說了自己的懷疑——我那時候甚至都還不能确定對象,只是根據時間線勉強覺得可能是鷗跟撒。”
他垂下眼,略停頓了片刻,接着道:“所以在撒老師去投票之後,我才想要趁那時間再去找找,索性真的讓我翻到了點新的東西。”
說着,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張被疊成四方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翻過來對着鏡頭,“這是一份股權轉讓,接受人是鷗。轉讓的是市內幾家企業的股權,裏面包括了她跟撒居住的那家酒店。這麽說的話,她們住的那一家就等于是她的酒店。我後來又找到一個酒店的逃生通道指示圖,發現鷗的房間和逃生通道居然是相通的。有了這兩樣東西,她在撒的眼皮子底下來去進出就應該不費吹灰之力了。
“不過有點可惜,到最後也沒找到兇器——我現在有點懷疑兇器被兇手帶在身上了,剛才二搜之前應該搜一下身就好了。”
肖戰有點惋惜,不過這都已經快結束了,再後悔也晚了。
“第一次玩,業務還不太熟練。”肖戰對着鏡頭一笑,笑的攝像大哥胳膊一軟,差點把手裏的設備掉在地上。他“欸”了聲,說:“下回如果能再有機會來玩,肯定就不會這麽懵這麽大意了。”
說到這,他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手铐,“最後這一票,我想投給……”
他拉了個長音,沒甚懸念的走到“鷗百合”的小格子前,“就是你了,鷗姐。”
冰冷的手铐被肖戰不怎麽熟練的铐在裏面的一根鐵杆上,他卻沒急着把手铐扔下去。
“回頭是岸吧。”肖戰對着攝像大哥誠懇道,“只要你回頭,你就會發現身後還有人在癡癡地等着你。無論你是怎麽樣的你,我相信他都不會在意,都會一如既往的看着你,接受你。”
修長的手指驀地一松,随着他這句話落下,那枚沒有溫度的手铐也應聲而落,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至此,所有人全部投票完成。
幾分鐘後,六個人再一次被安排在大廳處集結。六人身旁,還多了一個看起來十分逼真的鐵籠子,籠子的大門上甚至還挂着鎖鏈——只是鎖鏈看着比較纖細,估計鎖不住兇神惡煞的“兇手”,鎖點溫順小動物還差不多。
攝像老師調試好設備,對衆人打了個手勢開拍。撒貝寧立刻領頭唱起了那首所有明偵er都耳熟能詳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唱完之後,撒貝寧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滿臉寫着“一切盡在掌握中”,對衆人道:“其實今天這案子還好吧?最後投票時候,我只稍微猶豫了一下。”
楊蓉接口道:“你還猶豫了?那完了……”
何炅笑道:“明燈又要重現江湖了嗎?”
王鷗:“反正撒撒投誰,大家跟他反着來就一定對。”
王一博問:“撒老師最後到底投誰了?”
撒貝寧“嘿嘿”一笑:“那必定是投給真正的兇手了——我跟你們說,我這期就要翻身!今天絕對投對了!”
何炅:“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請公布最後結果吧。”
“《明星大偵探》第五季,第四案,《花開富貴》中,究竟誰是殺死‘甄富貴’的兇手呢?現在公開投票結果——
“首先公開,獲得零票的安全玩家。”
話音剛落,撒貝寧、何炅、楊蓉十分默契的向前一步。
何炅看到撒貝寧,拽着他胳膊把他推回去,又轉身把王一博拽了過來。
撒貝寧抗議:“幹什麽?!我是清白的!”
“獲得零票的是——”
衆人屏氣凝神,全都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等聽結果。
“蓉栀。”
楊蓉提起自己的裙子,對着衆人福了福身。
“何羞草。”
何炅張開雙臂,做了個運動員登上領獎臺時的表情動作。
撒貝寧以為下一個就是自己了,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胸,端起一副得意姿态。
“沒了。”
撒貝寧的表情立馬垮了,瞪大眼睛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誰?誰投的我?”
何炅沒有理他,倒是有些驚訝的看着王一博,“怎麽還有你?”
王一博似乎一點意外都沒有,他兩手插在口袋裏,好整以暇的對肖戰揚了揚下巴。
何炅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肖戰蹭了蹭鼻子,忽然反應過來,“哦——第一輪盲投的時候吧?”
肖戰點點頭:“對。”
“在剩下的三位玩家——鷗百合、撒風信和蘭博中,蘭博獲得1票,暫時解除嫌疑。”
何炅替他感到開心。
王一博卻表情淡淡的輕輕點了下頭。
“而鷗百合和撒風信兩個人,一個獲得2票,一個獲得了4票。”
何炅看了看肖戰、王一博,跟他們點點頭,口型說道:“穩了穩了。”
“獲得4票的就是——”
撒貝寧對王鷗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進去吧。”
與此同時,廣播裏的聲音也宣布道:“鷗百合。”
“請把鷗百合關進籠子裏。”
王鷗沒用別人,已經自覺走進了鐵籠。
肖戰和王一博慶祝勝利的握了握手,撒貝寧卻搓着手,吸溜着口水道:“金條!金條!”
“究竟鷗百合是不是殺害‘甄富貴’的真兇呢?”廣播裏再次傳來聲音,“現在我宣布,各位玩家檢舉——”
“成功!”
結果剛一宣布,衆人立馬開心的歡呼。
“大家錯過的關鍵性證據是,在兇手身上藏着的尚未來不及處理的藥盒。”
王鷗這時候才從身上翻找出一個極小的,像是隐形眼鏡盒一般大小形狀的藥盒來。小盒裏面已經空了,僅有的一枚藥已經被她下在了死者的酒裏。
“這也太隐秘了。”何炅接過她的小藥盒,翻來覆去的看,“就算搜出來了,她要說是隐形眼鏡盒也能糊弄過去啊。”
“還有一個關鍵性證據,”廣播中的聲音十分大喘氣的說道,“偵探已經找到了。”
衆人都歪頭看向肖戰。
“應該是那個逃生通道的路線圖吧?”肖戰問了一聲,随後跟衆人解釋了股權轉讓書和逃生通道圖的事兒。
何炅:“所以意思是她屋裏還有其他暗門可以出去,所以她可以在時間上撒謊。”
“我還有一個問題。”楊蓉突然道,“之前撒撒說,屍體被人移動過,其實到底有沒有動過?動又是誰動的?”
王一博道:“應該是何老師動的吧。”
說完,他半轉過身,像是詢問何炅。
這個時候了,也沒什麽瞞下去的必要了,何炅笑着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露出來,衆人發現他的表盤一角居然蛛網一樣的四散裂開了,不過只裂了一半。
“是我移動的。”何炅說道,“你們可能沒發現,在死者房間的書架上有一本書,裏面有死者用指甲留下的兇手訊息,我恰好看到了,把那本書移開了,又将死者遠離書架移動到別處,不過移動的時候手表撞在了書架上,碎了這麽一點點。”
楊蓉沒懂,問道:“你移動他的目的是什麽呢?”
何炅道:“幹擾視聽吧,想用‘女生搬不動屍體’為理由,把你們兩個的嫌疑排除掉。”
楊蓉下意識去看鐵窗中的王鷗,似乎還是沒明白。
“因為何羞草喜歡鷗百合吧。”王一博快速的看了肖戰一眼,道,“何羞草應該是發現了什麽,情急之中想幫她一下——這也就是時間有限,如果他發現的及時,可能還會幫她遮掩的更明顯一點,甚至有可能在察覺到她的殺人意圖後,代她動手。何羞草喜歡鷗百合那麽多年,一直沒有機會讓她看到自己,他也是很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麽,能得到她的一點關注吧?”
說完,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往旁邊看,心裏想道:如果是自己,可能也會努力的想要替對方去頂罪吧。寧可自己吃苦受罪,也好過讓自己眼睜睜看着喜歡的人被隔絕在冰冷的鐵窗之內。
才想完,忽然感覺有一只手,不輕不重的搭在自己的後腰上。
王一博猛地朝身邊看去,就見肖戰忽然對他甜甜一笑。
他那一閃而過的胡思亂想登時被這一笑打的煙消雲散。片刻之後,他也偷偷揚起半邊嘴角,垂在身側的手毫無顧忌避諱的背到身後,與後腰上的那只手緊緊相扣。
“可惜。”王一博輕輕地想,“現實中的自己感情尚且順遂,完全沒有能替對方出頭頂罪的機會。”
他忽然看了肖戰一眼,随後湊到他耳邊,“戰哥。”
肖戰偏過頭,把耳朵遞過去,“?”
“以後接個警匪劇吧。”王一博說,“小成本小制作也行,錢少也沒事。”
肖戰:“??”
王一博:“你去演個警察,然後犯事兒了,礙着身份地位,沒辦法,必須抓人頂罪。”
肖戰皺着眉,看了他一眼。
王一博:“我就是那個給你頂罪的人,心甘情願。你開始不知道我是情願的,還很得意,後面真相大白,你知道我處心積慮的引導你,其實早就做了為你赴死的打算,你開始內疚,覺得欠我的。內疚一輩子,也想着我念着我一輩子——怎麽樣這個劇情?考慮一下?讓我過過幹瘾。”
肖戰:“……”
他嘴巴幾乎不動,用極小聲貼着王一博的耳根說:“你沒去當編劇……”
王一博揚了下眉。
肖戰:“真是謝天謝地,不然咱家以後可能要窮的吃不起飯。”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情!以後他要是接到警匪劇的本子,一定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把劇情看清楚,還得順便問問編劇姓不姓王。
筆名也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肥來了肥來了,前兩天去采風,行程太緊了,每天都累得半死,今天總算回來了!
案子下章應該再稍微解釋一下,然後就可以下個副本啦!
先前猜鷗是兇手的寶寶記得留個言,給發紅包~明天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