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9章 讓她渴!

厮殺在花斑一聲令下後停止,石姣姣笑起來,看來碎了球球的花斑,确實讓男女主的感情線順利了不少。

灰藍也和自己的族人打了招呼,兩撥人馬迅速分開,傷員被替換下去,剩下獸人還在劍拔弩張的對峙着,随時準備再次開站。

只不過兩方首領,都看着石堆的上方。

“放了她!”花斑對着石姣姣吼,聲音簡直從齒縫擠出來的,裹着濃重的怨恨。

讓她喜歡那個純人祭司!花斑早就和白純說過,那個女人并不簡單,她卻死活喜歡她,現在怎麽樣,自己的命捏在人家的手上了吧!

花斑恨的要死,灰藍臉色也不好,他完全和花斑的想法不同,他知道白純的心思,石姣姣還根本就不知道,灰藍不想讓石姣姣知道,無論是男人女人,任何和他争搶石姣姣的生物,在灰藍的眼中都礙眼到想要扯碎!

“你先放開她,”灰藍也開口。

抱什麽抱抱抱抱的!

底下的兩個心思各異,一個以為白純是吓哭了,一個卻是真正的猜到了白純怕是激動到哭。

而上面兩個思想也根本不走一條路,石姣姣挺滿意花斑對白純的在意,白純卻是跟本不去想花斑為什麽要為了她放棄戰鬥複仇,而是一心只抱着石姣姣摟在她脖子上的手臂,甚至控制不住的開始化獸,想要在她的懷裏滾上幾圈。

石姣姣本來就是測試一下花斑,都要放手了,可是白純突然獸化起來,兩個毛茸茸的潔白獸耳映入眼簾,她忍不住湊近,用側臉貼了貼,果然和記憶中的一樣,柔軟到心都化了。

和灰藍的獸形不同,貓咪渾身上下全都是軟到不可思議的絨毛,她好久沒撸了!

于是石姣姣就這麽貼着白純,邊稀罕白純的獸化耳朵,邊說,“你看,花斑真的很在乎你,你當時沒有選錯人。”

白純被石姣姣呼在耳邊的氣息弄的暈頭轉向,點頭呢喃道,“沒有選錯……”

她喜歡的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不光沒有怨恨她,沒怪她,還願意這樣抱着她。

白純簡直覺得自己要眩暈了,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但這樣美好的時間沒能維持太久,下面兩個首領都扛不住,一個殺上來“英雄救美”,一個殺上來“捉奸拿雙”。

兩個人幾乎是被花斑和灰藍給撕開的,白純尖尖的牙齒都已經獸化出來,眼睛都發直了,裏頭水汪汪的,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花斑哪裏見過白純這樣,頓時氣到發飙,對着石姣姣霸道總裁式狂吼,“你就這麽對她!虧她整天勸我要放棄複仇,虧她想着你!你竟然用她的命作為威脅!”

石姣姣被花斑吼的腦仁疼,正想解釋一下,就被灰藍攬到了身後,灰藍對上花斑,用比他還大的聲音吼,“她背叛族人是事實,利用怎麽了,叛徒真的殺了也是天經地義!”

灰藍平時除了跟石姣姣在一起之外,高冷的要死,但是今天真的繃不住人設,因為他知道白純心裏想的什麽玩意,更知道石姣姣不可能用白純的命脅迫停戰,剛才肯定是演的。

那兩個人剛才分明就是在親昵,這麽大一頂綠帽子兜頭扣下來,白純爽的都獸化了,灰藍能忍住不崩那得是活王八。

大概花斑也沒見過灰藍氣的這樣臉紅脖子粗,剛才在下面生死厮殺的時候,灰藍全程都很淡然,并沒這樣疾言厲色,現在這怎麽說句話,就像是要吃人似的……還是對着白純這樣的柔弱雌性。

白純真的怕灰藍,被灰藍這樣一吼,頓時吓的清醒了,朝花斑的身後躲,花斑一見她這麽依賴自己,“英雄氣概”又回來了,也抻着脖子和灰藍對着吵。

兩個人像兩個小學雞一樣站在石頭上吵了起來,石姣姣拉了灰藍兩下,灰藍卻越吵越來勁,說話十分的刻薄,專門撿着花斑接受不了的話去說。

沒幾句,兩個又化獸撕咬到一起,灰藍連人形都沒用,那些武功招式也忘了,單純的作為一個沒腦子的狼,和化為花豹的花斑撕咬到一起去了。

石姣姣:“……”

白純:“……”

于是場面出現了十分詭異的一幕,所有人都在看着花斑和灰藍在地上撕咬。

兩面沒有首領命令,相對站着的一衆獸人,風中淩亂的看着兩個首領像兩只滾地龍似的,想要上前幫忙,但是都礙于對方盯的緊,很明顯你上我也上,就又會變成混戰,于是都謹慎的沒有動作。

最後還是石姣姣和白純下來,把兩個人拉開了,一人拽着一個一路繞過一衆對峙的獸人,朝着山洞方向走。

到了山洞,化為人形的兩個人還鬥雞似的,花斑啐了一口嘴裏的毛,嘲諷灰藍,“原型還是個弱雞!”

灰藍是一直只用了七分力,因為他沒忘了石姣姣說,要将部落最後和花斑的融合,所以不能做的太絕。

但是嘴上卻不讓,“看你獸形除了打架,也沒別的用了!”

這話就還是在隐喻他球球碎了那件事兒。

灰藍一提這茬,花斑頓時就炸了,又要撲上來。

石姣姣站在兩人中間,用小股的黑霧纏繞上了花斑的眼睛。

“你少裝神弄鬼!”花斑咆哮,白純抓着他,他看不到,也就不死命的要撲上來了,只是還不服氣。

石姣姣索性直接道,“仇你是肯定報不成了,我不是裝神是真的神,灰藍你也打不過。”

花斑簡直要被氣瘋了,但是白純死死拉着他,他眼睛又被奇怪的黑霧遮擋着,只能冷笑表示不屑。

石姣姣繼續說,“報仇不可能,但是可以給你一些補償。”

“誰稀罕你們假惺惺的補償!我要把你們族……”

“一半地盤,”石姣姣打斷他,快速道,“地盤歸歸你一半,我族制鹽你族販賣,得到的一切都平分。”

花斑剩下的話都哽在了喉嚨裏,這補償簡直……一半的地盤,這個地方試問整個大陸誰不想要?!

并不是地盤本身多麽好住,而是食鹽,石姣姣族內産出的食鹽,是其他所有部族都無法比的。

部落的強大,離不開的就是資源,有了食鹽,他們就有了源源不斷的資源,到時候即便是不用武力,也有數不清的部落甘願融合!

花斑從未停止過想要變為這片大陸最強壯部族的想法,即便是被仇恨磋磨,也一直在朝着這個方向努力。

現在這半邊島嶼的和販賣食鹽的誘惑擺在眼前,他怎麽可能不動心?!

但是這世界上哪有這種好事,花斑不是個傻的,他遲疑了片刻,又叫道,“你休想騙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什麽主意!”

“什麽主意?”灰藍接話,“你這個任人宰割的德行,你底下的那些獸人,我族要是真的開殺,能幸存幾個?少狂妄自大了。”

“你說什麽!”花斑看不到但并不妨礙他對着灰藍咆哮,“來啊!讓她解了我眼前這玩意,再來打過!”

“我不跟沒有球球的人打。”灰藍站在石姣姣的身後,一句也不讓。

石姣姣:“……”

白純:“……”

花斑反應了一會球球到底是什麽意思,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唇都氣紫了。

白純這次拉都沒拉住,花斑都不顧眼睛上蓋着東西,伸手向前,眼見着要原地化獸。

石姣姣頓時用黑霧又纏住了花斑的腳,她現在的能力,相比于上個世界,簡直是天差地別,很多都是小冤家要她鍛煉嘗試,雖然還不能移山倒海,但是她沒事兒就玩的黑霧,已經能化為實質。

花斑腳腕被捆住,不慎“噗通”跪在地上,正跪在石姣姣的面前,被石姣姣按住了肩膀。

一句話,就把他定住了。

“我能治你的球球。”

灰藍哼了一聲,嘲諷的意味十足,但是被石姣姣看了一眼,沒再說刺激花斑的話,又轉頭去盯白純,手從身後摟着石姣姣,那意思很明顯——別惦記我的女人!

花斑蹲在地上,有好半晌都沒說話,簡直像個虔誠的信徒,好一會兒,才聲音有些發飄的開口,“真……真的嗎?”

石姣姣覺得肯定行,她給族裏的人治療,斷骨都能接上,碎球球黏上應該不是問題。

何況花斑可是男主,別人的一分氣運,在他這裏就是十分,成功率更高。

只不過她也沒完全說死,只說,“我擁有神山的能力,你也知道,我會盡力試一試。”

說着石姣姣解開了花斑身上的黑霧,花斑擡頭,自下而上看了石姣姣一眼,這一刻,沒有黑霧作為特效,石姣姣的腦袋上也沒冒光,但花斑就是無比的相信,石姣姣能夠做到。

這對一個獸人,不,應該說一個男人太重要,他被白純攙扶着起身,看着石姣姣一會,又确認道,“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石姣姣點頭,“都是真的,包括先前說的那個地盤分你一半。”

“為什麽?”花斑不相信視石姣姣和灰藍會這麽好心,他現在已經認識到,他帶來的獸人,他所謂的複仇,精心的布置,根本就無法成功,剛才看到海上的那些被遮住眼睛的獸人,花斑已經心驚到不行,選擇停止戰鬥,也不全是為了白純。

石姣姣随口扯道,“因為我們族越來越出名,需要和一個強大的部族聯手,這樣才能長盛不衰。”

灰藍側頭撇了下嘴角,他一個半獸人的部隊就頂不知道多少個部族,需要個屁的聯手,花斑帶來的獸人都是花架子。

但是花斑略微遲疑了一下,竟然認同了石姣姣說的話,樹大招風的道理誰都懂,要是真的幾個部族聯手來犯,石姣姣族的獸人畢竟在少數。

就算祭司有神山之力,還能護住所有人嗎?

強強聯手确實是最明智的選擇,花斑部落是他一手建立,對上石姣姣他們或許不夠看,但是在外面,也是能橫行的部落。

想到這裏,他總算是找回點作為首領的自尊,微微揚起下巴,“算你們識相。”

灰藍犬牙都露出來,想要咬人,石姣姣忍着笑,回手拍了拍他,眼神安撫。

“行,那既然說定,人就撤了,該治療治療,今天早點睡,明天商量劃地盤的事情。”

石姣姣又轉頭對灰藍說,“讓大家回去睡覺吧。”

這場聲勢浩大,猛虎一樣展開的報複,就這樣比蛇女的禿尾巴還突兀的結束了。

石姣姣和灰藍把人都叫回來,讓他們安心休息,花斑卻和他的獸人們,卻一整夜都沒能安穩的休息一時片刻。

主要是……害怕啊。

明明他們眼見着是要敗了,可是對方突然妥協,聲稱劃地盤,雖然石姣姣給了一個比較容易信服的兩族聯合的理由,但是花斑還是心裏不安穩。

會不是想要放松他們的警惕然後一網打盡?!

于是所有人戰戰兢兢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石姣姣和灰藍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的族人回來。

她直接和族人說了實話,當然用的理由很合理,“神山已經在召喚我了,在未來的不知道哪一天,我可能會回歸神山。”

底下一片哄然,石姣姣擡手做了個手勢,衆人這才安靜下來。

“大家不要驚慌,神山已經給了我指示,他們派來了這片大陸上最強壯的部族,和我們聯手,即便是我回歸神山,一切也都不會改變!”

衆人甚至有人哭起來了,伏地跪拜,好像石姣姣下一刻就死了,石姣姣拿出傳銷頭子的本事,成功的沒用多久,就把這些人忽悠到接受了花斑的部族和他們分地盤。

神山的旨意,簡直是萬能利器,加上灰藍這個首領,對石姣姣的說話全無異議,衆人也就沒人質疑。

解決完了族人,石姣姣帶着花斑到了島的另一面,十分認真的幫着他規劃部落,大方的提供各種石器,弄的花斑心驚肉跳,每天都睡不安穩。

這就好比天上掉餡餅砸在他腦袋上,不光正好是他最喜歡的餡,還有人喂到嘴邊,這種事情是真是存在的嗎?

沒用多久,部落初具雛形,花斑還是心裏毛毛的,整個還處于“總有刁民想害朕”的狀态裏面。

石姣姣已經把大批量的鹽給了他的部族,讓他們出去售賣。

花斑這些天和灰藍又吵了幾次,不過每次都沒等打起來,就被石姣姣和白純拉開了。

等到部落徹底安定下來,第一批用食鹽換回的各種食物和器具分好之後堆在花斑的面前,他才終于有了實感。

這天也是石姣姣答應要給花斑治療的時間,四個人在一個山洞裏面,石姣姣先前治療族人,都是把手放在受傷的地方,但是花斑這個受傷的位置實在是……

花斑和石姣姣倒是都沒什麽,白純不敢發表什麽意見,主要是灰藍死活不同意。

他拉着石姣姣往山洞外走了一點,“不行,你不能碰他!”

灰藍說,“你要真那樣給他治好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他撕了!”

石姣姣:“……那你說怎麽辦嘛。”

“不治了,他這樣不是挺好的,”灰藍說着,裏面花斑就沖出來,兩人說話他都聽見了,從身後勒住了灰藍的脖子,兩人就在洞xue裏面用人形撕扯起來了。

“好?!那你怎麽不捏碎了試試!”說着竟然一口咬在灰藍的肩膀上。

灰藍真的煩死了花斑,他除了石姣姣之外,不喜歡和任何人有肢體接觸,花斑總是吵不過就動手,獸性使然還愛撲咬,每次他撲,灰藍就死命揍他。

灰藍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印子,屬實也是氣到了,把花斑騎驢似的騎着,拳頭一點不憐惜的砸他腦袋上,口不擇言,“你還治個屁!小白貓又不喜歡你,她喜歡我的伴侶,整天絞盡腦汁的來我們族這邊,你治了那玩意也用不上,不如碎着吧——”

白純正這個時候也聽到聲音,從裏面跑出來查看,石姣姣聽到灰藍說的話,本來就當他氣花斑的,但是在她笑着看向白純的時候,白純陡然變化的臉色讓石姣姣愣了下。

接着白純化為獸形,嗖的白影一閃,沖出了洞xue,石姣姣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對……

灰藍和花斑也不打了,都看着石姣姣,石姣姣看着灰藍,兩人如何的心有靈犀,石姣姣一眼就看出灰藍說的是真的。

最後治愈的事情沒成,花斑把灰藍踹下去,去追白純了,石姣姣滿臉難以言喻的和灰藍對視半晌,笑了。

她看着灰藍緊張盯着她反應的樣子,伸手戳了他一下調笑,“看看我這魅力,男女通殺,你以後可要好好的珍惜我啊。”

灰藍抱住石姣姣,不想表現的太過,但是他無法否認,在石姣姣的面前,如何表現的游刃有餘,卻都只是冰上舞而已,他能依仗的只有石姣姣的愛。

可是她的愛如何的稀薄多變,灰藍曾經深切的感受過。

越是到兩人看似日漸相愛的如今,他越是有種難以言說的恐慌。

一度發展到在他的眼中,無論男女,任何生物,他都真的怕石姣姣在意。

曾經他多麽希望他的締造者,能憐憫下他們這些卑微掙紮的蒼生,現在就有多怕她的憐憫太過廣泛。

甚至因為石姣姣在意部落,他在這幾年中,一度是憎恨着這個部族裏面所有的人的。

但是這些事情,灰藍從不敢和石姣姣說,也不敢表現的太過,他一直把她喜歡的樣子展現在她面前,引她越來越沉迷,也将自己的另一面藏的更深。

他從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是怨念孕育而生,或許在當時在失去所有籌碼之後,短暫的想過只要得到她的愛,哪怕只有一世就好,或許想過只讓她幫着改變凄慘的命運就好。

可在他真的得到她的愛之後,體會過曾經那麽無情的她對自己百般溫柔,連獸形都能咬牙接受……難道他還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永遠的離開自己離開夢境?

不。

他總要賭一把的。

哪怕最終将灰飛煙滅,也只當他沒有覺醒過罷了。

灰藍抱住石姣姣,頭抵在她的頭頂,“你不要喜歡別人,其實只要你想,我也能變成貓。”

“你想什麽呢?”石姣姣被灰藍壓的微微低頭,靠在他的肩上,“我哪知道白純……哎,我找機會好好和她聊聊吧。”

灰藍連聊都不想讓石姣姣聊。

“其實也不用聊,花斑喜歡她,他們倆是男女主,等到把花斑治好了,花斑就肯定不會再讓白純找我了。”

石姣姣笑着仰頭看灰藍,“所以你說怎麽辦吧?”

“反正不能碰他,”灰藍急道,“用意念,你行的。”

石姣姣摟着灰藍的腰,無奈笑了,“好,意念,我練練……”

最後花斑确實是用意念治療的,石姣姣對于自己能力,有時候也很驚訝。

她還是找機會和白純聊了一次,這還是這麽多個世界,石姣姣第一次這樣小心翼翼的處理感情問題,但最後白純還是哭的像個落水的小貓,慘兮兮。

而花斑好了之後,徹底的意氣風發了起來,不光倒騰鹽倒騰的積極,對于白純更加的積極,白純始終不答應他,花斑也挺會的,說帶着白純散心,把人弄出了海島,一個月左右再回來的時候,兩個就別別扭扭的子一起了。

石姣姣不再關注那兩個人,整天和灰藍泡在一塊兒,海上乘木筏抓魚,騎着灰藍上山玩,甚至去陸地上到處野,每天都快樂到石姣姣甚至想要以後改寫甜文。

族人們掌握制鹽技術,又從不疏于鍛煉,和花斑部落的族人,也相處的很好,石姣姣和灰藍從一開始的幾天不回,到後來的一兩個月不回,直至最後走了,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兩個這一生的終結,是在一個懸崖邊上,石姣姣窩在灰藍的獸形裏面,勉強撐着眼皮陪他看天邊初升的太陽。

“真美啊,”石姣姣說。

灰藍化為了人形,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迎着旭日的暖紅問她,“你愛我嗎?”

“愛。”石姣姣抱着灰藍,回答的很幹脆。

灰藍對着太陽眯了眯眼,又狀似不經意的問,“那要是我變了模樣,你能認出來嗎?”

“變成什麽模樣……”石姣姣沒睡夠,閉着眼靠在灰藍的肩膀上,意識渙散。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灰藍又說,“一定要認出我啊。”

“嗯……”石姣姣應聲和她整個人,一起飄散在風中。

五年零三個月又十七天。

這是灰藍兩個世界紀錄得出一晚上夢境時間。

他怎麽能甘心呢?

怎麽能甘心就和她剩下最後的那點時間……

他側頭,自己肩膀上只剩下一片空空,他慢慢的起身,站在懸崖的邊上張開雙臂。

“一定要早早的認出我啊……”他自言自語。

這樣他才能早早見到她,虛空之中太過難熬了,他總是想她想到心疼。

太陽徹底躍出地平線,金光鋪滿大地,映着那一抹縱身一躍悍然赴死的翩翩身影,如深秋的一片孤葉,燦烈而凄絕。

石姣姣再醒過來,是在自己屋子的床上,擡手按掉鬧鐘,她坐起來,摸着眼鏡戴上。

轉了轉脖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長出一口氣。

起身洗漱,吃飯,和戰戰兢兢的家人多待上一會兒,破天荒乖乖的跟着哥哥去了心理醫生那。

回程的時候哥哥全程的不專心,險些闖了紅燈,還是石姣姣提醒他的,石姣姣知道他是為什麽,給他接受的時間,回家之後就進屋了。

客廳裏,一家除石姣姣之外的圍坐,哥哥聲音發顫道,“醫生說……醫生說……”

石爸爸實在忍不住,照着哥哥的後背抽了一巴掌,哥哥這才像是被拍出了噎住的食物一樣,快速道,“醫生說姣姣已經痊愈了。”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無聲,面面相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難以言說的震驚。

石姣姣卻正在屋子裏,坐在電腦的前面噼裏啪啦的打字。

他媽的!

上個世界光顧着和小冤家浪了,沒仔細想下個世界,只知道是修仙世界。

穿越夢境這麽久,雖然現實世界來說沒幾天,她卻已經忘了很多她寫過的東西。

修仙世界她記着是有一本的,卻忘了并不是完結的本子,而是她半路棄坑暫停的本子!

這本實在是設定太龐大,她開頭寫的激情滿滿,卻成績不太好,所以扛不住解v暫停了!

三十幾萬字了,石姣姣粗略看了劇情之後,後槽牙差點讓她搓劈了,現在回頭去看,內容實在是太狗了,撲不是沒道理的。

主線男女一如既往的折騰,只不過這次女主虐的過于狠,篇幅過長,後期爽起來的太慢了,也怪不得讀者棄文。

石姣姣捋了一下劇情線,看着前期被各種虐各種誤會各種欺負的女主,從第一張開始坐在電腦前噼裏啪啦的改起來。

看這個苦逼的套路,再看男主的外貌描寫和小冤家一模一樣,甚至女主還和男主有着滅族之仇什麽的,她直接确認穿越就絕對是這個苦逼女主。

她這次要在穿越之前,好好的改了!直接改成瑪麗蘇人生贏家!第一章就和男主解開誤會簡單粗暴在一起了哈哈哈!

石姣姣改到晚上九點,連飯都沒塞兩口,三十多章總算改完了,女主蘇到難以直視,女配被打臉打到腎結石,至于後面沒劇情的,她去了可以瞎填充啊。

嗷嗷待哺的讀者逮住了作者,看她瞎幾把改舊文,不更新新文,一個個揚言要寄刀片寄死耗子。

石姣姣随便掃了一眼,根本沒理,滿心都是和小愛人再相見的喜悅,通身舒暢的放開鍵盤,起身抻了個懶腰,洗漱之後迅速趴下,閉眼睡覺。

意識逐漸昏沉,再次有意識的時候,石姣姣只覺得越來越熱,越來越熱,而且難受的要死,簡直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她全身上下肆意爬咬。

內髒裏面燒着一把要把她烤化的火,她幹啞着嗓子,睜開眼就見到面前一片白紗缭繞,被風吹着飄起來,跟他媽靈堂似的。

外面有個很好聽的聲音這時候響起來,如一汪清泉淌過石姣姣全身。

“弟子……弟子選擇入秘境!”

那聲音滿含屈辱和惶恐,石姣姣根本分辨不出這聲音的情緒,只覺得好聽極了,好聽到……讓她渴!

短暫的清明過後,那被火燒灼的感覺再度瘋狂反噬。

正巧,這時候白紗被風吹起,石姣姣隔着眼中迷離的水霧,勉強看清了外面跪着的少年。

一頭長發用一根純白的發帶高束頭頂,如墨的青絲披散下來,落在少年白皙俊秀的臉上。

一身淺色青衫勾勒出少年勁瘦如松的身形,雖然少年低着頭,但是石姣姣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這不是她的小冤家,又是誰!

石姣姣踉跄的撥開白紗走過去,不顧少年驚懼的視線,一把抱住了人,出口聲音甜膩到石姣姣自己都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但是她現在真的要熱死了……

“幫幫我……小冤家……”

少年僵成了一根人形電線杆子。

石姣姣跟自己的小冤家也不客氣,直接捧着他的臉要吻上來,她總覺得這個劇情哪裏不對,自己似乎也不對,但是現在腦子要燒化了,急需面前這個看上去冰冰涼的小冤家降降溫。

“師……”少年勉強捂住自己的嘴,石姣姣唇貼在他的手背上,少年瞪的眼睛要脫眶。

第九卷 搞……我到底該搞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