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七十七個告白
喻谷進退兩難, 有點尴尬。
劉姐趕緊把眼淚抹掉,擡頭對他笑了一下。
喻谷手指了一個方向, 道:“我、我去個洗手間。”
……
“然後呢?”薛岑手扶在方向盤上, 抽空看了喻谷一眼。
“沒什麽然後了, 然後我尿完再回去,劉姐已經進屋了, ”喻谷手肘架在車窗前,手握成拳支着下巴, 道,“我也沒敢再進去, 在門口跟她打了聲招呼就跑了。”
薛岑“啧”了聲, 對于這個沒有結尾的故事表現出一絲的不滿意,“你就這麽跑了,萬一你劉姐‘大開殺戒’怎麽辦?”
喻谷忍不住笑了, 道:“虎毒不食子, 小黑千錯萬錯, 再怎麽混,那也都是她兒子, 再說了,他身上還有傷呢,劉姐就算再怎麽想出手, 也要顧忌他的傷。”
薛岑開着開着車,忽然嘆了口氣。
喻谷問道:“幹嘛嘆氣?”
薛岑道:“和這位兄弟的事跡比起來,咱倆确實挺順利挺幸福的。”
喻谷道:“我現在也覺得是。”
薛岑看着前方的路, 轉動方向盤,拐了個彎,道:“既然如此,我們今晚得慶祝一下,去吃日料怎麽樣?”
喻谷一下戳穿他的小心思,“你是自己想吃了吧?”
薛岑道:“也不全是,也想借這由頭慶祝一下你的MV順利錄制。”
當日喻谷從醫院離開後,馬不停蹄的又趕往MV的錄制現場。
他到的時候,拍攝已經進行了一半,比他想的居然還要順利,不僅順利,他們每個人還給自己“加戲”,都在MV中以各種不同方式露了臉。
喻谷是最後一個到的,氣還沒喘勻,就被同學們合力推向鏡頭前。這些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一樣,竟把最重要的一個核心角色交給了喻谷,讓他來出演。
喻谷這輩子有點和鏡頭八字不合,平日對人表情還算自然,一面對鏡頭整個人就完全僵住了。唯一一次對着鏡頭勉強過得去的,是他和薛岑一起出去玩,倆人拍的合影。
喻谷不想耽誤大家時間,拖延拍攝進程,但臨危受命,又實在演不好。
最後還是薛岑給他打電話,救了他的命——有眼尖的同學看到他給薛岑的名字備注寫的“老公”,先是驚訝了一陣,随後紛紛起哄,讓他把人叫來,陪他一起演。
當然這麽羞恥的備注定然不是他自己改的。
喻谷很是意外這些同學在知道自己性向為男後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惡意,反而十分開明和支持。
意外之餘,喻谷小小的開心了一下,随後将他這邊的情況告訴了電話那邊懵逼的薛岑。
之後,薛岑迅速趕到,連哄帶騙幫着其他人“押着”喻谷演完了,又和衆人一一告別,把他們家這只已經因為害羞而無地自容的小兔子塞進車裏,帶走了。
當晚,倆人果真去吃了日料,喻谷還嘗了一點自己從來沒有嘗過的清酒,然後吐吐舌頭,表示:一點也不好喝。
飯畢,薛岑去結賬,喻谷偷偷拿出手機,猶豫再三還是給劉姐發過一條消息,委婉地表示,自己手裏有一部分存款,如果小黑需要,他可以略進綿薄之力。
劉姐對他表示了誠摯的感謝,不過婉拒了他的好意。
喻谷他們組的MV很快經由後期大手鬼斧神工一般的剪輯制作産出了,而他們組也成為了這次課程中首個完成作業的小組。
點評作業當天,老師着重表揚了喻谷他們這一組。
喻谷也被組內成員一致推舉成為組內MVP,為此,喻谷還被老師惡趣味的送了一朵塑料大紅花,并讓他戴在胸前和組員們一起合影。
喻谷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最後還是眼一閉心一橫,由着大家給他別在胸前,傻傻的與衆人合影。
課程結束後,喻谷很是空.虛了一陣。
覺得每天和同學一起上課,鬧鬧騰騰又忙忙碌碌的挺好,忽然一下子不用去了,他反而有些茫然無措,不知道應該幹點什麽。
這期間,紀昭找了他兩趟,和他天南地北的一通胡侃。
喻谷手支着下巴聽他扯淡,一直到他扯不出新東西了才淡然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紀昭剛還眉飛色舞的臉一下子垮了,然後他扁着嘴巴趴在桌上,猶猶豫豫的道:“柴裕想跟我和好,老喻,我怎麽辦啊?”
喻谷高深莫測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喜歡他嗎?”
紀昭道:“原來喜歡,現在……我也不知道了。說不喜歡了,但他好像時時刻刻都在我眼前晃悠,說喜歡,我又覺得我倆回不去了,在一起挺別扭的。”
喻谷卻道:“你腦袋裏還會想着他,心裏還會惦記着他,就說明你其實還喜歡他、在意他。你之所以會覺得別扭,是你自己一直在抗拒——你想想看,你倆從分手以後,到現在,有好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聊聊嗎?”
紀昭搖頭道:“沒有。”
喻谷聳聳肩,道:“你看,你們有問題都不溝通,那還怎麽解除誤會,怎麽解開心結?而你一直這麽下去,你倆只會越來越糟糕,到時等到他原地等你等累了,跑去找別人了,你又要哭。”
紀昭道:“誰哭了!!”不過喻谷的話他聽進去了,也準備找個機會和柴裕好好聊一聊試試。
心裏話說出來了,紀昭的情緒明顯不那麽緊繃了。兩人又聊了一陣,紀昭突然道:“我發現,你越來越像你們家薛岑了。”
喻谷:“?”
紀昭道:“你沒聽說嘛,兩個人長期在一起,會越來越像對方,長相是,行為習慣也是。現在的你比起原來我認識的你,自信了許多,開朗健談了許多,身上也沾染了一絲不屬于你的貴氣——雖然不屬于你,但你融合的挺好,怎麽說呢,反正就是挺舒服,挺好,感覺在你身上能看到閃光點了。”
喻谷眨眨眼,對于他評價的這些完全沒有感覺。
紀昭翹起二郎腿,晃悠着腳丫子,渾身嘚瑟的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原來得過且過,人自然就普普通通,如今你有了伸手想要去夠的東西,氣場也會随之改變。”
喻谷聽着他的話,忽然甜甜一笑。
“确實。”喻谷心想,“原來的自己,只覺得什麽都做不好,又認為全天下的人都不喜歡自己,渾身都是喪喪的氣息。現在他有了薛岑,再難的事兒,只要有了薛岑的一句‘有我在,你只放心大膽去做就完了’,他就什麽也不怕了,哪怕失敗了,哪怕半路跌倒,爬起來,重新來過就是了。”
晚上,回到家。喻谷見薛岑坐在沙發上,主動過去摟了他脖子。
薛岑仰起頭來和他接了個吻,随後又專注起手邊的游戲。
喻谷視線在他屏幕上掃了一眼,道:“我陪你玩?”
薛岑眼皮兒一跳,委婉道:“你跟紀昭出去瘋一天,不累嗎?”
喻谷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于是放棄了陪玩,轉而兩手捏上他的肩,道:“那我給你按.摩吧。”
不料,才捏了幾下,薛岑就大叫一聲,随即手一滑,基地讓對面打爆。
“……”薛岑總覺得今天的喻谷似乎哪裏不太對勁,于是放下手機,握住他的手,把他拽到自己大.腿.上,問,“紀昭今天惹你了嗎?”
喻谷搖頭道:“沒有呀。”
薛岑問:“那他……跟你說了什麽不好的消息了嗎?”
喻谷繼續搖頭道:“也沒有呀。”
薛岑道:“那你怎麽突然要陪我打游戲,又要給我按.摩?”
喻谷咬了咬唇,如實道:“想感謝你,想為你做點事情。”
薛岑握着他的手,揉了揉,輕笑:“怎麽突然要感謝我?我最近也沒為你做什麽啊。”
喻谷道:“不止是最近,我今天回來路上想了很多我們從前的事兒,然後就感覺在我不知情的時候,你就已經為我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了。”
薛岑把他的手拿到唇邊,親親他的指尖,道:“我也跟你說過,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喜歡你,所以才會做,才想做。”
喻谷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道:“我愛你。”
薛岑一偏頭,輕.吻落在他額頭,說:“我也是。”
夜色正濃,氣氛剛好。
薛岑一手扣在他腋.下,另一手擡.起他腿.彎,正抱着他往卧.室走。沒等走到,喻谷褲兜裏的手機先響了。
他暗罵了一聲,不得已把人放下。
喻谷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顯示的名字,略顯意外的擡頭看了薛岑一眼,随即毫不避諱的接起電話,道:“常總?”
電話那邊,被喻谷稱作“常總”的常昊“嗯”了一聲,說:“下個月有時間嗎?我剛得到的業內消息,不久之後會有個素人選秀的音樂綜藝,要面向全國撒網招人,大概下個月會開始報名海選,你要時間上沒問題,近期可以開始想想,準備兩到三首報名時用的曲目,我會作為推薦人,把你介紹給節目組。”
喻谷:“……”
素人選秀?是他想的那個素人選秀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要開最後一個副本了_(:з」∠)_
第一次知道素人選秀時候,喻小谷還是個小弱雞,心裏想着就算自己不能參加,能夠參與制作也是好的,知足的。再次聽到素人選秀時候,他已經勇敢邁出一步,已經不是孤零零的孤軍奮戰了,他有了愛他的人,也有了支持鼓勵他的朋友們,更有幫助他的導師。就算是本身水平也是從單純的興趣,到一步一步逐漸專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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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我當初想寫這個故事的初衷,一個人從不敢到勇敢;從一無所有到無所不有的不斷成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