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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女人,還記得我嗎?

慕天佑走到那人跟前,周身散發出的濃濃的殺意,令人止不住的膽寒。

張善義身體頓時抖的像個篩子一樣。

而接下來等着他的,讓他寧肯去十八層地獄,也不想繼續活着忍受……

……

嘩啦……嘩啦……

夜空與海面間,拉起了一道濃密的雨慕,豆大的雨砸在人的臉上,宛若刀刮在肌膚上,火辣辣的疼。甲板上的血跡被沖的幹幹淨淨,仿佛五六個小時前,那血腥、殘酷的一幕只是所有人的幻覺。

慕天佑站在甲板上,望着波濤洶湧的海面,神色陰冷的可怕。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書瑤依然不見蹤影。

只要想到她可能出事了,慕天佑的心髒就有種即将被撕裂的感覺。

殷朗接到戚子行的電話,費勁千辛萬苦,乘着軍艦,靠在了游輪旁,登上甲板,便看到慕天佑像個冰人一樣,站在欄杆前。海潮不停地拍打上來,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打濕,依稀能看到寒氣從衣服裏冒出來。

殷朗嘆息了聲,走到他跟前:“天佑,你已經站在這裏一整夜了。別再糟蹋自己,否則,還沒把書瑤找到,只怕你自己就要垮掉了。”

慕天佑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目光鎖定在海面上。

仿佛只要自己一錯眼,傅書瑤就會從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沖走了一樣。

殷朗從旁邊的人手裏,接過軍大衣,想要套在慕天佑身上,可被他反手撥開,“別理我,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殷朗聞言,氣的瞪眼,深深地吸了口氣說:“不識好歹!慕天佑,你覺得你這樣折磨自己有用嗎?書瑤那麽愛你,她希望看到你這樣嗎?你能不能打起精神……”

“夠了!我用不着你來教訓我!”

慕天佑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決絕的轉身朝另一邊走。

殷朗跟上前,繼續絮絮叨叨。

慕天佑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殷朗,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

“那你就動手呀!一個大老爺們,失魂落魄的模樣,給外人看到了,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殷朗挑釁,因為他知道,慕天佑此刻需要的是發洩。繼續讓他把所有情緒憋在心裏,只怕他早晚會出事。

慕天佑眼裏充滿了血絲,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發出咯咯作響的聲音。

下一刻——

他把殷朗大力的甩開,迅速的離去。

殷朗咚的一聲,跌坐在了地板上,尾椎骨瞬間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等他捂着臀部,從濕滑的地板上爬起來,已經看不到慕天佑的身影了。不由得暗暗地嘆息了聲:這都造的什麽孽!好不容易把安清歡找回來了,怎麽傅書瑤又出事了!

最可憐的是天佑。

都要結婚,晉升新郎官、新爸爸了,臨了卻鬧了這麽一出……

唉……

殷朗此刻心裏已經認定了,傅書瑤死了。

畢竟已經過了一整晚,都沒打撈出人,沒被淹死,也得凍死了。

所以,只想着法子勸慕天佑,而根本沒想着去救人。

……

靠近J國的公海海面,一艘私人游艇,乘風破浪緩緩地駛向淺海底帶。與外面糟糕的天氣不同,室內溫暖如春,前凸後翹的侍女,端着啤酒與香煙,走進了奢華的客廳,恭恭敬敬的跪在地毯上,将托盤放置于桌面,然後拿出一支香煙,遞到男人的唇邊。

“啪!”

藍色的火苗,點燃了香煙。

男人慵懶的倚靠在沙發上,嘴角挂着一抹邪佞的笑,“人怎樣了?”

“醫生還在搶救,不過她的情況很糟糕,孩子搶救回來的幾率很小。”侍女低眉順眼的回答。

男人抖了抖香煙,輕笑了聲:“用不着保全孩子,盡量保住大人即可。”

“是。”

侍女起身,正準備走時。

男人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施施然的起身,說:“算了,我親自去。剛好能欣賞一下,傅小姐狼狽的一面。”

誰讓她,曾經得罪過他呢?

不好好的欣賞一下,她落魄時的容顏,怎麽對得起,自己曾經的忍讓?

杭宸熙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向了裏面的卧房。

卧室裏——

傅書瑤身體流出的血,将潔白的被單,染紅了大半。醫生和護士,緊鑼密鼓的進行着手術。這裏是海面,浪潮不穩,醫療條件又簡陋不堪,想要保住這個女人和孩子的命,實在是太難了。

杭宸熙不緊不慢的走到窗前,擡手撥開了傅書瑤臉上的發絲,“女人,還記得我嗎?”

傅書瑤的意識一直昏昏沉沉的,身體裏冰火兩重天,一時滾燙地如同身處火焰山,一時冰冷的如墜深寒的冰川。更要命的是,身體止不住的疼痛。

她知道,孩子在剝離自己的身體。

她能感覺到,寶寶的不甘願。

傅書瑤腦子裏不停地浮現,和慕天佑的一幕幕,模糊中,她以為慕天佑來到了自己身邊。她費勁的抓住他,低聲的哀求:“天……佑……救救寶寶……救救他……”

杭宸熙聽到她在說話。

微微的傾身,附耳到她發白的唇前。

只聽到了後面幾個字,杭宸熙眉頭微微的揚了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還敢求我,沒要你的小命,已經對你夠好了得了,還想讓我保住你的孩子,當我是活菩薩嗎?”

這世上,哪個活菩薩經營毒品和軍火的?若不是今晚,到公海海面,與L組織進行談判,他哪裏會那麽‘走運’,撿到一只将死的病貓?

自言自語了幾句,杭宸熙擡眸,望向醫生和護士,“有多大幾率,保住她的孩子?”

醫生搖了搖頭:“她受傷太重,能保住命,已經不錯了。孩子……她還年輕……将來還會有的。”

杭宸熙目光落在傅書瑤慘白的臉上,莫名的覺得心裏有些悶,随即又問:“現在靠岸,去J國的醫院呢?”

醫生又是搖頭:“她耗不起了。”

杭宸熙唇角崩成一條直線,“那好,盡量保住她的命吧。”

她還沒還欠他的債呢。

不能就這麽死了。

杭宸熙伫立在床頭,直到手術結束,方才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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