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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幕後黑手現身 (2)

覺,鎮國公府借着人命官司逼得淩大夫不

得不離京,其實是為了讓太夫人能狠下心逼走淩氏,空出侯爺夫人的位置。若是如此,淩大夫根本是受女兒牽

累。

「是啊,淩大夫确實可惜了。」太夫人一直很尊敬淩大夫,這其中有老侯爺的關系,也因為淩大夫是一個醫

術精湛又品性高潔的好大夫,不過,也不知道他如何得罪鎮國公府,竟讓人栽贓了一個惡意醫死人的罪名給

他,這不是教他一輩子再也不能給人治病嗎?不能不說鎮國公真的有夠狠,也因為如此,李四姑娘既然是個好

姑娘,又有承恩寺解救之情,她便覺得李四姑娘嫁給子璇當妻室是有利而無害。

看樣子,這是老天爺的意思,子璇十一、二歲時,鎮國公夫人就相看上子璇了,可是老侯爺突然以救命之恩

為由訂下淩家這門親事,鎮國公夫人也只能作罷,沒想到繞了一大圈,子璇還是要成為鎮國公的女婿。

回京之前,淩玉曦想過京中的日子必定悠閑,除了到窮鄉僻壤當鈴醫,她還能做什麽呢?當然,她也想過掙

錢,自力更生是很重要的事,可是京中雖處處都是掙錢的機會,卻也處處講權力,何況有淩父的污點在前,她

要做生意很難,沒想到傅雲書已經幫她想好了,有人代她出面,還照顧到淩家,她不能不承認這個老公令人超

級滿意..扯遠了,總之,如今她忙得昏天暗地,每隔五日出城行醫,其他的日子則忙着為即将開幕的鋪子出

謀劃策。

老實說,她本來就是一個閑不下來的人,這種忙碌的感覺真好,很有成就感。

今日一早,她分別收到劉穆言和吳子钰派人送來的帖子,食記藥膳樓和甜水堂的鋪位已經選好了,請她過去

查看,并提供意見。因此送了小包子去夫子那兒後,她先去食記藥膳樓,接着去甜水堂,最後轉去傅雲書最愛

的日茗園吃早午茶。

日茗園聽起來很大,其實只是一間小鋪子,賣各式各樣的早點,可是有兩層樓,二樓座位用竹簾隔開,相較

于一樓就清幽多了,不難猜想店家是專門為喜靜之人劃出這個區域。

淩玉曦為自個兒點了一碗馄饨和兩道小菜,銀珠也一樣,而秦湘是豆漿和酥餅。

「湘湘,你能不能坐着吃?」銀珠沒見過秦湘這樣的人,明明美若天仙,卻冷得像冬日的冰珠,不過,這還

沒什麽大不了,真正令人難受的是她始終戰戰兢兢,好像要上戰場似的,壓力很大。

頓了一下,秦湘清冷的道:「這樣很好。」

「小姐說,站着吃不好。」

「我們在外面。」

銀珠尴尬的一笑,可是吃了幾口馄饨,實在受不了秦湘帶來的寒意。「湘湘,你不是出自傅家村,為何姓

秦?」

「..傅家村也有外姓。」秦湘努力控制想皺眉的欲望。

銀珠又是尴尬一笑,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不過又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打破沉默,「湘湘,你為何

會跟傅崝訂親?」

「他的身手最好。」

銀珠大驚小怪的瞪大眼睛,「因為他的身手最好?」

「我看不上弱者。」

「..」銀珠感覺自個兒的心碎了一地,她曾經想象過他們之間是兩小無猜,就像茶館裏說書的所言,應該

很美好才對。

淩玉曦忍俊不禁的咯咯笑了,目光暫時從窗外的街景收回來。「銀珠,你還是多想想傅畢,至于湘湘,別

急,我覺得她這樣子很好,知道自個兒想要什麽。」

她知道秦湘實在受不了「湘湘」這個稱呼,可是都糾正過好幾遍了,銀珠還是我行我素的喊,最後秦湘終于

接受了,這樣的轉變讓淩玉曦相信再過個一年,秦湘就會有銀珠一半的風格,這正好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

黑」這句話,端看誰的影響力比較大,而銀珠的影響力絕對在秦湘之上。

「小姐!」銀珠害羞的臉紅了。若非小姐提醒,她根本沒發現傅峷常常偷看她。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何必不好意思?再說了,你都二十二了,再不趕緊訂下來,難道等着變老姑娘

嗎?」這幾年她最擔心的就是銀珠的親事,銀珠不離不棄的跟着她,不曾有過抱怨,若沒看到銀珠有個好歸

宿,她會難過。

秦湘忍不住看了淩玉曦一眼,這位夫人有男子的豪邁,她很欣賞!

「我知道小姐若有餘力,必會幫我籌謀。」

「我再看看,總要知道傅峷家中還有什麽人。」淩玉曦沒有向秦湘打探的意思,可是秦湘很自動自發的道來

——

「傅峷有父母、哥哥嫂嫂和兩個侄子,他們在傅家村種田,很善良的一家人。」

淩玉曦滿意的點點頭,「下次爺回來,叫爺去問傅峷,要不要趕緊将你娶回家。」

「小姐!」銀珠懊惱的腳一踱。

「好好好,我不說,免得你鑽到桌底下躲起來,這樣不太好看。」淩玉曦笑嘻嘻的重新将目光轉移到窗外,

突然,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般僵住了。

秦湘立刻感覺到她的變化,順着她的目光望去,接着,就聽見她低聲道——

「湘湘,幫我跟着那個粗布衣裳的姑娘,查清楚她的下落就好。」

秦湘不發一語的立刻轉身下樓。

「小姐,出了什麽事?」銀珠很想靠過去,可是又怕壞事,不敢亂動。

「你還記得銀喜嗎?」原主記憶中最清楚的人物是銀喜,一開始她并不能理解,後來她将原主的一切拼湊得

更完整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原主恨死了銀喜,倒不是銀喜毀了她的一切,而是因銀喜讓她對人性充滿了絕

望。

銀珠臉色一變,「銀喜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啊,她早該死透了,為何會出現在這兒?難道她是雙生子?」淩玉曦不是單線思考的人,猜想任何的可

能性,再一一否絕這些可能性,真相就出來了。

「銀喜只有哥哥和弟弟。」

「不是雙生子,那就是死而複活。」

銀珠覺得太匪夷所思。「怎可能有這種事?」

「你知道嗎?死而複活往往不是真的死而複活,只是被誤以為死了,後來有人用了正确的急救方法,就活過

來了,因此會以為是死而複活。」

略一思忖,銀珠明白了,「小姐是說,當初她只是被人誤以為打死了,扔到了亂葬崗,後來又被救活了?」

唇角一勾,淩玉曦已經隐隐約約描繪出真實的畫面。「也許,不是人家誤以為她死了,而是有人故意制造這

樣的假象,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脫身。」

銀珠驚愕的瞪大眼睛,「如此說來,銀喜是被侯府的人收買?」

想了想,淩玉曦搖了搖頭,「這倒未必,若是連侯府的人都被外人收買,侯府的人幫助銀喜脫身也不難理

解,不過銀喜活着這件事,至少能夠證明我的清白。」

「小姐将銀喜抓來問清楚就知道她為何要如此陷害小姐了?」銀珠一想到此事就義憤填膺。發生事情到離開

侯府不過短短幾日,但如同一場噩夢,她們每日吃的飯菜皆是人家剩下的,侯府的奴仆當她們是乞丐似的使勁

糟蹋,就是認定她們會潦倒至死。

「問清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但無法教對方認罪,最好能夠掌握到更充裕的證據。」淩玉曦不在意的擺了擺

手,「不急,先确定她的下落,弄清楚她此刻的情況,自然有法子讓她開口說出真相。」

銀珠皺了一下眉頭,覺得很困惑,「既然大夥兒以為她死了,為何她還敢出現?」

「有可能為了生活,而京城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或者,京城可以得到她需要的銀子,不得已只好重回京

城。」淩玉曦想到剛剛見到的銀喜看起來相當悲慘,想必日子過得很苦。

銀珠聽得出她口中的憐惘,覺得很奇怪。「小姐不恨銀喜嗎?」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我看銀喜不過是別人手上的一顆棋子,從一開始,她就沒有不參與的權利。」淩

玉曦戚戚然的一嘆。上一世,她不覺得自由多好,自由使人放肆,使人忘了界線,可是身在這兒,她才知道自

由多可貴,權力又是多麽令人惡心,在權力面前,每個人都只是一顆棋子。

銀珠細細品味一番,忍不住歪着腦袋瓜瞅着淩玉曦,「小姐的腦子究竟裝了什麽?為何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

想法?」

「這不是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是客觀判斷。」

「好吧,總之,我很慶幸小姐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否則,哪能應付得了侯爺和小少爺。」銀珠看他們父

子就是兩只狐貍,還是很狡猾的那一種。

淩玉曦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聽起來,銀珠應該是稱贊她,可是,為何她有一種被銀珠深深同清的感覺?好

吧,無論是誰,成日被兩只狡猾的狐貍盯着,确實不是什麽好事,不過,她也不是小白兔,沒必要同情她

吧..其實,她覺得鬥狐貍是很有樂趣的事,但不能保證別人的想法一樣,若銀珠覺得她很可憐就很可憐吧。

終于,秦湘回來了。

「她住在南城一間大宅院。大宅院住了許多戶人家,絕大部分是從外地到京城讨生活的窮苦人,因此出入相

當混雜。」

淩玉曦知道南城算是貧民窟。「你請傅峻派人盯着她,告訴傅峻,她就是當初害侯府三老太太小産的丫

鬟。」

秦湘神情一肅,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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