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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翎的滿月宴熱鬧了三天三夜,客人才散,滿月宴上收到的小孩東西不少,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甚至連小孩睡的搖搖馬都有,将存放禮物的放堆得滿滿的。
雲沫盯着琳琅滿目的禮物,一陣感嘆:小閨女的面子大。
尤其,賀九娘,桂氏,孫氏幾個與雲沫關系好的,每個人都送了一大堆小孩子的衣服,雲沫算了算,小閨女一天換一身,不重樣的穿,也穿不完。
“秋月,你快生了,用得到什麽,拿些回去。”等客人都散後,雲沫将秋月拉到存放禮物的房間。
“小孩子長得快,翎兒哪裏穿得完這麽多小衣服,放着也是浪費了。”
秋月不好意思拿,逗弄了一下襁褓裏的孩子,“沫子姐,這些可是大家給小翎兒的禮物,你讓我拿走,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你我是姐妹,還說這些見外的話。”雲沫挑眉看了秋月一眼,再垂下眸子,眼神溫和的盯着自己的小閨女看。
燕子翎醒着,小臉粉嘟嘟的,嘴巴正在吐着泡泡,尤其,那雙紫色的眸子靈動非常,正将雲沫也盯着。
“翎兒,将你的小衣服送秋月姑姑的寶寶一些,你同意嗎?”
“呀呀呀!”雲沫原本是問着玩的,不曾想,她話音剛落,燕子翎竟然将自己的小手從襁褓裏伸了出來,那胖乎乎的小手在雲沫面前晃了晃,嘴裏咿咿呀呀的說着什麽。
雲沫,秋月看得一愣,兩人都驚呆了。
“沫子姐,翎兒真精靈呢。”
“可不是嗎?”雲沫唇角勾了勾,全身上下都散發着母愛的光芒,“這小丫頭,能吃能睡,一天一個樣兒,才一個月抱着就有些壓手了。”
秋月垂下眼簾,卷長的睫毛搭在臉上,用手憐愛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能吃能睡才好,我這肚子裏的孩子,能像翎兒這般,就省心了。”
這句話,秋月算說對了,燕子翎出生到滿月,每天只做三件事,吃奶,睡覺,拉便便,一天十二個時辰,起碼要睡十八個時辰,能吃能睡,從未生過病,讓雲沫很是省心。
兩人聊了會兒,雲沫硬塞了幾件小孩衣服到秋月手中,“秋月妹子,翎兒都不介意,将自己的衣服送給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就別推辭了。”
秋月便只好收下了。
經過無情精心調養,雲沫的身子快速複原,而且,她發現,生了燕子翎後,身子不但不虛,丹田裏彙聚的真氣,反而比以前強大了不少。
難道是因為那位風族少主将自己一半的靈力輸給了她嗎?
想到這個問題,她就想起答應過風筱的事,給仙源洞解除封印,尋找玉華仙島的遺跡,她現在還未突破仙源天訣第三重,也不知,能否解開仙源洞的封印,暫且試試吧。
仙源福境中,一家四口站在仙源洞前,金子,銀子也在,雲沫盯着洞口看了幾眼,将襁褓中的燕子翎交到燕璃的手中。
“照顧好孩子,待會兒解封印的時候,若發生什麽不測,你一定要帶着孩子先走
。”
燕璃眉心擰動了幾下,“一定要将這封印解除嗎?”
他真的是害怕雲沫再出事。
“嗯。”雲沫淡淡點頭,“這是我答應風族少主的事,既然答應了,就不能食言。”風筱兩次救她的事,她有給燕璃說過,“況且,若不是風族少主度我靈力,翎兒也不能順利降生,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放心吧,危機關頭,我會用護體罡罩保護自己,不會有事的。”
燕璃怎麽可能放心,“既然你非要解除這封印,我幫你。”
話畢,他側身将襁褓中的嬰兒交給了雲曉童,“童童,你是哥哥,危機時刻,帶着妹妹走,知道嗎。”
“爹爹,可是你和娘親……”雲曉童接過燕子翎,用自己的一雙小手,将那襁褓抱得穩穩的,生怕将燕子翎摔在地上。
燕璃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我和娘親不會有事的,你保護好妹妹就行了。”
“好吧。”雲曉童很勉強的點了點頭。
一家人商量了一番,這才入洞,朝冰冢走去。
一束天光而下,面前兩扇巨大的冰門赫然而立,雲沫,燕璃站在巨型冰門前,兩人皆凝視着冰門上端的兩個字——冰冢。
一道金光乍閃,金子化出人形,走到雲沫的身邊,“主人,你還未突破仙源天訣第三重,真的要嘗試解開仙源洞的封印嗎?這樣做,或許會有危險。”
雲沫心意已決,對金子道:“暫且一試吧。”
自從突破了第二重,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服用了不少靈藥靈果,都無法再有突破性的進展,她想了許久,覺得,或許突破第三重也需要一個契機吧,生翎兒時,風筱度了一半的靈力給她,或許真能解除仙源洞的封印,也不一定。
“既然主人已經決定了,就取一滴血,滴在冰門中央的圖騰上。”金子朝那圖騰上看了一眼。
雲沫側着頭,用餘光盯着雲曉童,溫聲道:“童童,抱妹妹站遠一些。”
雲曉童抱着鳳翎往洞口的方向挪了十幾步,死緊的皺着眉頭,不放心的看着雲沫,燕璃,“娘親,爹爹,小心。”
“放心吧,兒子,爹爹會保護好娘親的。”燕璃揮出一道氣波,在雲曉童的面前豎起一道屏障,“抱着妹妹,乖乖待在那裏。”
雲沫從雲曉童的身上收回視線,凝眉盯着巨型冰門上的古老圖騰看了片刻,咬破自己的手指,指尖對着那圖騰輕輕一彈,一滴鮮紅的血珠飛射出去,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圖騰上面。
那古老圖騰上沾了雲沫的血,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光,緊接着,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個仙源洞都顫抖了。
“娘親,爹爹,小心。”雲曉童在一旁盯着,小心肝提在了嗓子眼上。
燕子翎躺在襁褓裏,一雙紫色的眸子轉呀轉,東看看,西看看,倒是一點也沒覺察到危險。
雲沫不敢大意,眉心一擰,用護體罡罩将自己,燕璃,金子與銀子保護起來,面色鎮定的盯着冰冢的變化
。
轟隆隆了一陣子,晃動的地面,突然平靜下來。
“金金,你快看,這洞裏的冰開始化了。”銀子晃動着自己的三條尾巴,撓了撓金子的手。
金子被它那毛絨絨的尾巴,撓得全身癢癢的,定睛一看,确實看見,周圍的寒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冰冢裏的寒冰竟然開始融化了?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冰冢裏的寒冰可是千年不化的,難道,難道仙源洞要解封了。
雲沫,燕璃同樣定睛盯着逐漸融化的寒冰,雲沫往金子的身上瞟了一眼,道:“金子,你見多識廣,告訴我,寒冰融化,是不是代表,仙源洞要解封了。”
她只是試試,沒想到,會這麽順利,所以,此刻,看見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
“主人,你終于承認,爺見多識廣了?”小金爺甩了甩額前的一縷留海,一臉得意。
雲沫瞪了它一眼,“趕緊說,仔細我給銀子找頭公狐貍。”
“嗷嗚嗷嗚!”銀子一雙狹長的狐貍眼閃了閃,嗷嗚嗷嗚的在地上蹦跶了兩下,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金子一臉的受傷,“銀子,你這只沒良心的小狐貍精。”
“小金金,看你還敢欺負人家,你再要欺負人家,人家就讓主人娘親給找頭公狐貍,休了你這只蠢獅子。”銀子将三條銀晃晃的尾巴豎到天上,眯着一雙狐媚的眼睛,一臉傲嬌的看着金子。
金子拉聳着腦袋,覺得自己好生冤枉,分明是這只沒良心的小狐貍精欺負他在多,現在反倒惡狐先告狀了。
洞裏的寒冰還在繼續融化,雲沫生怕,等寒冰融化完了,整個仙源洞也就塌了,心裏着急,一把将銀子給倒提了起來,“小狐貍,你再打岔,仔細我給你找頭豬。”
銀子聽得一個寒栗,趕緊閉上嘴巴,比起嫁給一頭豬,還是蠢獅子比較适合它。
“金子,趕緊說,再磨磨蹭蹭,我真給小狐貍找頭豬配種。”
銀子咕嚕轉了一下水汪汪的眸子,眼神無助的将金子盯着,“小金金,你快說,別惹怒了主人娘親這個暴力狂。”
金子将臉一揚,用右邊側臉的輪廓對着銀子,心道:現在知道求爺了。
害怕雲沫真給銀子找頭豬,他傲嬌了不到半分鐘,趕緊道:“其實,其實爺也不是很清楚,這仙源洞裏的寒冰千年不化,現在化了,也不知是好是壞。”
雲沫額前話落一團黑線,懶得再看金子一眼,吸了一口氣,一臉緊張的盯着不斷融化的寒冰。
周圍的寒冰融化了一半,洞裏依舊是靜悄悄的,雲沫,燕璃夫婦倆将緊繃着的神經,稍微松了松。
燕璃從兩扇巨型的冰門上收回視線,扭頭看向雲沫,“應該不會有事。”
轟隆隆!
他話音剛落,山洞毫無征兆的猛顫了幾下,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雲沫臉色大變,剛松下來的神經,頃刻有緊繃起來,“別太大意了
。”
“嗯。”燕璃點頭,一臉警惕的挪到雲沫的身邊,手心凝聚了一股內心,将雲沫小心仔細的護着。
山洞晃動了一陣,再次歸于平靜,四周的寒冰加快速度融化,肉眼可見周圍的冰柱,冰牆化成了水,嘩啦啦的流在地上,不到一個時辰,洞裏的寒冰化去了大半,兩扇巨型冰門變得透薄,一股精純的靈氣穿透冰門,溢了出來。
“咯咯咯……”突然,襁褓中的燕子翎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将雲曉童驚了一下。
“娘親,爹爹,妹妹這是怎麽了?”雲曉童見燕子翎眉心處的鳳翎印逐漸變得赤紅,赤紅如燃燒的火焰,急得他六神無主,趕緊對着燕璃,雲沫大喊。
燕璃,雲沫聽雲曉童那驚呼聲,心口同時一緊,以為是小閨女出事了,雲沫撤掉了護體罡罩,燕璃大手一揮,擋在雲曉童兄妹二人面前的那道無形的屏障被撤去,急問:“兒子,翎兒怎麽了?”
雲曉童禦風一起,落在燕璃,雲沫的身邊,“爹爹,娘親,你看妹妹的胎記,紅得像火一樣。”
雲沫盯着燕子翎眉心處的鳳翎印看了一眼,心裏松了口氣,當發生什麽事了呢,“童童,妹妹沒事,放心吧。”
想是,此處靈力充盈,翎兒乃赤鳳之胎,在吸納周圍的靈氣吧,不過,雲沫有些沒想到,小閨女才滿月,就能夠自己吸納靈氣,修煉了。
“娘親,你頭上的那朵花,也跟妹妹的一樣。”雲曉童吐了一口濁氣,揚起頭,目光正撞在雲沫額前的鳳翎印上,見她額前的鳳翎印與燕子翎一樣,也是那般赤紅如火。
雲沫反應過來,轉眸,掃了燕璃,金子一眼,淡淡道:“燕璃,金子,你們給我護法,此處靈力充盈,我試試運轉幾個周天,看是否能突破仙源天訣第三重。”
“好。”燕璃毫不遲疑的點頭,叮囑好雲曉童,銀子保護好燕子翎,這才與金子仔細護在了雲沫的身邊。
雲沫面對兩扇巨型冰門,盤膝而坐,腦中開始運轉仙源天訣最後一重的法決。
随着她運轉法訣,從冰冢內溢出來的靈氣彙聚成一股,如洪水一般,灌進雲沫的體內,令她眉心處的鳳翎印紅得如燃燒着的火球。
轟隆隆!
山洞再一次顫抖,山洞外一聲驚雷乍響,動靜之大,令燕璃,金子全身神經收緊再收緊,眼睛一眨不眨的将雲沫給盯着。
另一邊,雲曉童,銀子皆是一臉的緊張,一人一狐,眼睛一眨不眨的将襁褓中的燕子翎盯着,燕子翎吸收了片刻靈氣,想是太過稚嫩,累着了,此刻正閉着眼睛,呼呼的大睡着,臉蛋兒肉嘟嘟的,小巧精致的鼻子,粉嘟嘟的兩片唇,兩扇濃密卷翹的睫毛搭在臉上,可愛得像個瓷娃娃。
雲沫修煉了足足一個時辰,感覺一股強大的真氣在體內游走着,真氣不斷地在她的七筋八脈流竄,似要将她撐爆一般,饒是山洞中寒冷無比,她額頭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燕璃瞧她頭發都濕了,心裏擔心得緊,卻不敢出聲打攪。
金子急得在原地轉圈圈,他與雲沫契約過,能夠感知雲沫的一切,“主人體內的真氣不平,若再讓她繼續吸納靈氣,怕是會被體內的真氣撐爆七筋八脈,必須盡快想辦法,将主人體內亂竄的真氣逼回丹田
。”
燕璃聽得臉色巨變,凝眉看了雲沫一眼,再顧不上其他,傾下身子坐在雲沫的身後,運功,将一股強大的內力灌入到雲沫的體內,強行用自己的內力,意圖将雲沫體內亂竄的真氣給壓制住。
“噗!”
雲沫吸收過靈眼的靈氣,風筱又将一半的靈力給了她,她現在還吸收了冰冢中的部分靈氣,體內的那股力量,根本就不受控制,燕璃強行将自己的內力灌入她體內,被反彈回來,當即噴了一口血出來。
“爹爹。”雲曉童見燕璃吐血,驚呼一聲,抱着燕子翎跑過去,“爹爹,你沒事吧。”
燕璃被自己的內力反噬到,悶哼了一聲,雙手撐着地面,重新坐直了身子,聽到雲曉童的驚呼聲,溫聲回答:“爹爹沒事,童童照顧好妹妹。”
“嗯。”雲曉童眨了眨眼,睫毛已經濕了。
燕璃坐直,調節了一下紊亂的氣息,再次将自己的內力,灌入到雲沫的體內,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勉強能與雲沫體內流竄的真氣抗衡。
“雲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雲沫雖然不能動,但是,身邊發生的一切,她都聽得清清楚楚的,聽到燕璃吐血,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想開口,卻發現嘴巴根本動不了。
片刻後,金子見燕璃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水,頭發濕了大半,濕漉漉的貼在臉上,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主人吸收了太多靈力,千歲殿下再這般下去,必會被主人傷到。
“千歲殿下,我幫你。”金子往銀子的方向瞟了一眼,走到燕璃的身後,盤膝而坐,将自己畢身的修為度到燕璃的體內。
“小金金!”銀子見他不顧後果的,将畢身的修為度給燕璃,急得用一只狐貍爪,在地上拍了拍。
金子分出心神,眼神溫柔的将它看着,“小狐貍,爺要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将畢身修為度給燕璃,輕則,失去修為,不能化形,重則,靈神損毀,灰飛煙滅。
雲沫聽到金子,銀子的對話,心裏一急,拼命的想睜開眼睛,可是,那眼皮卻跟千斤重擔一般,任她如何努力,都無法睜開。
不行,她得想辦法,不能讓燕璃跟金子出事。
沒想到,突破第三重,要冒這般風險,是她太着急了。
“風筱,風筱。”雲沫咬牙,強迫自己元神出竅,呼喚着風筱的名字,情況這等危急,或許,只有風筱有辦法了。
好在,元神真被她逼得離了體,恍恍惚惚的飄到了一個冰天雪地的地方,湛藍的冰面上,她見一襲白衣翩翩的男子,盤膝而坐,身後三千墨發随風飛揚,出塵絕世,像從畫軸中走出來的一般,男子不是風筱,又是誰。
風筱手裏持了根魚竿,對着光禿禿的冰面垂釣,差點驚掉了雲沫的下巴
。
這男人是吃飽飯,沒事做吧……
“我沒有辦法。”風筱似知道雲沫會出現,用絕世的側容,對着雲沫,餘光掃向她。
雲沫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将他盯着,“你知道我會來?你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麽?”
她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風筱沒回答她的兩個問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此刻體內真氣紊亂,若不及時壓制,會暴斃而亡。”
雲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不都是為了兌現給你的承諾,幫風族解封嗎?”
如若不然,她怎麽可能,這般着急的突破第三重。
“多謝。”風筱淡然疏離的表情裏,閃過一絲感激,“赤鳳之嬰能夠幫你。”
“我閨女能幫我。”雲沫又驚了一下,着實沒想到,小閨女的能耐這麽大,風筱都辦不了的事,小閨女能行,“可是,她還那麽小,我如何讓她幫我。”
“咳咳……”風筱以手捂嘴,咳嗽了幾聲,“赤鳳之嬰在你腹中待了十個多月,早已與你心靈相通了。”
“你沒事吧?”雲沫聽他咳得厲害,随口關心了一句,“是不是,你将一半的靈力度給了我,對你有傷害。”
雖然眼前這位,只是風筱的元神,但是,雲沫卻看得出,他這次出現,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氣,比上次虛弱了不少,而且,臉色也蒼白的透明。
“無礙。”風筱虛晃了兩下手,“等解除封印後,我自行調養一段時間,便無礙了。”
雲沫這才放心,強迫自己的元神回了體。
“翎兒,幫娘親一個忙?”元神回體後,她嘗試着用心聲,與燕子翎交流。
風筱不是說,她們母女早已經心靈相通了嗎?那麽,她就試試。
襁褓裏的燕子翎好像是聽到她娘親的心聲了,小嘴兒動了動,紫色的眸子張開,像兩顆璀璨的寶石從盒子裏被取出來,卷長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了兩下,朝她娘親的方向看了一眼,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雲沫聽到燕子翎的清脆悅耳的笑聲,心中一喜,不吝誇贊了一句,“翎兒真乖。”
燕子翎又咯咯咯的笑了笑,眼睛一眨不眨的将雲沫盯着。
“妹妹,你怎麽了?”雲曉童見燕子翎一直在笑,心裏一急,緊盯着她的小臉,将整個襁褓都仔細檢查了一遍,“妹妹,你別鬧啊,娘親,爹爹現在有危險,只有哥哥照顧你。”
燕子翎像是聽懂了雲曉童的話,從雲沫的身上收回了視線,對着他眨了眨眼睛,小嘴吐了個泡泡出來。
她咯咯咯的笑着,突然,一只通體赤紅的鳳凰從她小小的襁褓裏鑽了出來,展翅沖天,翺翔盤旋在仙源洞的洞頂上,發出嘹亮的鳳鳴聲。
随着鳳鳴聲響起,洞中的靈氣以極快的速度,彙聚成一股,被洞頂那只盤旋的赤鳳吸收,雲沫聽着鳳鳴聲,心,頃刻間安定下來,原本在她體內亂竄游走的真氣,逐漸平息,彙入丹田之中,她趕緊默念着仙源天訣第三重法決,古老的法決随着真氣流轉,運行了片刻,體內某處一直淤堵的通道,突然被打開了
。
燕璃感覺到雲沫體內的真氣平息了,松了口氣,将內力撤了回來,金子也趕緊收了手,癱軟的坐在地上。
雲沫猛的睜開雙眼,趕緊轉身,查看燕璃的情況。
“傻蛋,你這個蠢男人,身上的寒血毒還未解,就往我身上灌輸內力,就不怕沒命嗎?”
燕璃被自己的內力反噬到,有些受了內傷,此刻,有氣無力的躺在雲沫的懷裏,擡手捧着雲沫的臉,輕聲安慰着,“沒事,不要擔心。”
“妹妹,妹妹。”襁褓裏,燕子翎又呼呼的大睡起來,雲曉童抱着她,見她眉心處的鳳翎印閃爍不定,心裏又是一陣着急,往她的小臉上戳了戳,她依舊呼呼大睡着,急得他趕緊去找雲沫,燕璃,“娘親,爹爹,妹妹怎麽又睡了?”
雲沫知道是怎麽回事,揚眉看着雲曉童,“童童放心,翎兒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小閨女剛才為了救她,可出了不少力呢。
“主人,你只知道關心千歲殿下,都不管爺的死活,爺怎麽這麽命苦,跟了這麽個見色忘靈寵的主人。”金子不知何時,恢複了獅形,滴溜溜的大眼睛瞪着雲沫,不滿的抱怨。
聽着這酸溜溜的話,雲沫這才注意到,金子已經恢複了獅形,看上去萎萎蔫蔫的,應是損失了不少靈力。
“金子,你還能化出人形嗎?”雲沫扶燕璃站好,滿腹愧疚的走到金子身邊,蹲下身子,纖細的手揉上它金燦燦的毛發。
逗比獅子為了救她,竟然肯舍棄一身的修為……
金子避開雲沫的觸碰,“主人,別碰爺,爺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雲沫:“……”
“看你這樣,應該沒什麽大礙。”說話,雲沫心裏松了口氣。
“那當然,爺可是靈獸之王,有那麽容易受重傷嗎?”小金爺揚高了臉,傲嬌得不可一世,“你……你也太小看爺了。”
其實,說這句話話的時候,他并沒有多少底氣,方才,若不是那只靈體赤鳳及時出現,他真得從頭開始修煉了。
“小金金,小金金,人家,人家好像,好像能化形了。”小金爺正傲嬌着,銀子激動的話,傳進了他的耳朵。
金子,雲沫,燕璃,雲曉童全都齊齊看向銀子。
只見,銀子正被一團白光籠罩着,身後四條虛幻不實的尾巴在半空來回地晃……
雲沫詫異,銀子何時多了一條尾巴了?方才,不是才三條尾巴嗎?
金子心中狂喜,靈狐生出第四條尾巴,便能夠化出人形了。
“主人,定是你突破了仙源天訣第三重,小狐貍才長出了第四條尾巴,你趕緊再試試,能否解除仙源洞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