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黃縣,一戰成名
早晨,黃縣,雲峰居。
張準起來以後,在庭院裏來回的跑了幾圈,做了一些鍛煉運動,就坐到了書房的裏面。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他這個早上的任務,不是打仗,而是處理公文。之前的戰事,積壓了太多的公文,他必須抽時間來處理,否則要耽誤後方的建設。
原本經常有小孩子哭叫的雲峰居,現在又恢複了平靜。令人心煩的知了的聲音也消失了,隐約能聽到的,只有擔任警戒任務的戰士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張慎言和高弘圖已經離開了。曾化龍的兩個孩子,也都被高弘圖帶走了,帶回去膠州的老家,交給家人好生的撫養。
在離開黃縣之前,張慎言終于是做出了人生中的一個重要的矛盾的決定,答應擔任登州府的知府。經過兩天的煎熬以後,老頭子最終還是承受不住良心的譴責,以及政績的誘惑,暫時模糊了他和張準的敵對立場,決定在登州府發揮一下自己的餘熱。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張準建議,派人将張慎言的家人,從山西老家接到萊州府來定居,張慎言也答應了。事實上,山西那邊的情況,的确是亂糟糟的,不是很安全。上次鞑子就差點南下太原,誰知道下次鞑子入寇是什麽時候,又會深入到哪裏?張慎言本人,對于明軍的戰鬥力,的确沒有什麽信心。
對于這一點,張準絕對是滿意的。
張慎言的思想的确有些迂腐,有些正統,皇權的思想非常嚴重,但是,他的辦事能力,他的學識見地,還是非常強的。更難得的是,他一身正氣,兩袖清風,得到很多人的尊敬。這樣的官員,在朝廷的眼裏,絕對是另類。但是在張準的眼裏,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才。朝廷容不下這些人,正好将這些人都排擠到登州府來。張準完全有理由相信,登州府在張慎言的治理下,很快就能夠發展起來。
此外,張慎言擔任登州府知府,還有一個很好的示範作用。那就是說明他張準是非常愛惜人才的。只要你有才能,我一定會重用你。這對于那些混得不如意的文人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出人頭地的機會。朝廷這邊不需要你,你為什麽不到張準這裏來碰碰運氣呢?
張準相信,有高弘圖和張慎言兩人在自己的麾下做事,對其他士子,乃至于其他的大戶人家,都是極好的引誘信號。如果這時候還有人排斥萊州府的話,只能說明自己是傻子了。
這次鞑子進駐登州城,最慘的莫過于那些逃難到登州城的大戶人家了。按照鞑子的一貫做法,他們都被剝奪了全部的家産,然後被打成了奴隸,給鞑子做牛做馬,永世不得翻身。有的人還被當場殺害了。所有活着的人,都被送去了遼東。
到這個時候,相信很多人都後悔了。如果有機會重新選擇的話,他們一定會選擇留在萊州府,堅決不會跑到登州城去避難。這根本不是避難,根本就是自殺來着。成為鞑子的奴隸,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悲慘的事情嗎?
要是他們留在萊州府,按照張準的《均田令》的相關規定,只要名下的田地,不超過五十畝,是不會觸犯到《均田令》的相關規定的。換言之,他們不會遭受到虎贲軍的專門打擊。一般的大戶人家,都有很多的人丁。只要攤分開來,根本不會觸犯這條規定。
只可惜,他們不舍得。不舍得的結果,就是将自己的小命,白白的葬送在鞑子的手上。他們原來在萊州府的田地,自然是被張準一股腦兒的沒收了,然後重新分配。有這樣的先例在,其他的大戶人間,以後遇到虎贲軍到來的時候,就要好好的考慮考慮了。
現在,有一個事實,是不能忽略的,那就是虎贲軍正在表現出越來越強大的戰鬥力。在虎贲軍剛剛興起的時候,就能夠全殲田橫島的鞑子。随後,張準下江南,去海州,圍濟南,無論那一次戰鬥,都表現出超強的戰鬥力。虎贲軍從興起到現在,還未嘗敗績。直覺告訴很多人,跟着虎贲軍,安全絕對是有保障的。
但是,要得到這份安全的保證,就必須遵守虎贲軍的一些規定,特別是《均田令》的規定。這是張準絕對不會改變的。到底是将自己的田地分出去,換取安全的保證,還是繼續抱着自己的田地,在風雨中飄搖,再等等,再看看,就要看各人的選擇了。一些有先見之明的人,已經開始在萊州府落地生根了。
其實,随着萊州府各行各業的興旺發達,他們除了種田,還可以經商的。萊州府一直大力鼓勵商業的發展。萊州府吸引商人的手段,不是免稅,而是安全。只要你的錢財在這裏,只要你的錢財是合法的,就能受到保護。在這個亂糟糟的年代,沒有什麽比安全更加重要了。人都沒有了,要錢還有什麽用?
登州城裏面,不是沒有一些大商家。山東以前最富裕的幾個城,就有登州城的名字。他們家大業大,積累的家産還是很豐盛的。結果,鞑子一來,什麽都沒有了。錢財沒有了,連小命都沒有了。這樣的命運,豈是他們原來可以想到的?
張準在黃縣的戰鬥,也随着張慎言等人的離開,迅速的傳遍了整個山東。有關鞑子的消息,總是傳播的很快的。尤其是勝利的消息,更是傳播得飛快。甚至,有一些江南的消息靈通人士都知道,張準擋住了鞑子的進攻,還讓鞑子吃了大虧。
一口氣就殲滅了鞑子的三個牛錄,這樣的戰績,除了虎贲軍,有誰能做到?很多人聽到這樣的戰績,還以為是謠言呢,下意識的搖搖頭,根本不可能相信。即使是漕運總督楊一鵬,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微微一愣,然後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可能!”
然而,在山東本地,卻很少有人質疑這樣的戰績。因為,張準當初殺鞑子的事情,很多人都是親眼目睹的。田橫島的鞑子,肆虐了山東好幾年,這麽多的明軍都拿他沒有辦法,結果虎贲軍一來,這些鞑子的首級,就擺成了小山一樣,接受民衆的圍觀。很多人都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親眼目睹鞑子猙獰的首級。
而張準炮轟南京城,壓得南京城幾萬守軍不敢動彈。夜襲海州城,将鄭芝龍海島集團的上千人一網打盡,一個都沒有逃掉。在濟南城的外面,将朱大典的幾萬大軍,打得一敗塗地,山東本地人更是耳熟能詳。因此,大家對黃縣的戰績,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有這樣兇悍的“前科”,鞑子想要在張準的手上讨便宜,當然沒有那麽容易。
這樣一對比,很多人就忍不住對萊州府心動了。沒別的,張準連鞑子都能扛住,還有什麽敵人是他扛不住的?有虎贲軍在,萊州府就是全國最安全的地方。君不見,鞑子從長城南下的時候,深入到黃河邊上,幾十萬的明軍,都無能為力,愣是讓鞑子大搖大擺的搶掠了一個遍,然後又大搖大擺的離開。兩相比較,官軍實在是令人不放心啊。
當初東江鎮投降,登萊巡撫投降,鞑子闖入南京城,震得全國都抖三抖。山東西面各府,更是出現了極大的慌亂,生怕鞑子會立刻西進,洗掠山東各地。濟南府和兖州府,都一度需要戒嚴。甚至,連德州、臨清、濟寧等城鎮,也需要戒嚴,才能勉強控制局勢。可見,當時的紛亂,有多麽的嚴重。
幸好,當大家都以為鞑子就要肆虐山東的時候,虎贲軍愣是将數千的鞑子,困在了登州城。虎贲軍依靠的,并不是什麽堅城,而是一座名不經傳的小小的黃縣縣城。虎贲軍不但在黃縣擋住了鞑子的西進之路,還殲滅了三個牛錄的鞑子。這一份能力,簡直是太逆天了。
由于戰績實在是太逆天,以致不少人都悄悄的派遣自己的家人奴仆什麽的,到黃縣來看個究竟。甚至,連朱大典和幾位王爺,都悄悄的派人來查看究竟。結果,這些人大部分都被虎贲軍的斥候,當做是鞑子的奸細抓起來。仔細甄別以後,才放他們離開。他們回去以後,自然是要大肆宣揚虎贲軍的戰績,于是,知道虎贲軍厲害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以前,很多人的确是對張準畏懼的,尤其是畏懼《均田令》的相關規定。然而,在鞑子的面前,《均田令》暫時可以放在一邊。面對鞑子,更需要保證的,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只要能夠保住小命,将自己的田地,根據《均田令》做一些調整,不是不可能的。單單是沖着這份安全感,就足夠在萊州府定局立足了。
如果說,在這之前,張準的名字,還僅僅是一個反賊的話,那麽現在,他的名字,已經和鞑子牢牢的聯系在一起。嗯,不要誤會,不是張準和鞑子有什麽勾結,而是張準消滅了多少的鞑子。人們都在推測,張準一下子就打掉了鞑子的三個牛錄,那麽,接下來,他又會打掉鞑子的多少個牛錄呢?
黃縣的戰鬥,用一戰成名來形容絕對不為過。事實上,張準幾天前的勝利的消息傳出去以後,悄悄到來萊州府買地皮,興建商鋪的人,就多了不少。他們根本不是來賺錢的,而是來霸占一個落腳點。要是以後情勢惡劣,他們馬上就轉移到萊州府來,以獲取虎贲軍的庇護。
為此,周一航還專門送來了一份相關的公文,詢問張準的意思,要不要遏制一下這些人的動作。在周一航看來,這些人完全是投機倒把分子,未必是真心在萊州府投資做事的。
“這是好事。”
“多多益善。”
張準在周一航送來的公文上親筆批複。
萊州府歡迎這些商人的到來。只要是誠實經營,依法繳稅的,虎贲軍統統歡迎。既然你來到了萊州府,就要接受一成五的商業稅,這是不可置疑的。這份商業稅,就是你的安全保單。我既然收了你的賦稅,就會負責保證你的安全。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咦?”
張準又拿起來一份公文。
這份公文的內容,有些特殊。說他特殊,是因為涉及到一宗非常龐大的道路修建計劃。王銘宇、劉航、劉寶玉他們提出,要在萊州府修建一條寬敞的驿道,将下轄的九個縣都連接起來。這條道路的初步建設費用,大約在二十萬兩白銀左右。
要知道,萊州府以前的道路,是比較糟糕的,除了昌邑、濰縣、掖縣一線之外,其他的各州縣,根本沒有較好的道路連接。比如即墨到膠州的驿道,就已經破爛不堪了。除了走路,連獨輪車都難以通行。山東這些年,要麽是天災,要麽是人禍,官府哪裏有錢來修建道路?
對于這樣的計劃,張準自然是支持的,路通財通啊。用寬敞的道路将萊州府的九個縣都連接起來,有助于商品貿易的進行,促進經濟的發展,當然是要大力支持。二十萬兩白銀的費用,其實不是很多。
張準驚訝的是,在這份計劃書裏面,劉航他們居然提到了道路收費的概念。他們是意思,是準備向一些大戶人家借錢,以後道路收費,再逐漸的返還給他們。二十萬兩白銀,只要二十個大商家參與,每一家出一萬兩的銀子,就能夠滿足需要了。
好吧,張準必須承認,這是他以前和劉航他們讨論政務的時候,發牢騷說出來的,說全世界十四萬公裏收費公裏,有十萬公裏在中國。結果,劉航他們幾個,居然想到了收費公路的概念。他們的腦瓜,不能說不聰明。
其實,要修建這樣一條道路,光靠張準的投資,也不是不可以。二十萬兩銀子,張準還是拿得出來的。但是,要是能争取到很多大商家的支持,将這二十萬兩銀子節省下來,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何況,通過這條道路,将二十個大商家的利益,捆綁在虎贲軍的戰車上,這才是最重要的。道路收費,那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還本的。你們想要道路順暢的收費,自然要對虎贲軍支持到底。換言之,就是對我張準支持到底。你丫要是牆頭草,兩面倒,別怪我張準不客氣。取消你的收費權限不說,還要抄家滅族。
一直以來,張準都很注意利益捆綁的問題。在張準看來,什麽仁義道德,禮義廉恥,都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做不得真的。尤其是在明末這樣的亂世,禮法什麽的,早就崩壞。想要別人和自己一起做事,唯有共同的利益。
比如說,張準對高弘圖就很放心。因為,高弘圖在私鹽上的利益,和自己是一致的。等張慎言過來以後,張準也要給張慎言的家人一點好處。張慎言自己兩袖清風,家人賺點小錢,補貼生計,那是必須的。小恩小惠有時作用還是蠻大的。
“批準!”
沉思片刻以後,張準大筆一揮,潇灑的寫下兩個字。
尋找二十個大商家不容易,想要說服這些大商家心動,更是難上加難。這條收費道路是否可以建成,就要看劉航他們的本事了。張準估計,這項工作的難度不會小。越是有錢的人,越是守財奴。你要從他們的兜裏面掏錢出來,還不能動用武力,哪有那麽輕易?一萬兩白銀,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還是需要仔細考慮的。
“同意。”
“再議。”
“面議。”
“張準。”
一早上的時間,張準都忙着處理公文了。大多數的公文,需要批複的就是這幾個字。所謂熟能生巧,在處理了無數的公文以後,張準發現,自己的這幾個字寫得是越來越潇灑俊逸了。就算是小師傅薛凝影到來,大概也要說一聲不錯。
将最後一分公文都處理完畢,張準往椅子的後面一靠,舒舒服服的松了一口氣,然後下意識的看看茶杯。茶杯是空的。他這才想起來了,沈淩菲已經離開了。要是沈淩菲在的話,自己的茶杯,肯定一直都是熱的,茶水的濃度也是剛剛好。
沈淩菲在雲峰居呆了兩天,叽裏呱啦的向他描述孩子出生的情形。張準沒辦法回去紫苑,自然也喜歡聽。一邊聽,一邊很幸福的問這問那。這個時候,沈淩菲就好像是小女子一樣,按時的會給他的茶杯換水,換茶葉。沈淩菲在雲峰居呆了兩天,就侍候了張準兩天。兩天的時間下來,張準居然養成習慣了。
以前,在沈淩菲到來之前,張準身邊的那些衛兵,可沒有這樣的自覺。都督大人你老人家要喝茶,自己動手吧,要不,請個專門的下人也行。開水是有的,茶葉是有的,茶水是沒有的。現在沈淩菲走了以後,自然一切又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張準站起來,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後站在屋檐的門口,默默的盯着東面的天空。每天沒事幹的時候,他都會在這裏站一站,主要是傾聽外面的動靜。他是在等待鞑子的出動。
四天的時間過去了,登州城的鞑子,并沒有任何的動作。三個騎兵營反饋回來的消息,他們那邊,也沒有任何的收獲。全部的鞑子,都龜縮在登州城裏頭,根本不出來。
但是,黃縣沒有人敢放松警惕。相反的,大家的警惕性更高,準備功夫做得更足。誰都知道,鞑子是非常兇殘的。被殲滅了三個牛錄,鞑子的報複,一定會非常的瘋狂。鞑子的準備功夫越是充足,說明他進攻的時候,就越是猛烈。要說虎贲軍自己沒有足夠的準備,說不定會吃虧的。
鞑子在做準備功夫,虎贲軍當然不能閑着。張準已經傳令下來,各部隊都要準備大量的炸藥包。經驗表明,鞑子在攻城的時候,非常喜歡采用人海戰術。以前在遼西的幾次攻城,都是這樣的。兩次入寇的時候,也是如此。比如說,攻打遵化,鞑子就是蜂擁而上的。
對付人海戰術,炸藥包當然是最好的武器。點燃導火索,然後從城頭上扔下去,轟隆一聲,震死一片。炸藥包裏面不需要什麽彈片,純粹的炸藥就行。無論鞑子身上的盔甲有多麽的結實,又或者是有多麽堅硬的盾牌,在爆炸的沖擊波震蕩下,都只有死翹翹的份。
但是,炸藥包的當量,不能太大。否則,炸藥包轟隆隆一聲,會将黃縣的城牆都炸塌,白白的便宜了鞑子。因此,張準制定了一個标準,那就是每個炸藥包,都只裝五斤的黑色炸藥,不允許多裝。
通過試驗,五斤的炸藥包,不會對城牆造成破壞性的影響,爆炸的時候,也不會震傷城頭上的虎贲軍,但是對城牆底下的鞑子,絕對是滅頂之災。一聲巨響過後,方圓五丈,別想還有站着的人。什麽雲梯、檑木之類的,更是直接炸飛。
根據張準的命令,來自後方的黑色火藥,不斷的輸送到黃縣來。這些黑色火藥,都被保存在深深的地窖裏面。毛順江、陳國喜、石真山他們帶來的民夫,這些天就是在不斷的建房子,不斷的挖地窖。有時候,虎贲軍的戰士,還上去幫忙。
下午,張準來到雲峰居的宴會廳。
範家的人為了日後範複粹致仕,宴請各方的官僚友人,在雲峰居的左側,修建了一個很大的宴會廳。這個宴會廳,相當的寬敞,能容納五百多人。張準進駐雲峰居以後,剛好将這裏當做了開大會的地方。最近的三天下午,虎贲軍的各級軍官,都在這裏召開會議。
在張準到來之前,虎贲軍的各級軍官,除了有戰鬥任務的,都已經在這裏等候了。在鞑子尚未到來之前,張準還要抓緊時間,召集所有夥長以上的軍官,召開了一次常識普及會議。
他要普及的常識,當然是有關鞑子的。虎贲軍未來的戰鬥,主要就是消滅鞑子。鞑子也是虎贲軍到目前為止,最強大的對手。将盡可能多的常識,灌輸到每個軍官的腦海裏,是非常有必要的。
“有人說鞑子是游牧民族,這是不對的。鞑子其實是漁獵民族。鞑子最初的祖先,是在白山黑水,慢慢的才向遼東的平原地區擴展的。在長期的狩獵過程中,鞑子煉就了一手好箭術,這是毋庸置疑的。幾本上,在二十丈的距離內,不要質疑鞑子的箭術,否則,一定會死得很慘。”
“鞑子的騎射,只占了人口的三成左右。其他七成的人口,是不懂得騎射的。但是,由于出來征戰的,主要是這三成的人口,所以我們感覺到,鞑子好像非常善于騎射。其實,每次鞑子發動發展的時候,主力還是步兵。”
“鞑子的步兵,都是騎馬趕路的。每個鞑子,都有馬匹。他們到達戰場以後,可能會采取下馬迎戰的方式。因此,在計算鞑子的行軍速度時,一定要注意到這一點。鞑子善于長途奔襲,也是我們要注意的。鞑子兩次越過長城南下,就是長途奔襲的典型戰例,打得官軍是防不勝防,措手不及。”
“善于騎射的,始終是蒙古人。蒙古人是鞑子的一大助力,我們可以稱之為蒙古鞑子。本來蒙古人可以成為我們的助力,只可惜,朝廷不重視,最終将蒙古人都推到了建虜那邊去。我的意思,以後有機會,我們還是要将蒙古人争取過來,讓他們成為建虜的對手。”
“有人說,鞑子對于火器不重視,這也是不對的。鞑子對于火炮非常的重視。孔有德投靠鞑子的時候,黃臺吉親自到沈陽的城外來迎接他,還親切的擁抱了他。這讓孔有德非常的感動,于是将所有的紅夷大炮和相關的技術資料,都全部送給了鞑子。鞑子根據這些資料,建造了更多的紅夷大炮。我們必須承認,在我們的紅夷大炮出來之前,我們的飛龍炮,暫時還不是紅夷大炮的對手。”
張準提到的這些內容,都是自己根據後世的學識總結出來的。授課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端正虎贲軍上下對鞑子的認識。當時,朝廷上下,對于鞑子,普遍存在兩種極端的看法。一種是覺得鞑子是不可戰勝的,不敢和鞑子交戰。一種是覺得鞑子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只是明軍自己太爛,不會打仗而已。
不要盲目的拔高鞑子的戰鬥力,但是也不能輕視鞑子,這就是張準要灌輸的內容。在當時,八旗絕對是一等一的勁旅。但是,這支勁旅也不是不可能戰勝的。關鍵是自身的功夫要硬。
由于涉及到的鞑子常識很多,當天下午,張準并沒有完全講完,于是晚上繼續。一直到深夜,他才回來休息。第二天早上,張準剛剛醒來,就接到了鞑子出動的消息。
在黃縣的前線,夜不收騎馬掠過,高聲呼叫:“登州城的鞑子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