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12章 鞑子又被釣魚了……

這些來襲的虎贲軍,實在是太狠了,一出手,就收拾了兩個鞑子的白甲兵。對于鞑子白甲兵的厲害,郭林是非常清楚的。他雖然是水師參将,在步軍裏面也有不少的朋友。這些年,明軍被鞑子打得一敗塗地,喪師失地,慘不忍睹,對鞑子都快要産生恐懼症了。根據他們的說法,鞑子的白甲兵,乃是最恐怖的存在。要是明軍和他們遭遇,下場一定非常的悲慘。

明軍以前想要幹掉兩個鞑子的白甲兵,自身肯定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鞑子的白甲兵無論是遠射還是肉搏,都是相當的厲害,身上的盔甲防護性能也不錯,身邊又有其他的鞑子跟随,明軍想要殺死他們,的确不容易。不搭上幾十條甚至是上百條的人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當然,萬一冒險成功,獎勵也是非常豐厚的。一個鞑子的紅甲兵,價值至少上百兩銀子,還可以直接官升一級。一個鞑子的白甲兵,恐怕要超過兩百兩銀子,直接官升兩級。然而,獎勵雖然豐厚,真正能實現的卻是鳳毛麟角。明軍裏面,有勇氣和鞑子的白甲兵對抗,恐怕真的是十個手指都能數得出來。

但是虎贲軍只是兩聲槍響,就讓兩個鞑子白甲兵一命嗚呼。在這個過程中,鞑子的白甲兵,就好像是兩只被捏死的螞蟻,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其他的鞑子,想要救援,同樣是無能為力。難怪虎贲軍能夠在黃縣收拾數千的鞑子,果然是厲害啊!

郭林情不自禁的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虎贲軍越是厲害,對他們這些叛軍來說,實在是不妙的消息。一旦他們落入虎贲軍的手上,要清算他們的叛國行為,郭林相信自己一定會被公開的吊死在旗杆上。無奈之下,郭林只有寄希望于羅凱了。希望羅凱能夠盡快的和虎贲軍接觸上,看看虎贲軍給不給他們這些叛軍一條生路吧。

轉眼就有兩個白甲兵被打倒,其他的鞑子,都情不自禁的一愣,随即又開始感覺到有些恐懼,奔跑的腳步,竟然情不自禁的放慢了一些。銀白色的盔甲,是鞑子中防護性能最好的盔甲。要是連白甲兵都抵擋不住虎贲軍的火铳射擊,他們這樣沖上去,豈不是白白的送死?他們可以極度鄙視明軍的火铳,卻不能不重視虎贲軍的火铳。虎贲軍的火铳實在是太厲害了。

敖善同樣感覺到一陣不由自主的震駭。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麾下的兩個白擺牙喇,居然還沒有靠近虎贲軍,就被對方給打死了。在鞑子的編制裏面,想要穿上這身銀白色的盔甲,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不但要有過人的功夫,還要有出色的戰功。每個牛錄原則上只有十個名額,最多不會超過十二個。

他麾下的兩個牛錄,經過特別的加強,也不過才有三十個白擺牙喇。敖善對于這三十個白擺牙喇是非常重視的,輕易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但是現在,随着一聲槍響,居然就有兩個白擺牙喇倒在地下了。這樣的損失,簡直是前所未有。難怪其他的鞑子要猶豫。虎贲軍的火铳,的确是太厲害了。

“他們的人數不多!”

“殺了他們!”

忽然間,敖善兇悍的叫起來。

原來,通過虎贲軍的槍聲,他察覺到,虎贲軍的人數不會很多,最多只有二三十人。長生島的上面,有五百名鞑子,大部分都是弓箭手,在兵力上占據絕對的優勢。盡管損失了兩個白擺牙喇,還損失了十幾個其他的勇士,但是,依靠剩下的兵力,敖善相信,自己絕對可以讓少數的虎贲軍吃不了兜着走。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鞑子的弓箭手,一邊向草叢方向不斷的前進,一邊不斷的放箭。

這些鞑子,都是正藍旗的精銳,意識到虎贲軍只有少數人以後,他們的勇氣立刻上來了。密集的箭雨,不斷的向草叢方向靠近。有些臂力大的鞑子白甲兵,已經将箭镞射到了草叢的前面,距離虎贲軍藏身的地方,已經非常近了。

在所有的戰鬥裏面,最活躍的都是鞑子的白甲兵。他們憑借自身的出色殺人技巧,還有良好的盔甲防護性能,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搶奪戰功。現在,也是如此。大部分的白甲兵都不遺餘力的向草叢方向靠近,試圖将裏面的虎贲軍消滅掉。

誰都知道,在這個時候,要是他們能消滅,甚至是俘虜一些虎贲軍的話,絕對是大功一件。說不定,就連皇太極都要親自接見他們的。黃縣的戰鬥失利,對大金國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只要聽到虎贲軍三個字,大金國的勇士就要暴跳如雷。

“砰!”

“砰!”

“砰!”

在鞑子接近的過程中,虎贲軍不斷開槍。

不斷有鞑子弓箭手被打死,跑着跑着,就一頭栽倒,然後死翹翹撲在地上不會動了。一會兒的功夫,鞑子就被打死了二三十人。這些被打死的鞑子,大部分都是白甲兵和紅甲兵,誰叫他們最容易被辨認出來呢?不打他們打誰?

但是,鞑子的數量很多,虎贲軍的人數很少,即使有虎贲铳這樣的厲害火器,也無法完全阻擋鞑子的攻擊。在損失了好幾個白甲兵和十幾個的紅甲兵以後,鞑子開始接近草叢了。當距離接近到只有不足二十丈的時候,虎贲軍似乎有些支撐不住,開始迅速的後撤。

鞑子的氣焰,頓時更加的嚣張了。還以為是什麽人呢,原來就是一些零散的虎贲軍!還以為虎贲軍有多麽的厲害,原來也就是銀樣蠟槍頭!媽的,這些虎贲軍居然敢闖到長生島上來撒野,簡直是不要命了。要是讓他們逃脫,長生島上的鞑子,都沒有臉再見人了。

“追!”

“追上去!”

“剁碎了那些漢狗!”

敖善兩眼通紅,惡狠狠地叫道。

只有二三十人的虎贲軍,居然敢上來長生島偷襲大金國的勇士,還殘殺了好幾個白擺牙喇,真是太可恨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等他抓到這些可惡的虎贲軍,一定要将他們全部的剁碎、碾碎、粉碎,挫骨揚灰,全部都撒到大海裏面去,不留絲毫的痕跡。你以為我們正藍旗的人,是正白旗和鑲白旗那些廢物嗎?

“嘎嘎!”

“追上去!”

“殺了他們!”

發現虎贲軍試圖逃跑,敖善在後面高叫,要所有的鞑子,立刻追上去。他自己也抄起背後的弓箭,率先追了上去。這樣的戰功,他可不能輕易的讓給別人。他至少要親手殺死一個虎贲軍。

發現虎贲軍的人數很少,還被他們打得抱頭鼠竄了,全部的鞑子頓時來勁了,一個個都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正白旗和鑲白旗在黃縣被虎贲軍打敗,對大金國的士氣,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打擊,現在,整個大金國,都處于比較低沉的狀态。每個鞑子都恨得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們根本夠不到虎贲軍。

要是他們正藍旗的勇士,能夠在長生島消滅這些虎贲軍,一定會成為極其耀眼的戰功,上頭的賞賜,絕對是豐碩無比的。正藍旗的旗主豪格,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戰功。只要部下能夠立功,豪格絕對不會吝啬賞賜。因此,幾十個鞑子立刻氣勢洶洶的撲過去,發誓要将這些虎贲軍抓住。

大量的鞑子,好像瘋子一樣,死死地跟在虎贲軍的後面。前面的虎贲軍,一味的只想逃命,連轉身射擊的機會都沒有。雙方你追我趕的,向長生島的東面快速的跑過去。一會兒的時間,雙方就跑出了幾百丈的距離。長生島的東面,草叢越來越少,地形越來越開闊,雙方的奔跑速度就更快了。

所有的鞑子,都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拼命的向前追趕,個個都恨不得自己的爹娘都生兩條腿。而前面的虎贲軍,同樣是撒開腳丫就跑,有多快就跑多快。跑着跑着,還有虎贲軍士兵随手扔掉一些多餘的雜物,以減輕身上的負擔。這樣一來,後面追趕的鞑子,就更加相信,前面的這些虎贲軍,的确是被打得狼狽逃竄了。

郭林跟在鞑子隊伍的後面,也悄悄地跟了上去。當然,為了自己的小命起見,他不敢靠得太近。上了一片坡地以後,忽然間,郭林感覺自己的面前,視野豁然開朗,竟然是一片平坦的海灘。在海灘上,大概有二十個虎贲軍士兵,正在拼命的向海邊奔跑。而在海灘的外面,停着兩艘舢板。而在更遠的地方,還有幾艘虎贲軍的戰船。

對于虎贲軍的戰船,郭林可謂是記憶猶新。一看到那些戰船上面懸挂的紅色軍旗,郭林就情不自禁的停住了尾随的腳步。一看到虎贲軍的戰船,郭林的腦海裏,就驀然湧起很不好的感覺。沒錯,虎贲軍的确是出現在了長生島。但是,虎贲軍沒有理由這麽狼狽逃竄的。反常即為妖。虎贲軍一定是在施展什麽陰謀。

沒錯!陰謀!虎贲軍一定有什麽陰謀!

那些在前面逃跑的虎贲軍士兵,急匆匆的跑到岸邊,迅速的登上舢板,舢板上早就有人在等候着,等人員全部上齊,立刻奮力劃槳,舢板就迅速的遠去了。海面上,只留下兩條不斷蕩漾開來的漣漪,仿佛是在嘲笑後面的鞑子,你們的速度太慢了。

後面追趕的鞑子,急忙放箭,結果,箭镞都落在了舢板的後面,最近的距離也有五丈,根本射不到舢板的上面。但是,心有不甘的鞑子,依然持續不斷的向海裏放箭。一枚枚的箭镞,不斷的落在海水裏,濺起一串串的浪花。眼看到手的鴨子都飛掉了,這些鞑子當然氣得不行。胡亂的放箭,就當是發洩內心的怒火了。

敖善等人氣勢洶洶的沖到岸邊,發現舢板已經離開岸邊,他們顯然是不可能抓到對方了。心中的憤懑,當真是可想而知。敖善簡直是氣炸了。這些可恨的漢狗!不少的鞑子都舉起手中的箭镞,向虎贲軍表示自己的蔑視。敖善也怒氣沖沖的大喊大叫,也不知道是在叫什麽。如果猜測沒有錯的話,應該是在叫虎贲軍有膽量的話,就上來和大金國的勇士,狠狠的比拼一場,不要做縮頭烏龜。

然而,郭林卻是狠狠的皺了皺眉頭。這些鞑子,簡直是找死啊!你們沒有看到,遠處的虎贲軍戰船,全部都是側舷對着沙灘的嗎?這時候居然還逗留在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沙灘上,是想要挨炮船的屠殺嗎?一陣鋪天蓋地的葡萄彈下來,沙灘上的鞑子,只怕要挂掉一半。

“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果然,郭林的念頭才剛剛閃現,虎贲軍戰船就開炮了。

一團團的火光,一聲聲的巨響,一枚枚的葡萄彈向鞑子所在的沙灘,狠狠的砸過來。很快,大量的葡萄彈彈珠,被傾瀉到沙灘的上面。接近二十門火炮一起發射葡萄彈,威力還是很強的,何況,戰船和沙灘的距離,不會超過八十丈。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瞬間,沙灘上的鞑子,就被掃倒了一片。

在空無一物的沙灘上,鞑子根本沒有任何躲藏的機會。葡萄彈的彈珠只要是落在鞑子的人群中,就要造成傷亡。大部分鞑子身上的盔甲,都擋不住彈珠的濺射。猝不及防的鞑子,只要被彈珠打中,非死即傷。只有少部分幸運的人,沒有被彈珠射中,急忙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有些被彈珠打中的人,失去了意識,竟然傻乎乎的站在那裏,渾身都是鮮血。又有些人被多枚的彈珠打中,身體直接被打碎,殘缺不全。又有人的四肢被飛濺的彈珠打斷,落在旁邊。又有人的五髒六腑都被彈珠打出來,腸子拖得滿地都是。又有人被彈珠直接打碎了腦袋,腦漿迸裂,紅的白的都同時飛出來,渾身上下同樣是渾身血淋淋的。

原本潔白的沙灘,頓時變得一片的狼藉。鮮血不斷的被飛濺出來,在潔白的沙灘上流淌,将沙灘完全染紅了。原本兇悍叫嚣的鞑子,頓時發出一陣的慘叫。整個沙灘,就好像是阿鼻地獄一樣,慘不忍睹。

敖善本人,也被葡萄彈直接打中了左邊的小腿,鮮血從小腿的位置汩汩而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小腿骨頭,是被彈珠砸斷了。幸好,他只是被打傷,沒有被打死。但是,敖善寧願自己死了好過。小腿腿骨被打斷,意味着他的戰鬥力,就要削減一大半,以後再也不可能馳騁疆場了。對于一個熱愛殺戮的兇殘的鞑子來說,這樣的結果,簡直被殺了他還難受。

更可惡的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小片的沙灘,居然是死亡的陷阱。現在,遭受傷害的,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他的部下。他的目光所及,看到至少有三個白擺牙喇,被彈珠打中,慘叫着倒下去,銀白色的盔甲都被染成了紅色,眼看是活不成了。穿着防護性能最好的盔甲的白擺牙喇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其他的鞑子了。

“跑啊!”

“趕緊脫離大炮的射程!”

敖善歇斯底裏的拼命吼叫起來。

那些殘存的鞑子,急忙轉身向後跑,什麽都不要了,什麽都不顧了。對于明軍的炮火,鞑子是深知厲害的,要是他們不顧一切的向敵人的炮火發起進攻,那不是勇敢,那是愚蠢。再說,別人是在海上發炮,他們只有挨打的份。這時候要是不迅速的撤離,那就真的是要全軍覆沒了。

“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片刻之後,第二輪的葡萄彈又到了。

這一次,葡萄彈覆蓋在血淋淋的沙灘上,繼續制造死亡。那些被打死的鞑子,身上又多了一個或多個的血洞,有很多的鮮血流淌出來,在沙灘上彙聚成大大小小的溪流,然後流入海水裏。原本碧綠的海水,也被慢慢的染紅了。海浪不斷的湧上來,翻卷起來的浪花,也是暗紅色的,觸目驚心。

而那些尚未斷氣的鞑子,卻是被彈珠打中,徹底的被送入地獄。這對于他們來說,其實是好事。最起碼,終結了他們的痛苦。只有極少數運氣好的人,沒有被彈珠打中,只有在血泊中痛苦的掙紮。對于他們來說,這反而是壞事,他們寧願死了好過。

敖善無疑就是運氣好的人。他被第一輪的葡萄彈彈珠打中左邊的小腿,腿骨斷了,又被第二輪的葡萄彈彈珠打中右邊的小腿,腿骨同樣斷了。雙腿被打斷的他,居然還沒有斷氣。他拖着殘廢的雙腿,努力的想要掙紮起來。結果,他遺憾的失敗了。他只能無奈的看着虎贲軍的戰船,在盡情的蹂躏他們。他相信,要是虎贲軍的第三輪葡萄彈下來,他應該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