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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排戲

“我願意,我高興啊,人活着不就該這樣?”蘇小妹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你放心吧,剛剛的事我指定不說,說了對我也沒好處,而且我也沒人說。好好休息,以後我可能帶爹媽去薊京看看***,你安排接待一下,讓爹媽開開心心有車子坐就算感謝了吧!”

“這不夠啊……”

“那你慢慢愁吧,我走了。”蘇小妹呵呵一笑。

“怎麽……世上有你這麽好的人。”張逸夫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

“我也沒多好,可能是你見的壞人太多了吧。”蘇小妹打開門回頭道,“我幫你把他叫回來了啊。”

“好吧。”張逸夫點頭道,“總之,我一萬個謝謝你,你将來找我,不管是爹媽旅游,還是自己或者丈夫兒女的工作安排,我都當是自己親妹妹的事來幫。”

“咦~~~”蘇小妹做了個鬼臉,“按你們薊京話說,拜拜~”

“拜拜。”

蘇小妹就像一只鳥兒一樣飛走了,也有煩惱,也有麻煩,但自由自在,一如既往。

不多時,餓狼一樣的博哥回來了。

“就這麽,完了?”博哥關上門,恨不得罵張逸夫一頓,“這小姑娘很開放的,你又沒什麽責任。”

“你腦子裏就沒點兒正經事兒麽?”張逸夫笑罵一句,“人家是能幫則幫,又沒別的意思。再說了,你一說怎麽老反過來,女的都圖我色相的?”

“也對,圖色相,也該找我。”博哥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而後笑道,“不過不管怎樣,你這都算是被人迷奸未遂了,你說你去報案,警察會信麽?”

張逸夫還真沒想這茬呢,當即一拍腦袋:“我……被迷奸……我的天啊……”

“時代還真是變了。”博哥唏噓良久,鄭重點頭道“像咱們這樣比較招展的男青年,以後晚上出門要注意。”

“再給你配倆保镖?”

“對,來倆黑人,大墨鏡,黑風衣的那種。”

“真給你臉了。”張逸夫撐着身體下了床,酒勁兒還在,藥勁兒也還在,渾身上下就沒個地方不難受,“走吧,我得把場子找回來。”

“啥?”博哥驚道,“就您這樣,還走?再說了,這裏是坤明,咱倆算球?怎麽個走法?”

“我橫豎也是個局級幹部,你當這裏治安亂到可以随便綁架我了?”張逸夫一邊穿外套一邊笑道,“這事兒不能隔夜,今晚就要解決,不然更複雜。”

“怎麽解決?”

“既然藏不住了,躲不開了,那就反過來……”張逸夫輕輕一揮手,“鬧起來,沖上去。”

幾乎快午夜了,馬鋼剛剛洗過澡,醉醺醺準備上床,就被電話吵醒。侯豐已經慌了,張逸夫喝多了住院,腎衰竭肝硬化胃穿孔通通發作,十條命都危在旦夕。

馬鋼大驚,果然不該讓張逸夫一個人走的!出事了吧!

這麽紅的幹部,多少事等着他幹呢,多少人瞪着看他發揮呢!如果因為送別灌酒灌過頭出了人命……

年紀輕輕的,怎麽就腎衰竭肝硬化胃穿孔了!

馬鋼不及多想,作為送行宴會的組織者,參與宴會的最高領導,張逸夫的現任上司,不管結果如何,姿态至少要及時,他立刻又穿上衣服,急忙下樓等侯豐來接。

其實侯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是聽醫院打來電話說的這些,說看張逸夫工作證是滇南局的,就往工作單位聯系了。對侯豐來說,這麽大這麽可怕的事,自己肯定得找領導拿主意,兩個人湊一起處理,壓力也小一些。

馬鋼下樓沒等兩分鐘便上了侯豐的車,侯豐也沒敢找司機班的人,愣是頂着醉勁兒自己開來,二人碰頭後,一邊往醫院開,一邊緊急籌措起來。

“馬局,如果真出事了,怎麽跟外面說?”侯豐整個人都在惶恐狀态,本身這個過程就太奇怪了,張逸夫喝多了醉酒,該有人照顧他把他送回去的,事實卻是沒人理他,他自己醉倒在馬路邊上,身為秘書,這可太不會做事了。

馬鋼更急,身為領導,也太不會做事了,真是邪門兒的事兒都趕一塊兒了,要不是蕭貴妃亂鬧,也不至于沒人送張逸夫回去。

“這事先不急着商量,看看張逸夫情況再說。”馬鋼緊張地搓着手,“醫院那邊也會有個說法,咱們先跟醫院說定下來。話說侯豐啊,他到底是哪個髒器出問題了?肝、腎還是胃啊?”

“我也沒聽仔細,那邊匆匆就挂了。”

“先去,先去。”

“我也喝酒了,不敢開快。”

“別管交通規則,注意人就好了,出問題我負責。”

馬鋼雖然一個勁兒地催,侯豐腦子卻清楚一點,開再快,該活活,該死還是得死,一個不小心,自己再撞個人,你負責個卵啊!

好在路不長,無驚無險,總算到了醫院。

二人匆匆問過急診,沖進搶救病房,這便要奔喪。

卻見張逸夫正靠在床邊喝着水,見二人來了還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他也不易,又趕到醫院要死要活強行搶救,又讓博哥假裝大夫,給侯豐打電話過來。

二人一愣,這臉色不挺好的?不是五髒六腑都要炸了麽?

這樣好,這樣好,千千萬萬沒事就行。

“怎麽樣逸夫?”馬鋼不管怎樣,還是關切地湊了過去,驚吓過度,表情百轉千回,“檢查結果怎麽樣?”

“都在這裏了。”張逸夫指了指旁邊床頭櫃上的病歷和化驗單,随後說道,“誰通知你們的,吓成這樣。”

馬鋼匆匆拿起病歷和化驗單翻看起來,口中嘟囔道:“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靠譜的大夫,說你不行了,給我吓的。”

确實,博哥作為大夫,沒有比他更不靠譜的了。

侯豐也跟着有了笑臉,咒罵了幾句亂說話的大夫,跟着湊過來:“我以為事大,就請馬局長也過來了。”

“哎呀……太小題大做了,局長快回去休息!”張逸夫連連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這麽晚了,我這麽點兒事兒還這麽折騰。”

“無礙無礙,應該的。”馬鋼特別好奇,張逸夫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大夫能那麽說情況,看檢驗單子他也看不懂,只是顯示一堆數值都異常,他幹脆還是拿起病歷來看,上面字跡雖然潦草,但大概能看懂,什麽酒精含量之類的都寫在前面,看着也沒大事,唯獨看到最後一行,慌了,“這什麽意思?疑似服用違禁藥品??”

他緊張地望向張逸夫:“你吃什麽了麽?”

“什麽都沒啊。”張逸夫斬釘截鐵道,“咱們一晚上都在一起,您吃了什麽我就吃了什麽啊。”

馬鋼眼睛一轉,确實如此,他很快又冒出了一個新想法,像張逸夫這麽拼,工作壓力這麽大的人,搞不好有什麽不良嗜好,喝完酒回去後,吸食注射一些違禁的東西,倒也能說通。

那樣的話,自己還是別多聊了,觸犯人家隐私。

按理說該走了,但來了就走,顯得就是來看張逸夫死沒死的,太不盡情意,馬鋼放下病歷,坐在床前拍了拍他笑道:“逸夫,還有什麽不舒服的,跟我們說,我們吩咐醫院好好照顧。”

“身體上好很多了。”張逸夫嘆了口氣,望向二人,“但心裏不幹淨。”

“怎麽話說的?”馬鋼不解道。

“我醒來以後回憶了一下子,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張逸夫又看向二人,随後不甘地搖了搖頭,“算了吧,咽了。”

“到底怎麽回事?”馬鋼立刻好奇起來,可不能讓張逸夫帶着怨氣走,那是照顧不周啊!

“算了算了。”張逸夫擺了擺手,欲蓋彌彰。

侯豐見狀上前道:“張局長,你來了這麽久,我也沒怎麽幫上忙,這個事,你大膽說。”

就是,馬鋼也跟着來勁了:“遠的不說,咱們局在坤明還是說得上話的,是不是有人下藥搶劫?有情況你大膽說,咱們今晚就算翻遍了坤明,也把那人找出來!”

“這……”張逸夫依然為難,“确實,我應該是被人下藥了,不過我最後看見那人是誰了……可我這人膽小……是不是滇南有滇南的規矩,我惹到誰了……”

“開什麽玩笑!”侯豐一拍大腿,這就不幹了,“公然給政府局級幹部下藥!坤明沒這規矩!你記得那人的樣子?”

“記得。”

“那就好辦了。”馬鋼立刻拍着胸脯道,“你等着,我這就叫公安的人來,給對個畫像,查查資料,今晚就能拿人。”

“沒這個必要,我認識他。”張逸夫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無論是馬鋼還是侯豐,後背都寒了一下子。

據他們了解,在坤明,張逸夫認識的人可不多……

二人對視一番,馬鋼咽了口吐沫說道:“說吧,誰啊……”

張逸夫又掃了圈二人:“蕭詠。”

二人直接愣了十幾秒鐘。

什麽情況?

蕭詠給張逸夫下藥?

“你……确定麽?”馬鋼已經流出汗來,擦了把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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