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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優越感214

沈峤青陰沉沉地問:“你聽到周念要幹什麽?你別跟我賣關子,有什麽就直說,別說半句掩半句,是想要好處嗎?你不說的話,我現在過去找你。”

殺氣太重了。

安安被吓得都結巴了,他說:“我沒有賣、賣關子,我就是寫了半、半、半句不小心發出去了而已。”

“我昨天晚上去警局找周念,本來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想去看看……”

話沒說完就被沈峤青給打斷了:“不要說那麽多廢話,直接說關鍵。”

安安只好直接切到重點,他一個哆嗦,前後不着地冒出來一句:“我聽見周念說要跟顧奕去酒店見面!”

說完,電話這頭陷入死寂,電話那頭也陷入了死寂。

一時間,無比尴尬。

安安豎起耳朵聽,卻連沈峤青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繼續說:“你也不要斷章取義啊,因為我聽到的也就幾句話。顧奕那人很壞心眼的,我就擔心他會對周念做什麽。我就怕……就怕周念是因為我才去跟故意見面。要是害周念遭遇什麽不測,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沈先生,這下怎麽辦好啊?”

沈峤青并不關心他,壓抑着地說:“我知道了。接下去你不用管了,我會處理的。”

安安又問:“等等,等等,沒有我可以幫忙的嗎?要是需要我幫忙,你可以跟我說。顧奕那邊的事,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吧。”

“我已經調……”沈峤青一句話說了個開頭,忽然停下來,改口說,“那你幫我盯着顧奕那邊,明天他要去哪裏,你就跟着他,告訴我在哪,知道了嗎?”

安安連聲回答:“好的好的,我一定盯住他,到時候我再聯系你。”

終于解決了這件事,安安總算是安心下來。

他還是覺得挺離譜的,這都怎麽一回事啊?他本來被顧總雇傭來周念這邊潛伏當間諜的,現在他反而給沈峤青當間諜了,而且還不收錢。

隔天。

周念早班。

晚上沒睡幾個小時,周念一起來就給自己灌了一杯茶。

他先聯系了一下沈峤青,問一下沈峤青的病情:“今天怎麽樣?身體舒服一些了嗎?”

沈峤青茶裏茶氣地說:“感覺肋骨很疼,昨晚上也沒睡好,而且,我很想你,我不在你身邊就難受,你晚上來看看我好嗎?”

周念被膩歪到了,沒好氣地說:“你給我好好說話,不要這麽惡心巴拉的行嗎?想我就想我嘛。我晚上有空就去看你。”

沈峤青追着問:“有空嗎?”

周念:“我吃個晚飯就過來。”

沈峤青:“去哪吃晚飯啊?”

沈峤青一問,周念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是順口一問呢?還是沈峤青知道了他要跟故意吃晚飯的事情?不可能啊,沈峤青怎麽知道的?總不可能在他的手機上裝了監聽器吧?

周念:“還能去哪吃飯?食堂呗。你不在家又沒人給我做飯。”

沈峤青馬上說:“等我出院了就回家給你做飯。”

“算了吧。”周念拒絕說,“到時候我找個阿姨做飯,你先好好養病,別落下什麽後遺症了。”

挂掉電話以後,周念還疑神疑鬼地把手機拆開檢查了一下,有去自己的工位桌裏裏外外地簡單檢查了一下,确認沒有監聽器。

那應該沒有問題啊。

可能只是他想多了吧。

沈峤青今天話格外的多,從早到晚不停地給他發消息,像是非常焦躁。

但是周念看在他受傷住院,怪可憐的,比平常更有耐心一些,只要沈峤青給他發,周念就回複。就算不能秒回,空下來一兩分鐘就會去看一眼,趕緊把消息給回了。

即便如此,周念也漸漸覺得煩了,委婉地跟沈峤青說:【你臉上的傷要愈合得更好需要更多的休息吧,你這晚上睡不着,白天又不睡,你什麽時候休息?別落下疤了。】

沈峤青:【你說我留疤也不會不要我的。】

今天沈峤青怎麽這麽刺頭兒呢?

周念盯着對話頁面,眉頭越皺越緊。

算了,算了,住院的人最大。

他偶爾也讓着沈峤青一下吧,他回:【我不在你身邊就這麽焦躁啊?我晚上一定回去看你的。】

是的。

一定。

在他跟顧奕見過面以後。

晚上7點46。

周念準備出發。

雖然約定地點在酒店,但是五點多的時候,周念已經在食堂吃過了晚飯,還拍照發給沈峤青看了。

就好像在給自己弄個不在場證據。

不知道是不是被沈峤青感染了,周念也莫名地有點煩了起來,他甚至還想:怎麽沒出現什麽突發事件呢?那他就不用去見顧奕了。

幾乎沒分鐘他都會看看時鐘,再看看電話,悄悄地期盼着出點什麽事,好讓他有充分的借口來推拒這場見面。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來的約會。

他現在不想去了。

很難說上次跟顧奕視頻見面到一半他就突然跑路,是不是包含了1%左右的個人私心,反正他不是很想去見顧奕。

可是沒有,什麽時候都沒有發生,他還多賴了兩三分鐘。

收到大哥的通知:【張叔沒來,我提前結束工作所以自己過來接你了,開的是我的車,你從正門出來就能看到了】

周念:【好,我換個衣服就出來】

周念把警服換了,随便套了一件寬大的羽絨服。

他已經兩個月沒有撿頭發,頭發有點長長了,劉海堪堪遮住眼睛,看上去臉嫩很多。

周堯看到他穿的,說:“這件衣服很像你高中的那件,你高二那年寒假,我帶你去商場買的那件。”

周念雙手插在兜裏都沒有拿出來,只是擺了一下胳膊,說:“就是高中那件啊,我還在穿。”

周堯愣了一愣:“……,怎麽還在穿?看上去很新啊。”

周念答:“這件衣服還好好的,為什麽不穿啊?沒壞,也沒有褪色,拉鏈也好好的,能穿就繼續穿,我又不追名牌,有那個錢浪費我還不如多捐一個貧困山區的孩子上學。”

周堯打開前車座的頂燈,這樣能夠看得更加清楚一些,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周念身上穿的這件羽絨服,說:“保存得真好,看上去還像是新的一樣。”

周念便趁機誇了沈峤青:“這就得歸功給沈峤青了,他很會洗衣服的,做家務特別擅長,哈哈,我覺得他退圈以後開個家政公司,把他的做家務心得都收集起來弄個培訓班,說不定也是一個不錯的事業。”

一聽是沈峤青的功勞,周堯一秒閉嘴,說:“行了,聽得耳朵都長繭了,一有機會在這給沈峤青刷好感度是吧?”

周念笑嘻嘻地把臉湊了過去:“對啊,哥你聽進去了沒有?沒聽清楚的話,我靠近點再說一遍。”

周堯不太自在地把他推開:“都多大的人了,你不是說你不是小孩嗎?別跟我這鬧了。”

說着,他嗔怒地看了周念一眼,還是沒繃住,笑了一笑。

兄弟倆一路上有說有笑地到了酒店。

下車前。

周堯不厭其煩、千叮萬囑地說:“再檢查一遍——抑制藥吃了嗎?”

周念說:“直接打了針。”

周堯又問:“防咬項圈戴了嗎?”

周念:“喏。”

周念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下來,又用手指勾在高領毛衣的邊沿往下扯,露出黑色的防咬項圈的一部分,就是他持有股份的研究所的成果,除了防止被标記的基本功能以外,還可以削弱信息素的影響。

他為了向哥哥展示項圈,微微擡起下巴,露出纖長漂亮的脖子,向後仰作一個微小的弧度。

周堯記起來了:“就是你之前說的你資助開發的那款?”

周念又側過頭,把項圈鎖部分給大哥看:“對,你看,是觸摸密碼鎖的。原理好像是會貼近肌膚對腺體散發出特定的波長,可以擾亂腺體對信息素的感知。”

周堯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擦過周念的脖子,癢絲絲的,但周念也沒怎麽在意。

他問:“真的有用嗎?該不會是研究所在騙你的錢吧?”

周念說:“有用吧。比如不戴的時候我感覺你的信息素就比現在要更強烈一點,戴着項圈的時候,你的信息素對我幾乎就沒有影響了。我有看過他們給我的對比實驗報告,不過還需要更多的實驗數據才能夠提交給監管部門進行審核,到時候就能批準上市了。”

周念一般不戴項圈,不太習慣,扭了扭脖子。

周堯收回手,無意識地撚了撚指尖,仿佛在回味方才觸摸到的從周念身上傳過來的溫度。

周堯說:“既然都準備好了,那我們就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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