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皮特羅再次見到海莉是在将近一年之後。
小宅男對海莉失去記憶的事情一無所知，因為他剛剛離開沒多久，就從電視上看到萬磁王重新出現的消息。地球那麽大，每天都不乏新聞。
德國波蘭的小鄉村埋葬着萬磁王的惡行——八名警員和十幾個煉鋼廠工人。一同長眠于地的還有一名懷孕女性。
據說那是萬磁王的妻子。她死于人類的誤殺，而誤殺始于煉鋼廠工人向警方告發萬磁王。
或許他原本打算隐居鄉村，與人類和平相處，但也只是猜測，反正現在絕不可能實現了。
反社會變種人的全球通緝一出，人心惶惶，遑論波蘭原納粹集中營被鏟成廢墟。
皮特羅按照線索前去尋找父親，沒想到被卷入更大的混亂。
蘇聯核潛艇失去控制，連同世界各地核彈莫名發射，紐約的建築物鋼筋被擰成巨大的網。
人類腦中強行灌入的聲音如同噩夢。
天啓來了。
信教者說他曾經看見地獄和末日。
沒人知道天啓是誰，他怎麽來，他為什麽離去，有人說超級英雄消滅了他。
誰是超級英雄？
美國花費大半年來恢複社會秩序和重新制造核武器，歷史掀過頁去，傷疤就被遺忘。
很快會忘掉。
至于海莉。
奎勒的電影拍攝得很順利，上映及時，塑造的新穎女殺手形象非常受歡迎，海莉也借新生代武打女星的形象成功進駐好萊塢。
會演打戲的女演員沒有幾個，更何況她長得漂亮，一下子就紅得發紫。
大明星海莉。
那已經是很多導演和演員可望不可即的人了。
沒人再提起她的陳年往事。
至于皮特羅。
他在與天啓的一役中斷了腿，X教授告訴他海莉沒事，命令他安心養傷，腿腳終于恢複，卻又馬上得去處理美國各地各種麻煩事情。
“你是X戰警，彼得。”
超級英雄沒那麽好當。很多時候，皮特羅只能通過媒體來了解海莉最近的生活。
“我也喜歡海莉斯托克！”他在看電視的時候有個小胖子跑過來跟他一起看。
小宅男把電視機轉了個面，對着他自己：“她是我的。”
小胖子滿臉鄙夷地望着他。
然後在嶄新的夏天，皮特羅終于要回去找他的貓咪。
“快銀。”出門前有人叫住他，“你要去哪裏？”
女人有着顯眼的冰白短發，綽號叫“風暴”，原本的天啓四騎士之一，當然反水之後成為了天賦少年學校的成員，狂熱崇拜魔形女，夢想是成為下一個變種女英雄。
誰都知道她在學校裏跟快銀的關系非常好。
皮特羅很高興——天知道為什麽最近他每次出門都那麽高興，好像要去領一筆巨額獎金，手腳麻利地整理好衣服和頭發，戴上防風鏡：“我出去散步。”
接我的意中人。
“好吧，早點回來。”風暴女聳聳肩。
然後面前就沒人影了。
皮特羅興沖沖趕路的同時，海莉剛剛回家。洛杉矶的宣傳之行非常累人，飛機上她一直在睡覺，到家也半眯着眼，把行李亂丢，和衣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艾米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被吵醒的波斯貓脾氣大得不行，話筒那頭什麽聲音都沒有，因為她在咬牙切齒。
“好了我知道你很累，你先前說過想給自己放個假，我已經都安排好了，三個月裏你得保證自己的安全，當然最重要的是別讓媒體知道你在哪兒……”艾米喋喋不休。
海莉“啪”的挂掉電話。
臉上粘糊糊不舒服，她到盥洗室把妝卸掉，臉上水淋淋，反而驅逐了睡意。
肚子開始餓起來。
沒有芝士棒，沒有Twinkies，沒有巧克力，沒有甜甜圈。
“我感覺我簡直像難民。”把儲物櫃翻個底朝天也沒有翻出甜食的海莉幾欲抓狂，摸索半天，從行李裏掏出一只蘋果。
當皮特羅從玻璃窗看見海莉，她正在全心全意削蘋果皮。
她幾乎沒有什麽變化。成名之後四處奔波，長年累月的拍攝與商業活動沒有削減她的精力，反而磨掉了她的浮躁和些許稚嫩，像脫胎的璞玉，越發顯出迷人的風致。
當脫下女明星的外衣，她馬上變回懶洋洋的貓咪，紅唇嬌豔欲滴，身子骨軟綿綿，甜得如同邀人品嘗的蜜糖。
味蕾告訴皮特羅她是致命的，很久以前就知道。
他真的很想念她，再按耐不住，随夜色潛入。
海莉甚至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怎麽樣進的屋子。
蘋果剛剛削好，小刀還握在手裏，地上影子重疊，她察覺不對，背後就貼近了一個軀體。
那男人低低喟嘆，居然這麽開始對她上下其手，摟住她的腰，還要親她的臉。
“海莉。”皮特羅像回窩的小崽，迷戀地嗅嗅她的味道，“我……”
下一句話說不出來，随抵過來的刀刃一同鎖在喉頭，他目瞪口呆。
“不要動。”蘋果摔在地上，海莉的臉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吓有些發白，語氣卻冰冷鎮定，“否則對你不客氣。”
她的眼神比刀鋒更淩厲。
皮特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急急忙忙解釋：“是我！我不是故意吓你，只想給你一個驚喜。”
孰料解釋無用，她反而把刀逼得更近。
饒是銀發小青年再遲鈍也覺察出異樣，猶豫地：“海莉？”
海莉心裏也是驚疑不定。她明明不認識這個人，身體卻不抗拒他，若非大腦反應及時，就真的被他占了便宜。
好詭異。
兩兩僵持，她舉刀舉得手酸，本來淨身高皮特羅就比她高，再看他的手，很有力的樣子，這麽小一把水果刀恐怕奈何不了他。
思維繞來繞去，海莉覺得先發制敵為妙，放柔了表情道：“你認識我？”
話問出口好像不太對，馬上改口：“我認識你？”
皮特羅變了臉色。他的表情太痛苦，海莉以為他要哭出來。
小宅男滿腔的欣喜和期待此時煙消雲散，天塌下來都沒這麽可怕，哪怕當初他被天啓打斷腿，疼痛也不及此時的十分之一。
海莉不記得他了。
她不要他了。
海莉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他這麽難過，自己心髒也揪緊，跟遙控器似的。
關她什麽事？
她猶豫了一下，把刀撤下來。
眼見銀發小青年得寸進尺，刀放下馬上又要抱她，海莉身子一縮，貓似的迅速搶到電話，趕忙撥打911。
還是太可怕……大晚上私闖民宅無聲無息，紐約的治安越來越差了。她暗中罵了千百聲。
更見鬼的還在後面，她剛拿起話筒，那個男人居然無聲無息地就到了身邊，再眨眼，電話撂開，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海莉心跳快得沒邊，越來越以為自己在做夢。
到底什麽情況？！
“海莉。”皮特羅急切地問，“你到底怎麽了？”
海莉悶聲不吭，偏過頭就是一拳，對準他的臉。
小宅男以掌接住她的拳頭，眼見她還要繼續打，咬咬牙把她箍進懷裏，試圖讓她乖一點：“我是彼得！”
“彼得？……”海莉居然真的安靜下來。
她聽過這個名字。
但是已經記不太清楚。
彼得是誰？
“哦……”半晌，她發出恍然大悟的噓聲，在他懷裏放松些許。
皮特羅大喜，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海莉的記憶出了問題，但能馬上想起他就最好。
海莉掙脫開去，後退兩步拉開跟皮特羅的距離，上下打量他，眼神從懷疑到饒有興致，轉換其實不過是瞬間的事情。
“彼得。”皮特羅聽見她慢慢地說，“傳說中我的前男友？分手了的未婚夫？”
雙重打擊。
小宅男聞言笑意全無。神奇的是似乎打擊過度，他沒有更加激動，反而一直保持着面無表情的狀态。
“很久以前艾米跟我提起過你，但是我真的不記得有你這個人。”海莉攤手。
皮特羅面無表情。
“而且我真的跟你有過什麽嗎？”海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你看起來這麽小。”
皮特羅頓時黑臉。
忍無可忍，他瞬到她跟前，攔腰抱起人就走。
“放我下來！”他的臂膀跟鐵打的一般，海莉推不開，情急之下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你把我忘掉。”皮特羅沉聲道，“但是再這麽下去我會瘋。”
“你要做什麽？”海莉揪住他衣襟。
“我要帶你回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見教授。”皮特羅說，低頭看她睜得圓圓的貓眼，心呼呼的又發軟，輕聲道，“抱緊一點，不然你又要難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
唉唉。
唉唉唉。
沒有人相信我寫的是甜文。
失憶在甜文裏就不是個問題T皿T失憶能妨礙海莉喜歡皮特羅嗎？不能！
人家就是想借機讓彼得帶她去學校玩一玩，不給嗎！QAQ
泥萌的刀片給作者留下了不可彌補的心靈創傷嘤嘤嘤( TロT)σ
不給吃糖，全部把糖還給我！( TロT)σ
全文完了，哼！( TロT)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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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飼主零寶寶麽麽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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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來哄哄我( TロT)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