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約會這種事情，兩個人是不夠的。
“我也要去。”男人的手伸出來。
“我也去。”女人的手放上去。
“還有我。”藍皮膚三指的手放上去。
然而立即被撥開，皮特羅哭笑不得：“她好不容易答應我，你們去做什麽？”
“你這麽傻，怎麽懂得讨女人關心。”鐳射眼昂頭挺胸，“送花還是我給你提的建議，千萬不要抛棄隊友。”
“可是海莉會不高興的。”小宅男态度堅決，“我不想讓她不高興。”
李千歡恨不得跳起來拍他的腦袋：“我們跟在你後面！不會暴露。”
“你就答應了吧。”這次連夜行者也呆呆地發話，“不然他們找什麽理由跑出學校……”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嘴巴被撲過來的李千歡死死捂住。
小宅男望天花板吹了聲口哨。
這個理由聽起來才正常。
“如果你不答應海莉明天就會知道你媽在冬天生的你。”李千歡威脅，“趁着人家失憶對她說謊，萬一她以後想起來看你怎麽辦。”
“海莉又不是這麽小氣的人。”皮特羅嘟囔。實在被他們三個吵得煩，胡亂答應，“那絕對絕對不要在我跟海莉面前出現。”
三人向上帝保證。
尤其是夜行者，起誓起得特別嚴肅。
直到這時小宅男憋了一晚上的興奮和忐忑才完完全全顯露，瞧瞧他的軍師，小聲道：“我明天該做些什麽？……”
然後一直商量到深夜。
小宅男懷揣滿腹的約會指南，與呵欠連天的三個人不同，他自己走在空蕩蕩的走廊，小激動得酒窩浮現。
他沒有去他自己的房間，悄悄走到海莉門前。
海莉早已睡下。
小宅男做賊一般左右張望，确定四下沒人，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
他真的不是要做壞事。
你知道……當一個人擁有特殊能力，可以輕易辦到別人辦不到的事情，理所當然就會想趁便滿足自己偶爾的願望。
比如夜行者可以到處去旅游，鐳射眼可以把他以前學校廁所的門炸掉，因為那裏可能充滿不愉快的回憶。當然這些只是舉例，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這樣做過。
反正皮特羅只是想偷偷進去看看她。
從開鎖的娴熟程度可以看出不是一次兩次了——實際上從海莉住在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的第一天開始，皮特羅晚上睡不着，經常會跑過來瞧瞧。
他倒是很乖，沒有做別的什麽事情，在房間裏坐坐，偷偷親她的臉頰，除此之外并無其他。
但是試想萬一海莉突然醒來看見房間裏坐着詭異的黑影也是驚悚非常。
海莉睡得很甜。
他送給她的玫瑰放在窗臺，擺在水晶色花瓶裏，看得出來她還會一點插花。
小宅男心裏軟綿綿，坐在海莉床沿，捉起她的手，嘴唇在手背貼了下。
“你答應跟我約會真好。”他搖搖尾巴，“晚安。”
海莉突然動了動。
皮特羅倏然起身，竄到門外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片刻過去，房裏沒什麽動靜。他心裏石頭落地，撫撫心口。
“半夜不睡覺。”
身後有壓低的女聲：“你真悠閑。”
皮特羅下一秒瞬到暴風女身邊，她端着杯冰牛奶打量他，眼中毫無睡意。
小宅男摸鼻子：“你不也是。”
“來一杯嗎？”暴風把牛奶遞給他，笑道，“可惜我沒有酒。”
皮特羅知道她在調侃自己昨天晚上跟海莉的事情，笑笑喝了口牛奶。
“她是很漂亮。”暴風說，“難怪你會喜歡。”
皮特羅現在樂于跟自己的朋友讨論海莉，就像聽見誇獎他自己：“嗯，她長得很好看。”
暴風突然不知道說什麽，有一搭沒一搭：“所以你才在将近一年時間裏對周圍的人毫無感知。”
“什麽感知？”皮特羅舔掉沾在唇下的牛奶漬，好奇地問她。
“如果她一直想不起來你，那怎麽辦。”風暴深呼吸，“分開那麽久，你們兩個的生活都有巨大變化，或許回不到從前的狀态。”
皮特羅握握杯子。
他眼裏的光芒有些暗淡，顯然暴風說的問題他不是沒有考慮過。
“可是她昨天親我了。”他小聲說。
最幸運的是海莉即使失去記憶也沒有喜歡上別的人，但也難保她會重新喜歡他。
“有一點點的希望也要試試。”陰翳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對于海莉，小宅男的執念向來很深，“我只喜歡她。”
暴風捏緊拳：“……這樣。”
她臉上又浮現出昨日遠遠望着這一對時的苦笑，幾次想幹脆把心意脫口而出，終究忍住了。
她喜歡皮特羅。這毋庸置疑。
當初沒說，現在永遠也沒機會跟他說。
“我聽鐳射眼說你們明天要出去約會。”她松開拳，用指背敲了下牆壁，輕聲道，“早點睡吧。”
—— —— —— —— 晉——江——獨——家 —— —— —— ——
翌日，皮特羅很早就在下面等海莉。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把襯衫下擺打了結露出細腰，黑色緊身褲勒出她修長優美的腿——平常也漂亮，但大概是他心理作用，她今天用的口紅顏色似乎都跟平常不同。
“去哪裏？”她問皮特羅，仿佛今天他可以享有她一天的使用權。
小宅男過去想扶住她的脖頸：“等我們出了學校再……”
“打住。”海莉打斷他的話，“我不願意再被你帶着一路跑到外面去。如果讓我選，寧願跟他們一起坐車。”
“他們？”
海莉指指他身後。
“嗨～”三人衆見他回頭，熱情洋溢地招手。
鐳射眼手裏甩着車鑰匙：“快點啊，我們沒告訴教授！”
“反正他們告訴我他們也要出門。”海莉
小宅男不是很情願地跟海莉後面：“你不覺得他們很慢嗎。”
敞篷跑車絕塵而去，搖滾樂開得震天響。
李千歡預約了很棒的餐廳，買了電影票和畫展門票，圈出幾家奢侈品店，賣昂貴的衣服或者珠寶。
“你肯定不會吝啬給你的女神花錢。”她成竹在胸，“而她也不會拒絕你送的禮物。”
“我不認為這是什麽好主意。”鐳射眼不以為然。
皮特羅确實樂意為海莉花錢。但問題是得她喜歡。
下車之後鐳射眼等三人和他們兩個分道揚镳，實則一直跟在身後，瞧着他們進了電影院。
皮特羅完全不喜歡李千歡挑的電影，她不該選愛情片。
但是海莉戴着墨鏡也能看得津津有味一動不動，他覺得她喜歡，耐着心看到結局。
結果發現海莉根本就睡着了。
“嗯？電影很好啊。”她被叫醒的時候伸懶腰打個呵欠，周圍的人都走得精光，“音樂不錯。”
皮特羅有點氣餒：“一開始就讓你感到無聊了。”
“那你知道怎麽樣才不無聊嗎？”海莉問。
小宅男不知道。
“我不想看電影，也不要首飾衣服。”她托着腮懶洋洋看他，“我只想吃東西。油膩膩的。”
她的要求皮特羅不可能不答應。
于是跟蹤三人小隊看見小宅男跟着海莉又出了電影院，一路前進，跑到快餐店裏吃炸薯格。
“上帝我敢保證這一點都不浪漫。”李千歡憋住一口氣，盼望浪漫的少女心正在她體內死去。
“我餓了。”
夜行者摸摸肚子，被李千歡揪住尾巴：“別總想着吃！”
海莉完全不擔心油污了她的指甲，左右手拿薯格和雞塊吃得很歡。
垃圾食品有魔力，能帶給人奇異的快.感。
代價是吃一頓得減多一個星期或以上的肥。
“艾米說如果我吃成胖子，全美國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我。”海莉用紙巾擦拭手上的油。
皮特羅沒有吃東西，他喜歡看她吃，也喜歡聽她講話。
“我決定跟她打這個賭，趁着休假吃胖。”海莉想到艾米火冒三丈的臉就覺得生活如此美妙，“她會像恐龍一樣噴火。”
說完她就閉上嘴看着皮特羅，顯然覺得自說自話太無聊，要他也說點什麽。
小宅男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不假思索：“你吃胖點挺好的。”
“這樣你也喜歡？”海莉意有所指。
他點頭：“你吃東西的時候會很開心。”
海莉聞言，準備再去拿薯格的手縮回去。
“本來今天早上該說的。生日快樂。”她想起來跟他說這個。
“謝謝。”皮特羅壓根忘掉了他昨天跟她扯的生日幌子，舌頭轉不過彎，險些說錯話。
海莉問他：“想要生日禮物嗎？”
馬上看見銀發小青年雙目亮晶晶若星河璀璨，期待掩飾不住，卻要極力壓制好顯得淡定：“你還給我準備了生日禮物。”
“照理說，這是禮貌。”海莉說，“閉上眼睛。”
皮特羅把眼睛閉好。
他感覺自己攤開的掌心放進一只柔軟的手。
她握住他。
然後聽見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要不要……送你一個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埋頭寫稿，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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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飼主囧樣小衰寶寶的地雷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