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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綻

那唇上的觸感溫而軟,竟是與夢中的觸覺一般無二,君漣漪很快就沉迷其中,伸手緊抱住了身上人。

只是月蕪寂的吻技實在算不上好,才溫柔了沒有片刻,就像是突然發了瘋一般,啃咬着他的唇。

君漣漪吃痛,緩緩睜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卻見對方依舊閉着眼,一副沉溺其中的樣子。

他不忍去打擾對方,只能越發抱緊了對方,學着小說裏面所述,化被動為主動,用舌輕輕抵開對方的啃咬,然後伸入對方口中,試圖進入對方的口腔。

月蕪寂身軀一震,突然清醒過來,猛地一把推開了君漣漪,滿臉的不可置信還帶着些微無措。

他這一下用的力道着實不小,竟是推得君漣漪撞到身後泥地胸口發悶。

他頗為不解的看着月蕪寂,“師尊?”

月蕪寂面上表情漸漸變得驚駭,起身不住的往後退着,直到和他拉開一定的距離後,才逃也一般,轉身禦風而起,驚慌失措的逃了。

君漣漪:“……?”

君漣漪愣在了原地,良久良久才反應過來他許是害羞了,大笑出聲。

他心間愉悅又無奈,等笑夠了後方起身,追了上去。

月清小築內,月蕪寂的房門緊鎖着。

君漣漪端着新做好的甜湯立于門前,擡手敲門,“師尊,是弟子放肆了,您別生氣,喝口甜湯消消氣吧!”

等了一會,裏面無人回應。

君漣漪不厭其煩,“好師尊,弟子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氣,就原諒弟子這一回,好不好?”

又等一會,裏面依舊無聲。

君漣漪無奈嘆氣,“師尊要是再不出聲的話,我就直接進來了。”說完,他作勢就要推門。

“你回去吧!”立馬,月蕪寂冷冷的聲音自裏面傳了出來,“我……”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刻不想見你。”

還在不好意思?君漣漪默默嘆氣,終不再執着,打算讓他靜靜先。

垂眸看着手裏的甜湯,君漣漪稍思片刻,将其裝入了食盒中,禦風而起,朝丹門的方向去了。

神劍宗丹門名為藥仙閣,在劍靈山朝北之方的雲溪山山巅之上,與雲夢山剛好隔着兩座山脈。而容玉所居之所,名為夢華小築。

君漣漪剛落到夢華小築,還沒站穩,容玉就迎了上來。

“阿漣。”他手抱一只黑乎乎的小獸,笑意盈盈的模樣,看起來溫和極了。

原主曾贈了容玉一只鈴铛,只要君漣漪出現在容玉的一段範圍之內,那鈴铛就會自動搖響。

這事,君漣漪也是後來才想起來的。

看着容玉懷中的小獸,君漣漪詫異問:“這什麽玩意?”

容玉摸着懷中小獸,笑着搖了搖頭:“不知是何獸,我昨日上芍藥山采靈藥時碰到的,看它受了傷,便帶回來了。”

君漣漪把目光放到了小獸的小爪子上,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包紮好的繃帶,也沒做多想,揚了揚手中的甜湯。

“我做了甜湯給你帶過來了一點,嘗嘗看?”他邊說邊把甜湯從食盒裏面拿了出來,遞到容玉眼前。

容玉抿抿唇,接過甜湯就在廊上臺階上坐下,将小獸放在腿上,舀了一勺,吹冷嘗了嘗。

君漣漪在他旁邊坐下,随口問:“你的傷如何了?”

容玉正打算送入第二勺湯的手一頓,随即朝他轉頭笑笑,“已無大礙。”

也就一句話的時間,他懷中的小獸就趁機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舔了舔他手中的甜湯,然後像是上了瘾一般,伸出小爪爪去扒拉容玉,好似在說,我還要一般。

君漣漪在一旁看得好笑,随意的哦了一聲後,便在袖中摸索着把阿貍拿了出來,解除了它的咒印。

阿貍似乎對那小獸特別感興趣,剛變大就掙紮着從君漣漪身上跳了下去,圍着容玉轉悠,用鼻子聞了聞那小獸後,又伸爪子去扒拉它。

君漣漪怕它傷着小獸,忙将它抱了回來,又是寵溺又是責備道:“不可以欺負它哦!”

阿貍嘤嘤兩聲,乖巧的窩進了君漣漪的懷中,變得怏怏的。

小獸倒是活潑,壓根不在意阿貍的動作,一心扒拉着容玉,跟他搶食。

容玉很是無奈,一碗甜湯他一勺小獸一勺的,很快就見了低。

君漣漪逗弄着懷中阿貍,直到容玉放下碗,才繼續開口:“那日……”

“嗯?”容玉不解擡頭。

“那日來救我的紅衣少年,是你朋友?”

容玉很快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誰,搖搖頭:“那日,我也是第一次見他,是他救了我,然後我托他去救你的。”

“哦……”君漣漪閉口沉思片刻,“無論怎樣,謝謝你,若是沒有你的話……”

“和我不用這麽客氣的。”容玉依舊看着懷中的小獸,打斷他道:“阿漣,你可還記得?我們剛入門時,對對方的承諾?”

他緩緩擡頭看向君漣漪,一臉認真。

君漣漪之前看渣攻和白月光的劇情都是跳着看的,對原主的記憶,記得也不甚明了,努力回想了一下,都沒能想起來他們之前有過什麽承諾,只能無辜的搖了搖頭。

容玉眸中有一絲異色一閃而過,但很快平複下來,微笑道:“我們曾經承諾過對方,無論今後我們所遇何事,會變得怎麽樣,我們都要互幫互助,所以阿漣,不要跟我說謝謝。”

“……”君漣漪有些複雜的看着對方,最終沒有再說什麽。

他們在廊下一坐就是一下午,只是後面所說之語,基本都是些這許久不見的家常瑣事,待到天色漸暗,君漣漪才起身與之告別。

容玉就抱着小獸站在廊下,直到君漣漪的身影消失不見,方低頭看着懷中小獸,喃喃道:“他好像與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了呢。”

小獸聞言擡頭看向他,深邃的紫眸裏一片幽深,讓人看之不透。

君漣漪回到月清小築時,月蕪寂的房門還是緊閉着的。

他頗為不滿的走向前去,伸手敲門,卻忽的有一股無形之力将他震開,迫使他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君漣漪不可置信的擡頭,看向了月蕪寂的房間,卻只聽裏面有冷冷的聲音傳出:

“為師已然閉關,莫擾。”

閉關?君漣漪十分詫異,還想再上前,可這一次不等他近身,一股無形的屏障就阻了他的去路。

君漣漪:“……師尊?”

院子裏靜悄悄的,無人應他。

君漣漪突然有些氣惱,微微擡高了聲量,“師尊你什麽意思?”

屋內之人依舊默不作聲。

君漣漪心間越發惱怒,忍不住擡手捶了捶身前的結界,“師尊,你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不敢出來見我?”捶到最後手疼又換腳踢,活像個得不到糖的小孩一般,用了各種手段喊人,對方卻依舊無一分答複,直到他鬧累了,方貼着結界,低聲問道:“月蕪寂,你在逃避什麽?”

裏面,仍然靜默無聲。

夜裏下了場雨,給這個夏季拉下了最後的帷幕,君漣漪就站在雨中,哪怕被雨淋得濕透,也不曾離開過結界前半步。

盡管如此,他依舊沒等到月蕪寂出來,亦是沒有再等到他的第二句話。

天微微亮起,淋了一夜的雨,君漣漪漸也冷靜了下來,今日是他下山授課之日,他不得不離開。

最後看一眼那緊閉的房門,君漣漪方回屋收拾了一下自己,臨行前還在月蕪寂房外鞠一躬,“師尊,我下山授課了。”

裏面,依舊無聲無息。

君漣漪撇撇嘴,轉身,下山。

授課對君漣漪來說并無難事,難的是要他一次性面對原主那麽多熟人。

心中略有些忐忑,君漣漪尋着記憶中原主的樣子有樣學樣,将這段時間所學,全數演練了一遍。

末了,收劍,冷着一張臉,問:“可看清楚了?”

下面弟子齊齊答:“看清楚了,謝師兄授誨。”

君漣漪微點頭,在心裏默默舒了一口氣,接着道:“那接下來你們自主練習吧!若是有不懂之處,可上前來問。”

下面的弟子們又是齊齊答道:“是!”

随即,都抽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劍,練了起來。

君漣漪平日裏雖心裏肖想着師尊,但在修習一事上,也從未有過怠慢,因此當有人來問的時候,他也能對答如流。

一晃一上午過去,時間倒也過得挺快。

午膳時間,君漣漪本打算趁這會功夫喘口氣的,奈何剛坐下來,就有人來到了他面前,邀請他共進午膳。

修士一般達到金丹期方能辟谷,門內最新一批弟子是七年前收的,能達到金丹期的弟子寥寥無幾。

君漣漪不欲與他們多交,本想拒絕,一個聲音卻從遠處插了進來:

“我們已是許久未曾一起用過膳了,阿漣,一起去吧!”

擡頭,君漣漪就見容玉從遠處緩步而來。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又朝四周看看,見其他弟子均是一臉期待,也不好再拒絕,只得在弟子們的簇擁下,一起進了膳堂。

君漣漪在現代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卻沒有一點小少爺的脾性,哪怕現在面對的是大鍋飯,水煮菜,也一句怨言都沒有。

随意的打了幾個菜,君漣漪就和他們一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容玉坐到君漣漪身邊,輕瞥了一眼他的碗,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過,立馬又歸于平靜,只默默将自己碗裏的排骨夾到他碗裏,“是沒葷菜了嗎?怎的打了一碟子素菜?”

君漣漪微微瞪大了眼看容玉夾菜過來的筷子,心中暗暗懊惱。

他剛剛倒是沒想到,容玉和原主是青梅竹馬,記得他的一切喜好,他和容玉接觸得越發密切,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眼看着容玉碗裏的排骨都要進了自己的碗,君漣漪連忙擡手制止,“不要都給我了,你自己吃吧!我……”他擡眸對上容玉不解的眼,突然又有些心虛,放輕了聲音,“我吃不了那麽多的,你看你那麽瘦,你多吃點吧!”他說着将自己碗裏的青菜夾了一些給容玉。

容玉勾唇笑得意味深長,沒再把排骨夾給他,而是夾起一片青菜,放入口中,“謝阿漣的青菜。”

還未等他咀嚼吞下,旁邊立馬就有人驚呼出聲,“容玉小師弟,你不是向來不食這麥菜嗎?怎的今日……”

作者有話要說:

容玉:我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君漣漪:快忘掉快忘掉!!!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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