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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被挾

君漣漪有些驚訝, 但卻也不意外,畢竟在這世上,沒有人是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的。

閉目自嘲一聲, 君漣漪道:“可是我……并不喜歡你,也……不可能給你什麽回應的。”

愛這種東西, 早在他不愛月蕪寂的那一刻,在他心裏,和月蕪寂,和那段感情一起, 死掉了。

“你不要有負擔感, 我喜歡你, 本就是我一人之事, 從來就沒有想過讓你喜歡我,或是得到你的回應。”對面之人立馬解釋,顯得有些急切, “君漣漪, 我喜歡你, 只想無償的對你好,不求回報,不許未來, 只想守着你, 默默留在你身邊。”

君漣漪有些怔愣, 最後也只能一笑置之。

這世上……怎麽可能會有不求回報的愛呢?當年他那麽喜歡月蕪寂, 不也……每天都在祈求他能回頭看一眼嗎?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他們都各自用背對着對方, 兩兩無言。

第二日, 月起身的時候君漣漪是知道的, 他沒有起,甚至連動,都未動一下。

月沒有勉強他,就好似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給他做飯,做好之後叫他洗漱,牽着他去到桌邊用膳。

盡管君漣漪也裝作沒事人一樣,但心裏卻始終産生了芥蒂之心,會無意識的躲開對方的觸碰。

月蕪寂看着因為不小心碰到他而導致他縮回拿筷子的手,心下一股失落頓時湧上心頭。

但他卻并未表現出來,依舊開口道:“筷子在右手邊,筷子前方是你愛的紅燒獅子頭,旁邊是青菜……”

他一一給他介紹着,聲音柔柔的,猶如往日。

君漣漪卻一點沒聽進去,拿起筷子後,夾到什麽,就吃什麽。

幸在月知他喜好,從來不會做他不喜之菜。

吃完之後,他又如往常一般,去給花兒澆水,爬上樹摘果子。

現在的果子還未成熟,不能吃,卻是釀酒的好物。

他一日下來太過無聊,時常會做這些事來打發時間。

月蕪寂從不制止他做這些,次次都守在遠處,以免他一個不甚,掉下來。

這看似與平常無差的相處,隐隐間卻又有些不一樣了。

月蕪寂知道他在有意的與他拉開距離,雖然心底有一點難過,但他還是選擇依着他。

晚上沐浴的時候,不待君漣漪開口,他就自覺提出了在外面等他,不幫他了。

君漣漪微微安了心,在感謝月的善解人意後,又隐隐有些難過。

他曾經也愛過別人,自然比誰都清楚這處處都透着拒絕時的紮心,可他別無他法。

再次躺在同一張床上,二人距離很遠,誰也不挨着誰。

今夜依舊無眠,天空中挂着一輪孤月,一天都沒怎麽交流的二人,此刻卻是同時開了口:

“明日……”

“明日……”

聞聲,二人雙雙皆是一愣,又同時謙讓道:

“你先說。”

“你先說。”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尴尬,誰都不好意思再開口。

靜默片刻,終是月蕪寂輕嘆一聲,打破沉默:“明日我再在房子旁邊再蓋一間房子吧!我們……分開住。”

君漣漪聽言轉過身面對着月蕪寂,雖然眼睛依舊看不見,但盯着月蕪寂的雙眼看起來依舊很認真,“不用了,明天,你送我回去吧。”

這是他今天思考一天的問題,他曾經也喜歡過別人,所以他能感同身受,他知道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有多讓人受折磨,他曾經受過,所以他不想讓月再受一次,他想盡早斬斷月對他的感情。

而且……明知他喜歡自己,自己無以為報的情況下,還這樣麻煩他,君漣漪覺得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倒不如早些回去,省得這樣麻煩他。

可他這句話才剛說出口,便立馬遭了月蕪寂的反駁。

“不行。”月蕪寂拒絕得很果斷,“魔族本就是一個崇強的種族,當初你說能帶他們登上九重天,便以實力證明了你所言非虛。所以他們敬佩你,愛戴于你不假。”他顯得有些激動,聲音都微微帶了些顫音,“可也是他們親眼所見,你被戰神踹下雲端,且現在目不能視,修為盡失,這個時候你若是回去,他們會認你嗎?”

“我……”這也是君漣漪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亦是月跟他坦白後,他沒有立即讓他送自己回去的原因。

月蕪寂不容他說太多,接着道:“他們不會,他們不但不會,他們還會趁機将你抹殺,然後選一位新主出來,占着你之前占領的幾個種族大開殺戒。”

魔族崇強,向來殘暴不仁,喜歡欺壓弱小,這幾年來,君漣漪已是屢見不鮮。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每次攻下一個種族之後,他下達的第一道命令便是人人平等,禁止燒殺搶奪,否則一律按發配銅倥山處置。

這道命令下去以後,雖然并不能完全杜絕這些事情發生,但卻也減少了許多概率。

而那銅倥山內,現在也已關了不少魔族,其中大魔也不在少數。

雖然他是真的不再想麻煩月,但月之所言,君漣漪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極對。

抿了抿唇,君漣漪一時無言。

月蕪寂便繼續道:“你心裏想的,我都知道的,你放心,我平日裏就是個散修,居住在此處,你在這裏,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多了雙筷子的事情,不會很麻煩到我的,我也不會想要你的報答,明日我便去旁邊重新再蓋一間房子,到時候我們分開住,直到你痊愈。”頓了頓,再道:“若是你執意覺得麻煩我的話,那不如……等你登上六界之主之位時,給我在天上劃一片淨土吧!就當是報答我的,如何?”

他這樣說,君漣漪才微微安下心來,緩緩吐出一個好字來。

相對于不求好意的給予,他更喜歡同等交換,到最後兩不相欠最好。

次日,君漣漪果真聽到了外面叮叮咚咚的聲音,是月在用錘子釘釘子。

他今日無事可做,便尋着聲在院中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聽着耳中傳來之聲,搖着搖椅,倒也惬意。

突然,耳旁叮咚咚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君漣漪知道那是月走向他的聲音,不禁轉頭,對上月走過來的位置,“月?”

“是我。”月蕪寂在君漣漪身前蹲下,随即從腰間抽出一根玉簫來,放入君漣漪手中。

君漣漪摸摸手中玉簫,頓時明了月的意思,道:“這個好學嗎?”

“好學。”月蕪寂說着便教起了君漣漪正确的拿簫方式,在又一番講解之後,方松開手,對君漣漪道:“你且試試,吹的時候要用巧勁,不要太大力,也不要太輕,适中即可。”

“哦……”君漣漪應着,嘗試了一下,猶如夜間狼嚎。

他自己聽了,都有些哭笑不得,嘆道:“我大概是沒什麽這方面的天賦,還是還予你吧。”

可月蕪寂卻并未接,伸掌将玉簫又推了回去,道:“才剛剛嘗試而已,吹得不好,也很正常。反正你現在也閑來無事,不如多試幾次?”

君漣漪現在确實挺無聊的,便沒再堅持還給他,又試了一下。

依舊不太行。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再還給月蕪寂,而是繼續嘗試着。

月蕪寂看他有了事情做,不再那麽無聊,便又回去繼續造房子了。

不知是不是月動用了法術的緣故,他的房子建得很快,只花了一天時間,便完成了。

晚上用膳的時候,月蕪寂便提出,自己搬到隔壁去住的事情,君漣漪只很冷淡的一個哦字,便不再多言。

二人看似只是分居,其他又回到了原來的日子,但實則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他們心中有了隔閡。

那道隔閡,且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們誰都不再提起。

不過即便如此,月蕪寂也是滿足的。

于現在的他來說,每天能夠看到君漣漪,便是他最大的滿足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就在月蕪寂和君漣漪都以為,他們的平靜日子将會持續到君漣漪的眼睛好全,意外出現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之日,月照常一例的要出遠門。

之前君漣漪一直不懂,他為什麽過幾天就要出一趟遠門,但知道他是月之後倒是明了了。

他要去探望小月牙,然後給他帶來小月牙的消息。

心情微微有些激動,君漣漪多想跟他說,你能不能也帶我去?

可……一再的麻煩人家,讓他總也開不了這口,便也只能作罷。

這一日的月似乎有些心神不寧,罕見的竟是一次又一次的叮囑他,一定不要走出這個院子裏。

君漣漪其實并不是一個很喜歡四處跑的人,對于他這個叮囑,他十分無奈,便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重複着,好。

終于,月走了,院子裏又靜了下來。

君漣漪總算能舒一口氣,便又回了房間,拿出月蕪寂送他的那支玉簫,爬上了之前他經常爬的那棵樹。

此時正值盛夏,桃樹上的果子都色澤誘人,君漣漪曾無事嘗了一個,香脆多汁,味道甚好。

不過,他這院子裏面的桃樹很多,他也吃不了多少,多半還是喂了土地了。

夏日炎熱,許是月走之前施了法的緣故,此刻坐靠在桃樹之上,君漣漪并未感受到半分夏日的灼氣,反因偶爾吹來的一兩陣涼風,打了個噴嚏。

“有點冷。”君漣漪揉揉鼻尖,擡頭對着那毒辣的太陽,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

他一怔,又揉了揉右眼,方輕笑一聲,繼續了每日一練的吹簫練習。

許是實在沒什麽天賦的緣故,君漣漪都學了有一個多月了,吹出來的曲子還是語不成調。

不過他并不在乎,他本就是用來打發時間的,吹的好不好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時間打發掉了,即可。

今天的他有些興奮,因為他馬上又要聽到小月牙的消息了。

他微勾着唇角,顯然很是高興,就連吹出來的調子,都帶了幾分愉悅之聲。

“呵……”突然,一聲冷笑,自正前方傳來。

君漣漪吹簫的動作一頓,緩緩擡頭看向聲源處,皺了眉頭,“誰?”

有腳步聲由遠而近,那人卻并未再發聲,反倒是有一女童哭聲,傳入了耳朵裏。

“嗚嗚……爹爹,救我,爹爹……唔……”後語,是被人強行用手捂住的嗚嗚聲。

這個聲音,君漣漪再是熟悉不過,是他的小月牙。

君漣漪心中頓然一緊,連忙握緊了手中簫,焦急開口:“小月牙?是你嗎?小月牙?”

那邊再是無人應他。

雖然此刻他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但結合剛剛那聲輕笑以及小月牙的哭聲,君漣漪卻是清楚的知道了,現在的小月牙,究竟處在了如何危險的情況下。

他握住玉簫的手越來越緊,面色也越發冷厲起來,對着那不知名人物喝道:“放開小月牙,不然的話,休怪本座對你不客氣。”

可那人只是輕笑着,又放開了捂住小月牙的嘴。

“爹爹……嗚嗚……”小小的孩子從未被人粗魯對待過,心下懼怕的同時,多日不見自家爹爹的委屈也一并湧了出來,哭得很是撕心裂肺,“爹爹……小月牙害怕……哇哇……”

“小月牙,乖,別怕,爹爹、爹爹這就來救你……”聽着小月牙的哭聲,君漣漪心都碎了,一時主意全無,忙慌地就想要去救她,卻是忘了,他自己還在樹上的事情,腳下一個踩空,竟是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唔……”輕哼一聲,君漣漪卻是沒功夫去在意自己有沒有摔傷,忙又摸索着站了起來,循着哭聲,摸了過去,“小月牙,乖,爹爹來了……爹爹救你來了……”

可還未等到他摸到小月牙身邊,身後便突然傳來了一陣不同尋常的風聲。

他知那是有人在身後偷襲于他,于是立馬皺眉,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不偏不倚,剛好一腳踹在了身後那人的胸口處。

他現在雖然修為還未恢複,但身體卻已然好得差不多了,那一腳踹下去并不輕。

只見身後之人立馬口吐鮮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睜大了眼喃喃道:“怎麽會?你不是看不見……”一句話未說完,他便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個男人的聲音。

君漣漪疑惑,猜測着對方到底是誰派過來的同時,立馬又有人協劍朝他刺了過來。

出招淩厲,卻沒有一絲靈力波動。

由此可見,至少這些小喽喽都是一些平凡的土匪而已。

至于那個挾持小月牙之人……

君漣漪快速的分析着,在一一解決掉那些土匪之後,沉眸對上了剛剛小月牙的發聲之處,再次厲聲問道:“閣下是誰?為何挾持本座的女兒?”

剛好這時小月牙亦是狠狠一口咬在那人手上,那人吃痛,輕嘶一聲,一個不慎,竟是讓小家夥掙脫了。

小月牙含淚看着君漣漪,抽了抽鼻子,立馬朝他跑了過去,帶着哭腔喊:“爹爹……”

君漣漪心頭又是一緊,立馬朝剛剛發聲之處走去。

卻不想,身後又有一陣輕風帶動。

他眉頭一擰,想要舊戲重演,可此刻身後那人,無論是力量或者速度,明顯都要在之前那人之上,他根本來不及閃躲,便覺後腦勺一蒙,一陣鈍痛頓然襲來,緊接着,是一片片黑暗,侵蝕了他的意識。

君漣漪不知道自己這一昏,到底昏了多久。待他醒來時,他的腦袋依舊是昏昏沉沉的,腳不沾地,身體正被什麽捆綁着,根本動彈不得,但這種懸空感,卻讓他立即清醒了過來,反應出,他是被人吊起來了。

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種種,他甚至來不及分析自己當下的處境,就茫然擡頭,“小月牙?小月牙你在這裏嗎?小……”

“爹爹……”

幸在,不待他喊第三聲,身旁便傳來了小月牙帶着哭腔的聲音。

他心微安,這才嘗試掙紮一二,卻并不能掙脫這繩索捆綁的半分。

如果他現在是被人綁着吊起來的話,小月牙在他身邊,那豈不是也……

微安的心又立馬懸起,他擡頭對上小月牙的方向,急急開口:“小月牙,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痛?”

小月牙抽了抽鼻子,這才注意到自家爹爹的眼睛,立馬又扁了嘴,不答反問道:“嗚嗚……爹爹的眼睛……”

“爹爹的眼睛很快就會好過來的,小月牙不要擔心爹爹,告訴爹爹,那個抓你的人,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他傷你了嗎?”他實在擔心這個,他不知那個人的目的為何,但……敢對他的孩子下手,他便絕不會放過他。

小月牙強行忍住了自己的眼淚,抽抽搭搭的好一會兒,才打着淚嗝道:“小月牙沒有事,那個人沒有對小月牙怎麽樣,那個人只說有了小月牙,就不怕引不出爹爹了,嗚嗚……”

雖然她爹爹說,他的眼睛沒事,可看着爹爹那雙無神的雙目,她的眼淚還是會不自覺下淌,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君漣漪卻是松了一口氣,慶幸那人好在是沖他而來的,不是沖着他的女兒。

只可惜他現在什麽都看不到,也不知道現下他們是個什麽狀況。

感受着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熱風,君漣漪立馬便斷定,他們已不在那小木屋的院子裏了。

至于現在究竟身處何處,他也不甚明了。

他擡頭看向小月牙,正試圖從他口中了解一二時,底下,卻突然傳來了打鬥聲。

他心中一緊,條件反射的往下看去,入目卻是一片黑暗。

于是他急急轉頭,看向小月牙的位置,問:“小月牙,快告訴爹爹,下面是個什麽狀況?”

小月牙聞言,立馬朝下看去,頓然一喜,驚道:“爹爹!是月哥哥!月哥哥來救我們了!”

小孩子總是這樣,看到希望的時候就顯得特別激動,一時都能夠忘卻自己危險的處境,就對着下面人喊道:“月哥哥,我和爹爹在這裏!哥哥快救我們!”

然而君漣漪聽到月來了後,顯然就沒有小月牙那般激動,心間反泛出一股複雜情緒來。

他又欠了他一次……他欠他的,好似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似的。

複雜低頭對着下面的打鬥聲,他不知的是,下面的月蕪寂卻在聽到小月牙的叫喊聲之後,亦是擡頭看向了他們,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喃喃開了口:“漣漪……”

只是嘈雜的叫喊聲,将他這一生輕喚覆蓋住了,它并未能傳入君漣漪耳中。

不過月蕪寂并未在意,他再是不敢多耽擱片刻,立馬踏風而起,朝君漣漪他們這兒飛來。

“小月牙!”

他喚她,聲音微大,剛好能清晰地落入了君漣漪耳中。

君漣漪聞聲擡頭,還未來得及想太多,身旁的小月牙突然傳來一聲驚呼,驚得他心頭一顫,立馬轉頭對上了小月牙的位置,急急開口:“怎、怎麽了小月牙?你……”

卻是不待他把話說完,耳邊便又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輕笑聲。

“君漣漪,你終于落在了本座手裏。”是一道粗糙沙啞,好似聲帶受損的男聲,“你知道本座等今日,等了多久嗎?”

他将小月牙半摟在懷中,一雙瘦如幹柴,指甲卻及深的手,正抓握一般,放在小月牙的胸口處,好似一用力就能刺破小孩兒白嫩的胸膛,将裏面的心掏出來一般。

月蕪寂見狀,立馬頓住了繼續往前的步伐,緩緩握緊了手中劍,無比冰冷地看向了那人。

他想,他應該是知道此人是誰的。

可那人卻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狂笑着,那張藏在鬼面具下的臉近乎到了扭曲的地步,目光毒辣的盯着君漣漪,繼續道:“用你去祭天,一切都會恢複原樣,下一世,他會忘了你,神尊會忘了你,命運的齒輪會重新轉動,一切都将會重新開始。”

“你是誰?你即使恨我,就沖我來便是,不要傷害我的小月牙!”君漣漪根本就聽不懂他的話,在加之看不到眼前情況,心下便越發的焦急,又開始掙動起來。

那人看着他無力的掙紮,感覺就像看到了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蝼蟻一般,眸中興奮之色頓現。

只是,月蕪寂這個人太過耀眼了,耀眼到,旁人根本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很快,那人也緩緩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一雙紅眸在他身上轉悠着,像是打量,又像是審視。

突然,那雙紅眸中閃過一絲惡意,竟是莫名讓月蕪寂生了不好的預感。

他緩緩皺了眉頭,還未來得及和那人談什麽交易,便見那人那放在小月牙胸膛的手又深入了幾分,痛得小月牙立馬哭喊出聲,淚珠再次滾滾而落。

月蕪寂心頭一緊,連忙出聲,“住手!”

可那人卻置若罔聞,目光依舊沉沉地放在他身上,唇角微微勾起,殘忍地開口:“你,擡起你的劍對準君漣漪,否則……”他再次将手自小月牙胸膛深入幾分,冷冷道:“本座就殺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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