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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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司沛用行動表明了自己很不愉快。
陸涼見好不容易脫身來到程司沛身邊,弱弱地讨好:“你別生氣,我也不知道啊……”
“沒生氣。”程司沛說。
陸涼見看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就知道他在口是心非,但現在處于弱勢,也不好戳破,于是繼續好言好語:“等下到賓館了就不會在一起了,他們總不能跟我們訂同一個賓館吧呵呵呵……”
程司沛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喲?”
陸涼見一連串的“呵呵呵”頓時卡在嗓子眼,她睜大眼睛,目瞪口呆,好半晌才發出聲音:“……不會吧?”
“誰知道。”程司沛啧了一聲,擡眸看了前面頗為歡快的兩人,不禁冷哼一聲,“笑得還真開心。”
“哎,你別這樣。”陸涼見拉住程司沛的手,小聲地說。
程司沛頗為自然地反手牽住陸涼見的手,臉上表情也頗為氣定神閑,“打個賭?”
陸涼見愣了愣,“打什麽賭?”
程司沛微微勾起唇角,笑容稍縱即逝,“賭他們會和我們訂一樣的酒店,或許還就在隔壁。”
陸涼見張張嘴,剛要說話,就聽見程司沛接着說:“賭注就是……”
話語停了下來,程司沛嘴角上的笑越發濃厚,他微微俯身,嘴唇輕輕靠上陸涼見的耳畔,刻意壓低聲音,聲線極沉,講話間又是一個字一個字咬得極其準确和……意味深長,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的耳朵旁,酥-癢酥-麻的,“護士裝——”
陸涼見條件反射地立即駁回:“不要!”
程司沛啧了一聲,嘴角輕揚,似是帶了一抹嘲諷意味,“說得好像他們就會訂隔壁房一樣。”
陸涼見想了想,也對,且不說山上酒店那麽多,而且還是隔壁,這概率還是很小的。
程司沛看見她表情微微動搖,于是微微一笑,循循善誘,“怎麽樣?”
“好。”陸涼見想了想,點點頭,應道。
程司沛笑:“乖。”
“阿涼你怎麽還在後面啊,快點過來。”楊知初回過頭笑着朝陸涼見招手。
一旁的文妍輕輕地捏了下楊知初的胳膊,溫柔地提醒:“還有程司沛啊。”
陸涼見拉着程司沛快步走了過去,朝他們倆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走得慢了些。”
文妍笑了笑,柔聲說:“是累了嗎?不遠處好像還有個亭子,可以休息一會兒。”
“不累不累。”陸涼見趕緊說。
陸涼見跟文妍和楊知初說熟也不熟,之前一起走就有點覺得尴尬沒話講,只要對方不說話,那就完全是保持沉默了,她都不知道找什麽話題來聊。然而程司沛也是如此,平時挺能說的,但在別人面前就一聲不吭地裝高冷,精分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
閑聊了幾句後,就一路寂默。
陸涼見尴尬癌都要犯了,偏眸看了看程司沛,卻看見這人不知道何時拿出耳機,居然在默默地聽音樂。
陸涼見伸手去拽耳線,程司沛眼疾手快地扯回,“你做什麽?”
“我也要聽歌。”陸涼見理直氣壯地說。
程司沛睨了她一眼,“我聽的音樂逼格太高,你欣賞不了。”
陸涼見翻了個大白眼,繼續扯耳線,“我沒有耳機,要麽你把耳機借我?”
程司沛冷哼:“求我。”
陸涼見态度十分敷衍,一點求人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是像随便應付小孩一樣,“好好好,求你。”
程司沛扯下耳機,遞給陸涼見,一邊啧了一聲,神情鄙夷,“改天教你怎麽求人。”
“要聽嗎?”陸涼見插/上耳機,随機播放音樂,戴上一只,另一只耳線繞在手指上,一邊晃蕩着,擡眼看了程司沛一眼,眼睛亮亮的,閃着狡黠的光芒,随後接着說,“你可以現在教我……怎麽求人。”
程司沛看了看她的臉,視線又轉移到她手指上的耳線,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去繞她手指上的耳線,眼底笑意漸濃,像是在誘-惑她一樣,聲音低低沉沉,又刻意拉長尾音,“求你——”
手指上所觸碰到的微微的暖意讓人不由地一陣心悸,再加上這充滿誘-惑力的嗓音,讓人很容易就遐想不止的話,陸涼見吓得……很慫地松開了手,結結巴巴地嚷,“……你別靠那麽近啊!”
程司沛勾起嘴角笑了一下,随後拿起耳機,自然而然地戴上,一陣低緩輕松的音樂滑入耳朵,他揚了下眉,“這什麽歌?”
陸涼見臉頰還是紅的,她可沒程司沛這麽情緒收放自如,她還在恍惚中,能聽得見程司沛在說話就算不錯了,于是——“嗯?……啊?”
“什麽歌?”程司沛耐心地重複了一遍。
陸涼見眨了下眼睛,不明所以。
程司沛看見她這副模樣,原來一本正經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松動,忍俊不禁起來,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語氣充滿寵溺,“醒醒。”
陸涼見終于回過神,遲鈍了看了眼前面,“……我們是不是落後太多了?”
程司沛順着她的視線看去,“那正好,最好他們別發現我們還在後面。”
話音剛落,文妍的聲音傳來:“你們怎麽又在後面呀?”
陸涼見又眨巴下眼睛,使勁兒忍住笑。
程司沛淡淡地別開視線,目光落在陸涼見的臉上,神色認真,問她,“他們是不是在你身上安了監聽器?”
陸涼見清咳一聲,掩住笑聲,也裝着一臉正色地回答:“我覺得不是,應該是她和你心有靈犀。”
程司沛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捏了下她的臉頰,皮笑肉不笑:“怎麽說話的?”
“啊?”
程司沛說:“你咋沒有身為人/妻的自覺性?”
陸涼見:“……哦。”
“以後自覺點。”
“哦。”
“要說好。”
“……好。”
程司沛滿意地笑了一下。
走走停停好久,終于爬到了山頭,陸涼見累的半條命都沒有,在山下說要從這座山爬到那座山的雄心壯志瞬間煙消雲滅了。
“你們訂酒店了沒?”文妍邊擦着汗邊問。
陸涼見有氣無力地回答:“訂了,天城賓館。”
“诶!我們也是訂的天城啊!”
陸涼見頓時一個鯉魚打挺——精神了,她睜大眼睛,內心在不斷卧槽卧槽,心虛地瞥了眼一旁的程司沛,他正好也在看她,眼神似笑非笑,又像是……勢在必得。
陸涼見看着他這眼神,立馬就想到了那個賭注,頓時orz了。
忐忑不安地走進賓館,在前臺小姐的操作之後,還是悲劇上演地……隔壁房了。
陸涼見臉色難看地跟随他們走進電梯,沉默不語地低着腦袋。
文妍和楊知初在有說有笑啥,陸涼見聽不見,程司沛面無表情地在玩手機,陸涼見看不見。
果然有時候不能對未知事物太過肯定,很容易就被打臉的,這是真理啊。
陸涼見正郁郁悶悶着,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只手機,伴随着程司沛刻意壓低的聲音:“這套怎麽樣?”
陸涼見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手機頁面,頓時……面紅耳赤,耳根子都泛紅了。
上面是一套護士情-趣裝的購買頁面,所以——剛才程司沛是在浏覽這個??
“你變-态啊!”陸涼見腦子一熱,伸手一推,程司沛的手機險些掉落在地上。
前面的楊知初和文妍聽到聲音回頭不明所以地看向陸涼見,文妍關切地柔聲問道:“阿涼怎麽了?”
陸涼見目瞪口呆:“……”
程司沛氣定神閑地關掉手機,放進外套口袋裏,雲淡風輕地看了眼陸涼見,終于舍得開口和他們說話,淡然地為陸涼見解釋:“她太激動了。”
☆、第58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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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房間,陸涼見頓時就覺得有股詭異的氣氛,讓人心裏毛毛的。
乍地一回頭,便看見程司沛倚着門好整以暇地盯着她,漆黑漂亮的眼睛裏帶着勢在必得的笑意,眼神灼灼而炙熱。
“你幹嘛不過來啊?”陸涼見忽略掉他眼底的“綠光”,裝着正常平常點,聽不懂看不懂的樣子。
程司沛眼底笑意更濃,他沒有動,只是輕啓嘴唇,不急不緩地說:“你知道我過來意味着什麽嗎?”
陸涼見一剎那就明白了他的污腸子,也算是相處以來得出的經驗了,她徑直坐到床邊,拿過遙控器調電視頻道,“那你別過來了。”
程司沛低笑。
陸涼見聽見這笑聲就覺得毛骨悚然,她就搞不明白了,一正常必需的性/愛為啥他都要整得讓人覺得危險緊張,變-态啊。
電視在播着綜藝節目,耳邊充斥着主持人不明笑點的笑聲,陸涼見注意力有點不集中,沒被節目吸引。
她忍不住往門口看了一眼,發現程司沛還是之前那個姿勢站在那,眼睛依舊盯着她。陸涼見頓然無言,她默默地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你還要站多久?”
“等你休息夠了。”程司沛說。
陸涼見:“……”咋聽着都覺得那麽污呢==
陸涼見不想搭理他了,沒想到不一會兒他倒不聲不響地過來了。
旁邊的位置一塌,程司沛神色如常地坐在她旁邊,長臂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膀,順勢微微一用力把她擁過來靠近他,“在看啥?”
“電視。”陸涼見不冷不淡地回答,視線沒往他臉上停一眼。
程司沛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沒過半分鐘就不禁皺了皺眉,“什麽亂七八糟的,看這個完全是浪費時間,還不如跟我上/床。”
陸涼見看向他,問:“你剛才在發什麽神經?”
“嗯?”程司沛看她。
陸涼見說:“就待在門口不過來啊。”
“哦,這個。”程司沛停頓了幾秒,而後才不緊不慢地說,“本來是想一關門就把你壓門上吻的,結果……”他拖長尾音,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啧啧兩聲,無不奈何。
我又沒幹啥。”陸涼見反駁。
“對。”程司沛點頭贊同,慢條斯理地說,“就是溜得太快,眨個眼就抓不住了。”
程司沛原是想自然而然地關上門就吻、脫、摸、上的,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十分流暢自然,然而剛關上門陸涼見已經走過去了,再抓回來已沒有了想象中的完美。
啧。
不解風情。
陸涼見微哼一聲,“得虧我跑得快。”
程司沛揉了揉她的腦袋,似笑非笑,“現在還不是被我抓-住了。”
“我可以逃啊。”陸涼見看着程司沛,說。
程司沛揚了揚眉,沒說話,等着她繼續說下去或者接下來的動作。
陸涼見看到程司沛氣定神閑的樣子,頓時忍不住地,想撩一下他,看他有啥反應沒。于是眼睛閃閃亮亮地對上他的目光,嘴角挂上一抹笑,輕輕緩緩地說:“但是我現在不想逃。”
氣氛仿佛瞬間就變了,屬于情人之間獨特的暧昧的不言而喻的,心有靈犀的,讓人忍不住看着彼此笑,一個眼神就可以,兩人都明白。
程司沛笑意更濃,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撫向陸涼見的臉頰,食指指腹有意無意地往她的嘴角碰,嗓音又低又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累嗎?”
“累。”陸涼見實話實說,爬了這麽高的山怎麽可能不累,再者,她只是想撩一下,并不太想在今晚做別的事。
程司沛問:“我給你按摩?”
“你會嗎?”陸涼見興奮起來,眼神發亮地看着程司沛。
程司沛啧了一聲,“我有什麽不會的。”
陸涼見微哼一聲,找了個幼稚的反駁理由,“你不會生孩子。”
程司沛低笑,而後慢慢俯在她的耳邊,嘴唇輕輕似有若無地觸碰到她的耳朵,不疾不徐地說:“我會讓你生孩子。”
陸涼見耳朵泛紅,不用觸摸也能感覺到那裏的熱度,她忍不住往旁邊移了移,随後逃避似的撲地一下倒在床-上,扭頭看他,“按摩吧,程師傅?”
“程師傅?”程司沛皺了下眉,一動不動地俯視着她,臉上沒啥表情,“叫老公。”
陸涼見伸手把枕頭攬過來,腦袋悶在枕頭上,沒聽見,沒聽見。
程司沛看她這模樣,冷嗤一聲,随後俯身壓了過去,長-腿按住她的腿,左手支在她的旁邊,右手去抽枕頭,壓低聲音威脅,“叫不叫?”
陸涼見死死拽住枕頭,寧死不屈。
“唔,不。”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裏,聽起來含糊不清。
程司沛啧了一聲,不去抽枕頭了,改成雙手去揉她的腦袋,身體也從她身子上離開,想把她翻轉過來。
很輕而易舉地……就讓陸涼見翻身了。
他又壓了過去。
陸涼見懵了一瞬,随後眨眨眼睛,提醒程司沛,“按摩呢。”
程司沛學她的語氣,“叫老公呢。”
“不要。”陸涼見說。
程司沛不解地啧了一聲,“有什麽好害羞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身體靈魂現在都在說不要啊。”陸涼見覺得被壓得胸悶,她推他,“你別壓着我了。”
程司沛似笑非笑地睨她,“不叫老公還不讓壓了?”
“你不是要給我按摩嗎?”陸涼見放柔聲音說。
“對。”程司沛點頭,随後彎了嘴角,目光灼灼地注視着她,“先親一個。”
話音剛落,他便吻上她的唇。
吻了很長時間,陸涼見都有點腦子不太清晰了,程司沛才放開她,眼眸深深地盯着她,啞着聲音說,“報酬。”
陸涼見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有點迷茫。
程司沛重複了一句:“給的報酬。”
陸涼見輕聲“哦”了一句。
程司沛有些郁悶,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沒聽明白,于是不再言簡意赅——“給程師傅的報酬。”
“噗——”陸涼見一聽到“陳師傅”這三個字眼就跟開啓了開關一樣,立馬噴笑了。
程司沛黑着臉看她,眼神危險。
陸涼見頓時乖乖地閉了嘴。
程司沛沒再壓着她,說:“轉過去。”
陸涼見轉了個身,趴在床-上,對程司沛說:“多按腿啊,主要還是腿酸。對了,力道不要太重,要輕一點,最好能讓我舒服地睡過去。”
程司沛捏了一下她的小-腿,嘴上雖然說着“想得美”,手上動作卻輕輕柔柔的。
陸涼見滿足地閉上眼睛。
好一會兒。
程司沛說:“轉過來。”
陸涼見還沒睡着,聽到了他的話,便乖乖地轉過身,本來趴久了就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程司沛繼續沉默着給她按腿。
室內安靜,只有空調呼呼的聲音。
陸涼見只覺得雙-腿舒服不少,她無意識地蹬了下腿,卻被程司沛按住,惡狠狠地發問:“幹什麽?”
陸涼見:“……活動一下。”
程司沛冷哼一聲,“還以為你恩将仇報。”
“怎麽會。”陸涼見讪笑,轉而爬起身,笑嘻嘻地看向程司沛,“換我給你按吧?你估計比我還累。”
程司沛拒絕:“不用。”
“別啊,不然我良心過不去的。”陸涼見說,“我以前上學時候也是這樣啊,同桌幫我按,然後我再幫同桌按,公平公正!”
程司沛問:“同桌男的女的?”
陸涼見有點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因着他這句問話,心裏賊甜的,“诶!女的!”
“嗯。”程司沛淡淡地應了一聲,随後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一看就是單身太久。”
程司沛說話總是有點懶得說多,聽他的話還要帶猜的。陸涼見一時間沒意識過來,半晌才反應這人在嘲笑她沒談過戀愛怪不得被男票按摩還要按回來,于是——惱羞成怒,先前的甜滋滋頓然煙消雲散,兇狠狠地撲過去,去撓他,“說啥呢?說啥呢!”
程司沛被她壓在身下,柔軟的身軀亂蹭,偏偏那雙手不安分,還到處探他身上。
程司沛眼眸逐漸變得深沉,但理智猶存,想着今天爬了這麽久山,于是按住陸涼見的身體,不讓她亂動,聲音沙啞到不行,呼吸灼熱,“再亂動就硬了。”
陸涼見頓了頓,沒了動作。
床單被弄得淩亂,程司沛看了眼下面,啧啧兩聲,“已經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