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伊澤杉回到阿瓦隆時， 梅林正在專注地看什麽，連伊澤杉走到他身側都沒注意。
梅林那雙淺紫色如水晶般透明深邃的眼眸裏散發着淡淡的微光，白色碎發散落在臉頰旁， 讓他的面容憑空多了一些深邃和幽冷。
伊澤杉好奇地順着梅林的視線掃了一眼， 不出意料，他什麽都沒看到， 眼前只有飛舞着花瓣的天空和草地。
“……看什麽呢？表情這麽可怕？”
梅林發出了淺淺的嘆息， 他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凝重。
“我在看不列颠，發生了一些我無法理解也不明白的事。”
他收回視線看向伊澤杉， 眼中多了一分探究之色。
“歡迎回來，你玩得挺開心嘛， 居然還做了卡美洛的幻術online。”
聽到梅林的話，變回成人的伊澤杉忍不住擡手扶額。
“別提了，小時候的我将九喇嘛忘在宇智波的族地了， 幸好宇智波田島開了萬花筒， 将來即便九喇嘛鬧起來，宇智波也有能力暫時控制九喇嘛讓它滾蛋， 否則真是……”
當初變成小孩子去戰國時代， 是想着能和千手柱間、宇智波斑交個朋友，讓他們享受一下孩童樂趣， 結果呢？
伊澤杉悔不當初。
他發誓， 以後輕易不用孩童形态了。
哦，需要他搞事的時候除外。
“反正宇智波有能力控制九尾， 你其實是變向給宇智波家留了一只尾獸，所以無需在意啦。”
梅林笑吟吟地安撫伊澤杉，随即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你那個卡美洛online裏，烏瑟王為什麽會被毒死？”
伊澤杉一愣：“除了毒死還有別的方法嗎？”
這下輪到梅林愣住了。
伊澤杉沒好氣地說：“卡美洛宮廷相當于烏瑟王的魔術工房， 在烏瑟王的魔術工房襲擊烏瑟王？敵人不可能那麽蠢啊。”
“烏瑟王本人的戰鬥技巧也很強，身邊還有護衛，敵人也不可能直接揮劍攻擊，那樣太明顯了。既然排除了魔術和物理攻擊，那就只能上詛咒和毒了吧？”
“詛咒見效慢，烏瑟王還擁有不列颠島嶼的庇護，能免疫九成九的詛咒，去掉一切不可能的手段，那不就只剩下毒了？”
盡管當時伊澤杉處于孩童狀态，但他搞陰謀的邏輯依舊很完美，甚至還留了一二線索，若是宇智波們的目光能擴散一些，看到生活在卡美洛宮廷的侍女團體和自然教派的關系，宇智波們是有可能阻止這場陰謀的。
“我還讓幻術裏的梅林在舉杯歡慶前【提醒】烏瑟王。”
梅林是國師，是自然教派的代表，理論來講他在那時候說話不太合适，因為大主教也在旁邊站着呢，憑什麽讓梅林來號召所有人恭賀王呢？
梅林跳出來說話，其實是變相提醒烏瑟王，那杯酒有問題。
“然後梅林幫助侍女給毒酒上了幻術，由宇智波遞了上去。”
伊澤杉此舉是标準的梅林行為：兩邊都幫忙了。
“梅林你需要的是烏瑟王的龍之心，烏瑟的死是符合既定命運的，所以你不會阻攔這件事。”
“可烏瑟死了你還是會傷心，明明你都提醒烏瑟了，但烏瑟還是接過了毒酒，我覺得你大概率會很生氣，并會覺得既然宇智波們這麽忠心于烏瑟，那就和烏瑟一起死吧。”
“所以最後你會召集卡美洛貴族圍殺宇智波。”
伊澤杉說完了自己布置幻術的邏輯，“啊，雖然是小時候的我，但這一番設置還是很符合我對你的了解，沒什麽大的邏輯漏洞。”
伊澤杉看向梅林，卻見梅林正直直盯着自己，不由得蹙眉：“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梅林搖搖頭，神色很微妙：“不，你說的很對，既然如此，如果是你的話……”
白發夢魔沉吟片刻，還是沒再說什麽，“再等等，等我再觀察一下，如果我能看到就不麻煩你了。”
伊澤杉見狀不再問，反而提到了另一件事。
“你那個圓夢精靈能改改設置嗎？寶具挺合理的，但我覺得技能有問題。”
梅林饒有興致地看伊澤杉：“怎麽說？”
伊澤杉面現菜色：“你能設置成，我可以使用禦主掌握的能力以外的技能嗎？”
每碰到一個禦主都要教一遍飛雷神，不僅是在難為伊澤杉，也是在難為禦主。
“或者你給禦主一個抽獎功能？抽一些他不會但我會的能力！”
伊澤杉又不是只會忍術，他會的東西可多了！比如自然魔術，比如念的技巧，比如呼吸法和劍術等等。
別說用大薙刀抽人了，伊澤杉連用劍術的機會都少得可憐，畢竟忍界那邊還是經常使用體術、手裏劍之術以及忍術來作戰。
本質上也是樂子人的梅林接受了伊澤杉的建議：“你說的對，現在這版圓夢精靈裝置的技能設定對你的限制太大了，的确該修改一番。”
不方便他看樂子。
“這樣吧，你可以使用禦主的一半能力，另外一半能力随機從你掌握的能力裏抽取，你覺得如何？”
“有數量限制和技能上限嗎？”
梅林：“沒限制，禦主掌握新技能後，你也可以再多一個能力，你覺得如何？”
伊澤杉又提了個問題：“這個能力怎麽界定？”
“柱間的交友能力算嗎？斑後來開發的做甜肉能力算嗎？”
梅林微笑，他緩緩道：“如果你想算進去，我也沒意見。”
伊澤杉打個哈哈：“算了，限戰鬥能力吧。”
梅林和伊澤杉又協商了一番，重做了圓夢精靈的技能部分。
伊澤杉松了口氣，他不想再給下一個禦主當數學老師了，他很樂于幫助他人，但要排除教數學！
伊澤杉在阿瓦隆休息了幾天，這期間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通過圓夢裝置的售後服務聯系梅林，表示要給下一任禦主送點東西。
梅林手中多了一枚如火焰般綻放的花朵形态查克拉結晶，“斑給了一份九喇嘛的查克拉結晶。”
伊澤杉松了口氣，看樣子宇智波田島搞定了家裏的九喇嘛服務器。
“柱間給了什麽？”
“千手柱間結合着呼吸法和木遁，給了一份關于仙術的修行經驗手劄。”
梅林打開翻了兩頁，頓時笑噴了。
伊澤杉接過來一看，只見三折頁的手劄上寫着：“用力！吸收！再一口氣全部噴湧出去！全身心投入！生長！融化成空氣！”
伊澤杉：“……”
他将手劄合起來，無奈地說：“一般修行者恐怕用不上這份手劄。”
千手柱間可以秒速進入仙術狀态，因為吸收自然能量對他來說如呼吸般簡單輕松，所以他敢用力吸收，甚至一口氣将全部自然能量打出去形成巨大到可怕的遁術作物，但普通人若是吸收太多自然能量，分分鐘變成雕像啊！
梅林又拿出兩張紙，“他們倆也給你留禮物了。”
伊澤杉看到紙張上的文字後表情微妙起來。
那是兩份族譜，千手這邊，伊澤杉的名字挂在了柱間名下，宇智波這邊自然是挂在了宇智波斑名下。
是的，在有了千手杉這個名字後，伊澤杉終于達成了宇智波杉的成就。
伊澤杉覺得有些好笑，一路走來他收集多少個長輩了？
但與此同時，他又覺得內心溫暖極了。
伊澤杉鄭重其事地将這兩份族譜封印在卷軸裏，放入了獨屬于他自己的天之禦中空間內保存。
“這禮物真不錯。”
——對比當初夾雜着時空忍術的寫輪眼，伊澤杉寧願要這種族譜！
就在此時，伊澤杉心中一動。
“啊，又有人召喚我了～”
他的身影化為淡淡金色光影，從阿瓦隆消失了。
……
戰國時代，某處僻靜的山谷林地中。
繼國岩勝的內心一片絕望。
作為繼國城的城主，為了超越自己的弟弟繼國緣一，繼國岩勝抛棄了城主之位，抛棄了妻子和孩子，他來到鬼殺隊學習呼吸秘法，斬殺惡鬼。
繼國岩勝覺得總有一天，他的月之呼吸可以超過弟弟繼國緣一的日之呼吸，他可以戰勝弟弟成為最強大的武士，只要一直這麽修行下去……
然而天不遂人願，呼吸法修行到極致會讓使用者開啓斑紋，這标志着使用者的壽命不會超過二十五歲。
開啓斑紋是向上天借取力量，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和未來償還。
如果說其他鬼殺隊的劍士不在乎死亡，只在乎生前是否能多斬殺惡鬼，那麽繼國岩勝的目标就和鬼殺隊劍士截然相反。
他加入鬼殺隊只為了提高自己的劍技，通過斬殺惡鬼來磨煉技巧，以争取在未來某天擊敗弟弟繼國緣一。
可現在這條路斷絕了，因為他沒有以後了，他只能活到二十五歲！
何其絕望！何其不甘！何其痛苦！
他這一生難道都只能被繼國緣一的光芒覆蓋，他永遠都掙不脫如天神般的兄弟的魔咒嗎？
就在繼國岩勝內心動搖之際，他腰間的斬鬼刀在微微顫動着，下一秒，結果繼國岩勝恍惚間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甘心嗎？陷入絕望了嗎？需要我幫忙嗎？需要的話就召喚我吧！”
伴随着這個聲音響起，繼國岩勝面前的地面出現了一個泛着光的奇特陣法。
繼國岩勝下意識後退幾步，他握緊了腰間的長劍，随時準備戰鬥。
光影消散，一個披着深綠色鬥篷的人站在陣法中，這自然是伊澤杉了。
伊澤杉察覺到時透無一郎的血脈在召喚自己，雖然不知道時透無一郎怎麽有血脈後裔了，但他和時透無一郎情比兄弟，自然毫不猶豫地回應了召喚。
只是等他降臨後才愕然發現，召喚他的根本不是時透無一郎那薛定谔的血脈後代，而是無一郎的老祖宗繼國岩勝！
看到繼國岩勝的一瞬間，伊澤杉差點條件反射抽刀砍過去！
要知道當年他可是被繼國岩勝捅過一刀的，那一刀直接切了他的心髒，若不是他喝過光酒，由葎草暫時達成體外血液循環，勉強維持了生機，他當時就死了。
伊澤杉定了定神，眼神微閃，他注意到繼國岩勝臉上還是兩只眼睛，沒有六只眼睛。
他這是被尚且是人類的繼國岩勝召喚了？
“……你是什麽？”
“……圓夢精靈，你可以叫我saber。”
這次伊澤杉是以斬鬼人的saber職介降臨的，雖然魔力量降低了一些，使用魔術、封印陣等需要術式的秘法的成功率降低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敏捷、力量和感知達到了最頂峰。
比如現在伊澤杉能敏銳地察覺到繼國岩勝身上籠罩着濃濃的絕望，以及他的生命力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流失着。
伊澤杉确定繼國岩勝還是人後，心下微微一松，緊接着又是一喜。
咦？他是不是又有機會砍死鬼舞辻無慘一次啦？
他下意識地翻看自己的技能列表。
因為是saber職介，禦主又是繼國岩勝，伊澤杉的呼吸法和劍術直接點到了滿級，但繼國岩勝的斑紋狀态被屏蔽了，伊澤杉無法開啓斑紋意味着他不能使用仙術。
伊澤杉微微蹙眉，若是沒有開啓斑紋，身體素質是達不到砍死鬼老板的标準的。
他連忙查看自己随機到的技能。
透明境界和飛雷神之術。
伊澤杉看完後眼睛一亮。
飛雷神之術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攻擊速度的不足，還有看穿一切的透明境界幫忙，再加上日之呼吸……可以的！他可以活用飛雷神·斬幾刀秒了鬼舞辻無慘！
哦，對了，他的禦主是繼國岩勝，還是先問問繼國岩勝的夢想是什麽吧。
如果繼國岩勝不想做人，那伊澤杉不介意先一刀秒了繼國岩勝！
殺心漸起·jpg
在伊澤杉看自己技能面板的時候，繼國岩勝也理解了圓夢精靈裝置是什麽東西。
“saber？你是劍士？”
繼國岩勝深深看着面前的人，他緩緩抽出了長劍，“來比一場吧。”
伊澤杉欣然同意。
他對繼國岩勝的了解完全來自時透無一郎。
時透無一郎修行至高境界時，無意識地陷入了血脈先輩繼國岩勝的人生經歷裏。
夢醒後時透無一郎将自己了解的情況告訴鬼殺隊衆人，配合着竈門炭治郎的補充，伊澤杉大概知道繼國兄弟之間的故事。
他甚至還在貪婪之島做了個繼國兄弟相關的斬鬼副本以鍛煉流星街人的念力技巧。
繼國岩勝作為上弦一黑死牟時，伊澤杉、不死川時彌和時透無一郎三個人一起對陣黑死牟。
斬殺惡鬼時圍毆無可厚非，但如今有機會親身體驗一把繼國岩勝作為人時的劍術水平，伊澤杉當然不會放過。
伊澤杉拔出腰間的日輪刀。
在以saber職介降臨時，伊澤杉的法杖自動變成日輪刀佩戴在腰間，當繼國岩勝看到伊澤杉的劍身時，不由得一愣。
因為伊澤杉的劍刃根部刻錄着惡鬼滅殺的字樣。
“你……是鬼殺隊成員？”
繼國岩勝先是茫然，繼而猛地想到了什麽。
他翻看了一下伊澤杉的能力面板，在看到呼吸法和至高劍技時，他的眼睛刷得亮了。
“呼吸法是緣一開創的，你既然是鬼殺隊成員，還會呼吸法，而我又不認識你……難道你是未來的鬼殺隊成員？”
伊澤杉有些詫異地瞥了繼國岩勝一眼，繼國岩勝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來歷嗎？
伊澤杉略一猶豫，索性承認了：“是啊，在很久遠的未來，我的确是鬼殺隊的支柱。”
繼國岩勝激動地問：“既然你是未來人，那你應該知道結果吧？我是否擊敗了緣一？！”
伊澤杉利索地回答：“沒有，做夢吧，到死都沒成功！”
繼國岩勝：“……”
繼國岩勝整個人都懵逼了。
他、他居然失敗了嗎？
“……一定是因為斑紋吧？開啓斑紋後活不過二十五歲，我病死了，所以敗給了緣一……”
他語無倫次地說：“如果我活着，如果我能一直活着，我掌握的劍技就不會消失，甚至會更加厲害……”
“那樣我一定可以擊敗緣一！”
“沒啊，就算你變成了鬼，也還是輸給了緣一，并死在了你的後代劍下。”
伊澤杉毫不猶豫地給了繼國岩勝一記暴擊，然後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問。
“對了，生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是圓夢精靈，你是我的禦主，你有什麽夢想嗎？”
繼國岩勝像是看仇人一樣死死瞪着伊澤杉，突然他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
“有啊，你能幫我打敗我弟弟嗎？”
伊澤杉啞然。
繼國緣一，繼國岩勝的弟弟，那是個以人之身行使着神明之力的可怕男人。
他出生就有斑紋，能看透世間一切，直接站在了至高境界的終點俯瞰衆生，而繼國岩勝想要擊敗這樣的繼國緣一，不知道該說他癡心妄想呢，還是該說他堅韌執着不放棄？
但也正因為有兄長如此锲而不舍的追逐，才會讓繼國緣一有種【我是個普通人】以及【我不是一個人】的錯覺吧。
伊澤杉有些頭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并不是什麽天才，只是活得比較久，見多識廣，有更豐富的經驗和解決思路，才在耗費了無數歲月後将所學融會貫通，并達到了現在的層次。
“……殺死你的人是你的後裔，他叫無一郎。”
伊澤杉緩緩道：“無一郎是個天才，此前從未練過劍術，可當他拿起劍開始修行，只用了兩個月就擊敗了無數人，成為了鬼殺隊的支柱。”
而伊澤杉從四五歲開始練體術，還在戰場上轉了好幾圈，結果去了鬼殺隊，別說和時透無一郎對戰了，富岡義勇一番暴揍，直接給了他一個劍術不精的評價。
“在真正有天賦的人面前，努力其實是平庸者自我安慰的謊言，雖然有些殘酷，但這是事實。”
繼國岩勝怔怔的。
他的心突兀被觸動了。
是啊，就是如此啊！他太理解這樣的情緒了！
未曾有過妒忌之情的人，只是沒遇到過集衆神寵愛于一身的人罷了。
“我遇到的那些有着超凡才能的人，全都有着偉大志向。他們或者想要平定天下，還世間一片安寧；或者自我獻祭，以自己的死亡來換取未來新一任能帶來和平安定的王者；甚至于有人僅僅只是想出海離開家鄉，去看一看未曾見過的風暴和彩虹。”
“他們有自己的志向和使命，我也有自己能做到的事，他們為一生理想奔走戰鬥，而我也會竭盡所能去幫助他們。”
伊澤杉又一次看向繼國岩勝。
“你想擊敗你弟弟，然後呢？”
繼國岩勝有些茫然：“什麽然後？”
伊澤杉耐着性子說：“擊敗你弟弟成為最強者，然後呢？那之後你有什麽理想嗎？”
“是因為你從未勝過你弟弟，所以你沒想過勝利後的未來，還是說……”
這一刻，伊澤杉微微擡頭，露出了被兜帽遮掩的容顏。
那雙金綠色眼眸仿佛直接看穿了繼國岩勝的內心。
“打從心底，你就清晰地知道，你贏不過他，所以不去想勝利後的未來？”
繼國岩勝呼吸一窒。
在這樣的眼神注視下，繼國岩勝有種錯覺，仿佛他的靈魂、他心底的一切醜惡心思，比如妒忌、憎恨、屈辱、怨怼……全都被從身體剝離，撕扯到了烈日下暴曬。
他下意識地別開了臉，不想去看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眸。
伊澤杉垂眸，他【看】到了繼國岩勝心底驟然升起的恐懼和憤怒，心下有些微的後悔。
也許他說得有些過分了，但是啊……
作為鬼殺隊的一員，繼國岩勝卻成了上弦一，數百年下來有多少鬼殺隊強者和無辜之人死在他的劍下？
只是緊接着伊澤杉又緩和了語氣，若是能在此開導繼國岩勝也是一件好事。
“你想要的是擁有比弟弟更強悍的劍技，還是單純的贏過你弟弟？”
人的理想千奇百怪，可能是想要過得更好，想要有幸福的未來，想要得到什麽職位，想要和誰成婚等等，但繼國岩勝只是單純的想要戰勝弟弟，就仿佛他人生存在的理由是擊敗弟弟繼國緣一。
換言之，繼國岩勝已經默認了自己永遠無法超越繼國緣一，所以才會窮盡一生努力鍛煉劍術，追逐最強。
伊澤杉試着建議：“如果你只是想變強，為什麽要跟在你弟弟身邊，而不是去游歷全國，見識天下高手，了解百家之長，轉戰天下，名動四方？”
如果繼國岩勝游歷天下，也許就會知道世界上有火炮這種東西了。
若是再引導一下，也許繼國岩勝為了擊敗弟弟，轉頭去當科學家，鑽研火炮、**呢？
什麽？繼國岩勝只是想在劍技上擊敗弟弟繼國緣一？
拉倒吧！若真是如此，他繼國岩勝當什麽鬼？
說什麽變成鬼就擁有無盡地鑽研劍技的時間……可繼國岩勝也沒少利用鬼的速度、恢複力、體力、耐力等基礎素質啊！
鬼可以以傷換傷，人可以嗎？
既然繼國岩勝已經不介意變成鬼，用作弊的手段來戰勝弟弟，那研發火器對着弟弟突突突，又有什麽問題呢？
“還是說你覺得你弟弟是天下第一，自己只要戰勝弟弟就好了？”
伊澤杉斟酌着字句，“怎麽說呢？天下第一是打出來的，不是你覺得是，他就是。”
雖然繼國緣一的确是，可按照竈門炭治郎夢境裏的那個神一樣的男人的性格來看，繼國緣一不會主動挑起戰鬥，因為他就不喜歡戰鬥！
既然繼國緣一并未真的和全國高手對陣，那繼國岩勝給自己弟弟親封一個全國第一武士，再自顧自地表示要擊敗弟弟成為最強……這舉動就有點怪怪的了。
“我覺得你的邏輯有問題，最強和戰勝你弟弟，你可以分開看。”
伊澤杉将變強不必執着于劍技，以及繼國岩勝可以先來個全國武道館踢館之旅的事說了一遍，“等你走完這一圈，若你還是……”
“我沒時間了！！”
繼國岩勝的臉色蒼白如紙，“我開啓了斑紋，我要死了！”
“沒事，你若是信我，你可以成為拟态從者，無需擔心25歲死亡的限制。”
伊澤杉坦然道：“只是一旦你的夢想達成，我就會離開，你會瞬間死亡，你能接受嗎？”
繼國岩勝的身體微微顫動，他想要答應的。
可是在将話語說出的瞬間，他遲疑了。
若他真的在未來某天擊敗繼國緣一，下一秒卻死去了，那這一身技藝将随着死亡消失，豈不是太可惜了？
許久後，繼國岩勝才道：“讓我再想想……”
伊澤杉深深地看着繼國岩勝，露出了溫和的、甚至有些溫柔的笑容。
“好啊，你慢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