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藤丸立香緩緩醒了過來。
作為迦勒底最後一位禦主， 他肩負着拯救世界的使命，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好不容易擺平了在平安京搞事的道滿， 加班加點來到了妖精國後，卻遇到了他沒想到的情景。
藤丸立香登陸海岸的地方彌漫着大霧，穿過白霧後，他居然失憶了！
他忘記了自己的姓名和使命，也忘記了迦勒底的大家，甚至連身邊昏迷的英靈崔斯坦也忘記了！
但他的運氣不錯，遇到了一位人美心善的小姐姐， 小姐姐自我介紹說叫卡斯特，并打算送藤丸立香去最近的村落。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事，但妖精國的夜晚并不太平， 會有一種叫摩斯的怪物襲擊妖精， 還是去妖精村落暫時落腳比較安全， 也許在那邊還能找到認識你的人。”
藤丸立香點頭說好， 他和崔斯坦遂跟着名叫卡斯特的金發少女來到了一座妖精村落。
在這座村落裏， 藤丸立香了解到了妖精是什麽樣的生物， 尤其是在妖精們得知他是人類後流露出的暴虐、瘋狂和混亂。
藤丸立香不理解， 并大為震撼。
“他們這是……”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嘆了口氣：“很抱歉讓你看到了妖精們不好的一面，我沒想到他們居然連裝都懶得裝了。啧， 但他們也沒辦法，尤其是人類工廠被毀的現在，人類對妖精們來說是非常稀缺的資源。”
幸而有個無名的小妖精提前跑來通知他們，阿爾托莉雅立刻拉着藤丸立香趕緊逃離了這個村子，路上，那無名的妖精被災厄侵蝕化為了摩斯怪物。
“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和目的的妖精， 會受到大地詛咒變成怪物。”
阿爾托莉雅神色複雜地看着無名妖精化為的摩斯，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在心底說，沒關系的，交給我吧，你們的忏悔和罪由我向神明禀告，并請祂寬恕。
由崔斯坦主攻，阿爾托莉雅上輔助的同時從旁協助，一行三人擊敗了摩斯怪，藤丸立香也恢複了記憶，想起了進入妖精國的目的和使命。
“我們是來找光之槍，并調查空想樹突兀消失的原因的！”
他如此說。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的眼神有些飄忽，她微笑着問：“光之槍？空想樹？那是什麽？能和我說說嗎？”
藤丸立香遂說了自己之前拯救世界的經歷，着重強調了在大西洋異聞帶的遭遇。
“在最後的戰鬥時，不管是我們還是敵人都被妖精國這邊打出來的可怕攻擊打亂了節奏，我一個前輩……額，是A組的隊長，我們在和他戰鬥時，本來都絕望了，他竟然将整個銀河都納入了術式之中，結果……”
結果黑色和白色的光之槍突兀打了過來，直接将剛成型的術式打破。
由于黑色的槍裏面蘊含着強烈的污染性力量，基爾什塔利亞迫不得已直接放棄了魔力輸入，因為強行攻擊會導致污染力量順着術式進入他的魔術刻印裏。
然後白色的光之槍緊随其後，糊在了倒黴的基爾什塔利亞身上，将基爾什塔利亞打成重傷。
當時藤丸立香都傻眼了，雖然他不認同基爾什塔利亞的破神計劃，但隊長你也太白給了吧？
更白給的事情在後面，被基爾什塔利亞精心培養的空想樹被人偷走了！
偷走了啊！
當着在場的異星神使徒的面，基爾什塔利亞和迦勒底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株辛辛苦苦栽培成蒼天大樹的空想樹突兀扭曲，繼而消失了。
失去了空想樹的支撐，大西洋異聞帶最終走向末路。
基爾什塔利亞的計劃暫時性失敗，又在異星神使徒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只能和異星神使徒分道揚镳。
“我們的技術顧問做了分析，那株空想樹應該是被不列颠這邊的力量扭曲投影走了。”
藤丸立香說這些情況時，感慨萬千，“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這個異聞帶裏居然有人可以隔着異聞帶打出那麽可怕的攻擊，還能偷走空想樹的力量……太厲害了。”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努力維持着微笑的面容，她用棒讀的語氣幹巴巴地說：“是啊，太厲害了。”
想到自己三個黑心鬼老師，阿爾托莉雅承認他們一個比一個牛逼，但也滿腹槽點啊！
“關于你說的光之槍和空想樹，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
阿爾托莉雅斟酌着詞句，她沒想着隐瞞，因為當時伊澤杉和摩根女王的戰鬥場面很驚人，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在少數。
藤丸立香大喜，他激動地握着少女的手：“真的？太感謝了你卡斯特！！”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打個哈哈，她很久沒遇到這樣純粹的歡喜以及心中所想與語言相一致的人了，上一個還是她的老師伊澤杉。
不過即便伊澤杉大部分時間都心口合一，也會有和奧伯龍、梅林鬥智鬥勇的時候，那期間伊澤杉心中的想法簡直是刷屏一樣飛速變換，阿爾托莉雅甚至都放棄仔細去看了。
“光之槍應該是女王陛下構建的兵裝倫戈米尼亞德，至于空想樹被偷……我估摸着是之前的鹿之災厄幹的。”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也不知道伊澤杉怎麽做到的，她選擇說了大衆都知道的消息。
“每隔千年，不列颠會爆發災厄，這次的鹿之災厄出現在卡美洛，他用一個老樹根變出了一株巨大的樹，依靠樹的力量和女王陛下戰鬥，但誰都沒想到，那株樹上降臨了一個未知的、名為異星神的存在，最後女王陛下和鹿之災厄聯手驅逐了那位異星神。”
藤丸立香：“……”
他又一次不理解并震撼了。
“也就是說，妖精國的這位女王陛下和鹿之災厄打架，餘波甚至波及到了隔壁的大西洋異聞帶，鹿之災厄為了獲勝就偷了空想樹，結果異星神以空想樹為載體降臨，然後女王又和鹿之災厄聯手驅逐了異星神？”
藤丸立香只覺得滿腦門問號，這種打架的情況居然有點符合……
“女王陛下和鹿之災厄是什麽關系？”
沒有外敵時窩裏鬥得超兇，有外敵了就一致對外，怎麽感覺這麽像家庭矛盾？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苦笑着說：“他們是敵人。說起來女王陛下的王後因毒酒而死，也和鹿之災厄有些關系。”
好家夥！這難道還是三角戀嗎？！
熟知卡美洛亞瑟王、王後以及蘭斯洛特不得不說的故事的禦主立刻開了不得了的腦洞。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的妖精眼看到了這一幕，她汗顏道：“但王後的死是各種陰差陽錯造成的。”
藤丸立香鄭重道：“請務必告訴我其中細節，拜托了！”
不管是光之槍還是解決空想樹的辦法都需要找女王以及那位鹿之災厄，自己要和那兩位打交道，當然要摸清楚他們的真正關系，萬一人家是兩口子呢？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滿頭黑線，她有心解釋，但這涉及到伊澤杉的身份，以及……伊澤杉是烏瑟王，烏瑟王和泛人類史的摩根是養父女，他們的确是一家人來着……
唉，這真是一團亂麻啊。
阿爾托莉雅最終只能道：“我們邊走邊說吧，先去索爾茲伯裏，那是南部最大的城市，你之前說與夥伴們走失了，也許在那裏能找到你的夥伴。”
正好她順路去索爾茲伯裏敲鐘。
其實不只是藤丸立香陷入混亂，時間稍微往前推一點，比藤丸立香早一個月來妖精國的基爾什塔利亞和佩佩隆奇諾也很不可思議。
這是何其混亂的地方啊！
首先光勢力就有女王陛下和所屬的女王軍，新建立的以倫蒂尼恩為據點的反抗女王的圓桌軍，千年一次的災厄、這一代的災厄之主鹿之災厄，以及心懷鬼胎的各個妖精族長。
其次是各方的立場不同，甚至還在時刻變化。
女王和反抗女王的圓桌軍是絕對敵對的，但妖精氏族長分別是這二者的支持者，以及災厄雖然和妖精是敵對，可當異星神降臨時，災厄又會和女王聯手驅逐外敵。
也就是說在某個時候，這對敵人也存在着聯手的情況。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群妖精們很強啊！
妖精本就是傳說中的生物，他們是星球吐息和精華自然形成的生靈，掌握着人類稱為魔法的魔術，更別說氏族長們都是大妖精，各自有着特殊能力和領域。
至于妖精女王摩根陛下，她可以将傳說中的聖槍解析并制作成兵裝，甚至整個卡美洛都被她變成了禮裝！
而更可怕的是鹿之災厄，這厮居然在女王眼皮下直接對禮裝中樞玉座動了手腳，偷了對方的兵裝，再偷了隔壁大西洋異聞帶的空想樹！
等鹿之災厄發現空想樹的主人找上門，還迅速夥同女王将異星神踢走，從容撤離……
基爾什塔利亞和佩佩隆奇諾看完搜集來的情報，兩人紛紛得出了貝利爾死的不虧的結論。
這地方太危險了，一不留神就翻車太正常了。
基爾什塔利亞的從者凱尼斯神色複雜：“這群家夥……挺厲害的嘛。”
這個國度沒有神靈摻和，反而是妖精們主宰着國度，甚至能擊退神靈，實在是……
“最麻煩的是妖精們的思考回路，完全不能以人類和神靈的想法來推論，也許上一秒談得好好的，下一秒對方就翻臉動手了。”
佩佩隆奇諾嘆了口氣：“更可怕的是，對方還不認為是敵對，只以為你在和他玩鬧。”
基爾什塔利亞：“妖精啊，他們簡直将随心所欲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無所謂善惡，只在乎個人喜好和瞬間的想法。”
佩佩隆奇諾：“你打算怎麽做？”
基爾什塔利亞不置可否：“先在這邊站穩腳跟吧，最起碼要在後輩抵達前，稍微體現一下前輩們的可靠和優秀之處。”
佩佩隆奇諾輕笑起來，他決定去格洛斯特開一家品牌服裝店。
因為格洛斯特在鹿之災厄中遭到了火災，那邊有大片大片的廢墟，地價便宜，格洛斯特的領主缪瑞恩也在廣招人手。
基爾什塔利亞先找高揚·斯卡娅獲取了關于貝利爾的情報，得知貝利爾曾和妖精崔斯坦關系不錯，于是基爾什塔利亞拜訪了妖精騎士崔斯坦，真名為芭萬·希的玫紅色長發少女。
芭萬·希得知基爾什塔利亞是貝利爾的夥伴後，大喜過望。
“太好了！貝利爾居然還有夥伴！我有新娘了！”
基爾什塔利亞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冒昧請問，新娘是怎麽回事？”
“貝利爾和我說好的，他先當母親大人的王後，以後會當我的王後，結果他死了，太可惜了。”芭萬·希期待地看着基爾什塔利亞，“我們還等什麽！趁你還活着，我們舉行婚禮吧！”
基爾什塔利亞：“……”
凱尼斯：“……”
基爾什塔利亞維持着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這位妖精小姐，比起婚禮，我覺得我們可以談點別的。”
凱尼斯冷笑一聲，握住了一根長1槍。
金發青年手中同步多出一根法杖，法杖中心是一顆圓形的、如星球一般的寶石。
“那之後，請和我解釋新娘和貝利爾的事，謝謝。”
他說出的話語溫文爾雅，氣息溫和中透着疏離，如中世紀小說裏的貴族青年般風姿不凡，但他法杖中湧動起來的魔力卻散發出駭人的氣息。
芭萬·希：“哎？”
這場圍毆只持續了幾分鐘就結束了。
芭萬·希的實力是三位妖精騎士裏實力最差的，但她也是最受摩根寵愛的妖精，眼瞅着自己要被打成小餅餅，芭萬·希二話不說發動了摩根賜予她的水鏡之術，轉身跑了。
她嘤嘤嘤地哭着找了摩根，表示有人圍毆她！
摩根女王仔細詢問過後，得知動手的是一位可以使用魔術的金發青年，那青年身邊還有一個英靈，沉吟片刻後，她道：“請他來卡美洛，我要見他。”
異邦的魔術師到底會是誰呢？
不是貝利爾，難道是這個基爾什塔利亞？
芭萬·希怔了怔，委屈極了：“母親大人又要結婚了嗎？要有一位基爾什塔利亞王後了？”
啊，這就是卡斯特說的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嗎？嗚嗚嗚嗚那什麽時候輪到她有王後啊！？
算了，她不可能和母親大人搶王後。
芭萬·希懷揣着悲痛的心情，找到基爾什塔利亞，通知對方去卡美洛觐見女王陛下。
“基爾什塔利亞，你一定要活下來啊！等将來我成為女王了，你會是我的王後！”
基爾什塔利亞：“……”
哎，難為貝利爾了，早知道不列颠妖精們都是這性格，他就親自過來幫忙了。
但不管怎麽說，基爾什塔利亞達成了自己最初目的：見到異聞帶之主的摩根女王陛下。
基爾什塔利亞和摩根一番詳談後，他表示自己願意為摩根效勞，成為卡美洛的宮廷魔術師：“我有自保能力，還有英靈凱尼斯相助，王後之位意義重大，不太适合我……”
摩根的眼神在凱尼斯身上轉了一圈，淡淡道：“既然你覺得有能力承擔宮廷魔術師的責任，那就這樣吧。”
她交給了基爾什塔利亞一個任務。
“鹿之災厄并未徹底消失，他依舊潛伏在卡美洛，你的任務是找到他并通知我，如果你有能力，那就幹掉他。”
“如果你能幹掉鹿之災厄，我可以将空想樹的老樹根賜予你。”
伊澤杉變成蟲群跑路後，殘存的空想樹樹根被摩根收了起來。
基爾什塔利亞對老樹根很感興趣。
既然鹿之災厄可以利用空想樹的樹根偷取力量，那自己可以進行相關研究嗎？
基爾什塔利亞對老樹根志在必得，他立刻道：“謹遵您的命令。有關于鹿之災厄的資料嗎？”
摩根女王沉默許久。
“……他擁有着與妖精們截然不同的力量，精通魔術和神術，擅長潛伏，目前所知的面貌大概率是僞造的，需要你自己去探查。”
基爾什塔利亞：“……”
這說了和沒說一樣啊。
但不管怎麽說，基爾什塔利亞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官方身份，他和佩佩隆奇諾互相配合，很快在妖精國站穩了腳跟。
這期間芭萬·希得知基爾什塔利亞沒有成為王後，而是成了摩根的宮廷魔術師後，激動極了。
她又去找基爾什塔利亞。
“你居然不是母親大人的王後！”少女的眼神明亮極了，“太好了，那你現在就可以和我成婚了！”
基爾什塔利亞：“……”
他微笑地拿出了自己的法杖。
“關于上一次的談話，我覺得有繼續的必要。”
于是芭萬·希又被基爾什塔利亞揍了一頓。
芭萬·希氣壞了，她毫不客氣地指使妖精給這位新晉宮廷魔術師找麻煩。
好在基爾什塔利亞自身實力超群，又有凱尼斯相助，在妖精們持之以恒地找樂子中巋然不動，甚至他展現出來的實力還得到了妖精們的青睐和認可。
畢竟妖精們雖然都是樂子人，但誰都不想莫名其妙死在人類手裏。
而芭萬·希在妖精之間的名聲并不好，一個是她實力低微，完全是依靠摩根女王的賜名，才勉強維持了現在的狀态，另一個是芭萬·希喜歡虐殺妖精，妖精們礙于女王的命令不好找芭萬·希的麻煩，所以樂于看到芭萬·希吃癟。
芭萬希知道妖精們都看不起自己，越發惱怒，她思來想去，只能去找自己唯一的朋友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商量怎麽辦。
芭萬·希前往諾裏奇，她記得好朋友的家在這邊。
然而等她站在諾裏奇的宅邸前，看着幾乎損毀的宅邸，芭萬·希有些茫然。
看四周的情況，卡斯特應該好久沒回來了。
芭萬·希一時有些難過。
難道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出事了嗎？
就在此時，鐘聲響起了。
那是響徹整個不列颠妖精國的鐘聲，宣告已經滅亡的鏡之氏族長做出的預言中，真正的預言之子開始巡禮、拯救妖精的鐘聲。
芭萬·希茫然地看着索爾茲伯裏的方向，喃喃地說：“那是預言之子在敲鐘……？”
預言之子，母親大人一直叮囑各氏族長若是見到了就必須抓捕并送到卡美洛的人。
芭萬·希心中一動，若、若是她抓到了預言之子，也許母親大人會将基爾什塔利亞賜給她當領主夫人？
想到就做，芭萬·希立刻趕往索爾茲伯裏。
以及……
“風之氏族長歐若拉瘋了嗎？她居然幫助預言之子，她會被女王陛下宣為叛逆的！”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風之氏族長歐若拉看着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她笑容滿面。
“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預言之子，卡斯特，我們早就認識了，遙想你跟在奧伯龍和哥爾身邊時稚嫩的樣子，真是令人感慨。”
“感謝您的幫助和許可。”
阿爾托莉雅的心底還殘留着一些奇異感覺，只是她也算被家裏三個黑心鬼老師鍛煉出來了，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敲了您這裏的鐘，女王陛下那邊……”
歐若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也沒辦法，人類工廠損毀後，哪怕是我的索爾茲伯裏，大家也都很不安，雖說女王陛下表示她正在加緊重開工廠，可等排到我們，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如今城裏的妖精們都很憤慨，我必須有所行動和表示。”
歐若拉允許預言之子敲鐘，是在對自己的氏族表示，看啊，我給你們找了全新的道路，所以不要生氣了。
“想必女王陛下也能理解吧，畢竟梅柳齊娜還在卡美洛為女王效命。”
梅柳齊娜，就是妖精騎士蘭斯洛特，她因歐若拉而存在，雖然名義上為女王的騎士，可實際上歐若拉的命令在第一順位。
“說起來，卡斯特，不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異邦的魔術師嗎？”
歐若拉的眼神落在了藤丸立香身上，她淺笑着，容光煥發，語調奇異：“女王陛下死了一位王後，可最近又多了一位異邦的宮廷魔術師，而卡斯特你身邊也冒出了一位異邦魔術師，看樣子卡斯特你肯定能打倒女王的！”
藤丸立香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他緊張地問：“請問女王陛下身邊的宮廷魔術師怎麽稱呼？”
“好像是叫基爾什塔利亞？”
“啊，果然是隊長！”
歐若拉很感興趣：“哦？你們認識？”
藤丸立香興奮地點頭：“是的，他是我的前輩。”
在歐若拉和藤丸立香聊天時，阿爾托莉雅·卡斯特有些神思不屬。
在敲響了第一口鐘後，阿爾托莉雅突兀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所謂的巡禮是這個意思！
怪不得梅林和奧伯龍始終瞞着烏瑟王，怪不得摩根女王陛下放棄了樂園使命，怪不得毀滅和拯救世界都需要等巡禮結束之後再說……
就在阿爾托莉雅努力回想之前萦繞在奧伯龍、梅林以及伊澤杉之間詭異的三個人四個群的特殊狀況時，這邊歐若拉已經答應派人幫藤丸立香尋找走失的夥伴了。
“如果對方來了索爾茲伯裏，門衛那邊應該有印象，我讓科拉爾帶你們去找這幾天值守的門衛詢問消息。”
藤丸立香大喜：“非常感謝您！”
歐若拉和煦地笑：“不客氣，只希望你們的到來能為妖精國帶來全新的風。”
一行人離開星光教堂，藤丸立香和崔斯坦跟着秘書科拉爾去找門衛詢問情況，阿爾托莉雅·卡斯特表示自己有些累，先回旅店休息了。
少女獨自一人進入房間，關上門，正想癱倒在床，突然她覺得不對，房間有人！
她立刻矮身下腰，手持法杖擋在身前，另一只手做攻擊魔術的起手式。
“……戒備心不錯。”
熟悉的聲音響起，阿爾托莉雅眼睛刷得亮了。
“哥爾老師！”
來的人正是伊澤杉。
伊澤杉依舊穿着那身白色長袍和鬥篷，一頭金色長發下垂，金綠色的眼眸裏滿是笑意。
“好久不見，我聽奧伯龍說了，抱歉，之前讓你擔心了。”
阿爾托莉雅迅速打量了一番伊澤杉，神色緩和下來：“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伊澤杉聳了聳肩：“奧伯龍找到我後就沒事了。”
只要有奧伯龍的力量補充，再飛雷神回到祭神的深坑裏吸收災厄之力，伊澤杉能立刻滿血複活。
“卡斯特，你敲響了索爾茲伯裏的鐘。”
伊澤杉正色道：“告訴我，巡禮到底是什麽？”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臉色一僵，她低下頭，緊緊握着自己的法杖。
“……你之前不是問過奧伯龍和梅林嗎？”
“我想聽你告訴我。”
伊澤杉認真地看着少女，“我向你承諾，一切均由你自己做出選擇。”
阿爾托莉雅苦笑起來：“選擇……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選擇。”
“巡禮是敲響原初六位氏族長留下的鐘，敲鐘的過程中，我可以獲得力量。”
少女嘆息着，一切都在梅林的預料之中。
怪不得此前在夢境裏，梅林總是對她做特殊訓練，明明她的實際魔力量遠遠不足夢境裏預設的情況。
原來敲鐘如同解除限制，她的力量正源源不斷冒出來。
“那敲完鐘呢？”伊澤杉終于有機會問出最重要的點了，“那之後，你是否會變成【什麽】？”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法杖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奧伯龍知道烏瑟王的詢問意味着什麽，可奧伯龍沒有阻攔，這說明奧伯龍也希望烏瑟王知道嗎？
“……是聖劍。”
最終阿爾托莉雅還是選擇全盤托出。
“在敲響第一個鐘後，我突兀明白了一切，樂園妖精其實是收集鍛造聖劍的裝置，我只是個容器。
我在妖精國的所見所聞，我獲悉的妖精們的喜怒哀樂，我從中得到的希望和絕望，快樂和痛苦，種種一切彙聚起來，就是鍛造聖劍的材料。”
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悲憫之色。
“經由梅林的指引，收集了全部材料的我會抵達阿瓦隆聖地，完成原初六位妖精未曾完成的職責，鍛造出拯救世界的星造武器。
有了這把武器，世界才能得到拯救。”
伊澤杉聽後有些茫然。
“所以重點是你收集的材料，對不對？”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覺得哪裏不對，但好像沒問題，就點了點頭。
“……那梅林和我杠什麽？”
伊澤杉百思不得其解，“造一個莫德雷德、額不是，是人造樂園妖精，将你收集的材料塞進去，送到阿瓦隆鍛造聖劍，不就行了？”
這不是他的老本行嗎？
阿爾托莉雅·卡斯特：“……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