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伊澤杉并不知道揍敵客家的混亂, 他知道了也不在意。
酷拉皮卡和基爾什塔利亞開始紮紮實實地在天空競技場打擂臺,伊澤杉帶着亞露嘉做基礎修行,同時盯着三個小少年學小學課本, 他自己打游戲看電影追電視劇, 日子過得美滋滋。
上一次來這個世界, 伊澤杉此時正跟着金·富力士做貪婪之島這款現實向的念力游戲,還将不少惡鬼滅殺的故事做成了副本。
當年他光顧着給別人做游戲,完全忘記體驗這個世界的視聽文娛文化,如今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讓他補上這一塊, 他自然玩得樂不思蜀、忘乎所以。
亞露嘉每日的訓練大多是耐力、力量和體力方面的基礎訓練,只有夯實基礎,以後才有資本打磨技巧, 即便用點特殊手段提升實力, 身體也承受得住。
衆所周知,揍敵客家大業大還有管家服侍,亞露嘉此前也是千嬌百寵的孩子, 雖然他發下宏願要努力修行,從席巴大魔王手裏拯救奇犽公主,但基礎訓練是最枯燥乏味的,小孩子的天性還是會讓他苦惱、沮喪和喊累。
那麽在跑步機上奔跑時看看新番, 在蹲馬步時看伊澤杉打拳拳到肉的格鬥游戲,在做平板支撐時看着神廟逃亡等等以轉移注意力, 就是很自然且正常的事了。
在一次伊澤杉和隊友打5v5的比賽, 亞露嘉和拿尼卡屏息凝神專注地看賽況, 以至于忘記時間, 居然蹲了一小時的馬步導致小腿抽筋後, 就算對亞露嘉沉迷游戲的酷拉皮卡也沒話可說了。
“……讓你單獨訓練, 蹲十分鐘就腿酸,看個游戲直播,就能蹲一小時,路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挺厲害的。”
酷拉皮卡忍不住吐槽。
基爾什塔利亞倒是對亞露嘉過去的日常生活有點好奇。
“一方面是體質遺傳,一方面肯定是後天調養的緣故,路亞一定吃過不少提高身體素質、激發身體潛能的藥膳和特殊物品。”
魔術師的孩子為了适應家族的魔術刻印,需要從小進行體質改造手術,窟盧塔一族沒有相關傳承,基爾什塔利亞有心補上這一塊,但需要時間研究,目前只是個空想。
若是能從路亞背後的家族拿到相關資料,基爾什塔利亞能少費很多時間和精力。
不過現階段還不着急,如今窟盧塔一族實力太差了,還沒資格和路亞背後的家族談交易與合作。
路亞才四歲,二十年後路亞二十四歲,估摸着已經成為家族合格且重要的家族成員了,有一定話語權,而有二十年的發展,想必窟盧塔也具備一定實力了。
基爾什塔利亞想,到時候他再出面找路亞談合作,成功的概率比較高。
基爾什塔利亞出身時鐘塔,對于家族之間的合作契機和變化有種發自本能的熟稔,他雖然心裏已經規劃好了二十年後的事,面上卻一點都不顯,只是提醒亞露嘉注意眼睛。
“別用眼過度,玩成了近視。”
伊澤杉聽後有些汗顏,他自己不在意這點問題,倒是忘記了亞露嘉只是四歲小孩,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基爾說的對,你最近別在室內用跑步機了,出去跑吧。”
亞露嘉癟嘴。
他小聲問伊澤杉:“那我能看比賽錄播嗎?”
伊澤杉溫和地說:“不能,你可以知道比賽結果。”
亞露嘉:嗚嗚嗚嗚嗚。
亞露嘉很悲傷,拿尼卡更悲傷。
以前在揍敵客,他們只能和兄弟、管家玩舉高高、抱一抱或者親一親的游戲,或者在林子裏玩捉迷藏之類的。
如今離家出走,見到了更加虛幻精彩的網絡世界,小孩子不可避免地有了網瘾。
如果說亞露嘉只能哭,那拿尼卡就可以對伊澤杉進行強求。
——不讓她看游戲比賽,那就給她一點吃的吧,比如上次那種蘋果就不錯。
“給我一個蘋果。”
拿尼卡可憐巴巴地對伊澤杉伸手。
伊澤杉:“不給!”
拿尼卡:?
伊澤杉想的是,如果拿尼卡缺能量,他可以給;但如果用玩游戲來交換能量,那絕對不行!
不能讓拿尼卡有種錯覺,将強求和游戲畫等號。
亞露嘉有些無措,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注意到了亞露嘉的懵逼:“怎麽了?”
亞露嘉咬了咬唇。
“給我一個香蕉。”
伊澤杉:“不給。”
正在旁邊看最近酷拉皮卡算的術式資料的基爾什塔利亞敏銳注意到了什麽。
他一把拉住想要靠近亞露嘉的酷拉皮卡,低聲說:“是某種儀式嗎?”
酷拉皮卡:“什麽?”
基爾什塔利亞:“魔術需要提前準備和吟唱咒語,路亞也許在做類似的事。”
在兄弟倆交談之際,伊澤杉拒絕了第三次強求,亞露嘉是真的慌了,但規則就是規則,他快哭出來了,最後一句請求的聲音甚至帶了點哭腔。
但伊澤杉依舊拒絕了。
在他說出拒絕的瞬間,砰一聲,伊澤杉的身體像是炸開了一樣,猛地散落一地。
亞露嘉和拿尼卡的哭腔卡住,懵逼地看着一地亂爬的【蟲】。
酷拉皮卡差點跳起來:“先生!!”
基爾什塔利亞抓住酷拉皮卡的胳膊,神色凝重地看向亞露嘉:“必殺的能力嗎?”
金色的、半透明的、造型各異的【蟲】在空氣中亂飛亂爬,但很快有數根藤蔓向上升起,将這些【蟲】收攏起來,繼而這些藤蔓上開出了非常絢爛美麗的紫藤花,花香布滿整個房間。
花開花落後,花瓣散去,金色的【蟲】消失,之前那一團亂動的東西重新凝聚成了伊澤杉這個人。
重新出現的伊澤杉面色不太好。
亞露嘉哇一聲撲到伊澤杉懷裏哭起來,嗚嗚嗚吓死他了!
“怪不得爸爸媽媽要将拿尼卡關起來……”
舅舅沒死是好事,若是換成揍敵客的家人呢?
亞露嘉不敢想。
拿尼卡嘟嘴,小聲說着:“舅舅,壞蛋,壞蛋。”
明明可以完成強求的,明明她提的要求對舅舅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可舅舅偏偏拒絕了,還吓得亞露嘉哭起來,大壞蛋!
伊澤杉摸了摸亞露嘉的腦袋,感受着體內【蟲】的狀态,他意識到不對,亞露嘉體內的拿尼卡的規則好像和他知道的不同。
确切來說,這個世界的拿尼卡沒有像蜜娅那樣得到很好的引導,屬于野蠻生長,所以規則的懲罰性和強迫性更強。
伊澤杉看向亞露嘉:“先別哭了,和我說一下到底怎麽回事?我知道的規則是,拒絕後雖然會被索取一定代價,但應該不牽扯他人,為什麽你向我強求,代價不僅是強求者,還會出現波及?”
伊澤杉之所以敢拒絕拿尼卡的請求,是因為他付得起代價。
因之前不列颠祭神祭司的經歷,他多了一種散裝蟲的新形态。
當時巫女被分成很細碎的部分,伊澤杉為了将散裝身體拼成整體行動,必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時刻控制身體,導致他掌握了将整體意識分散和與【蟲】進行切換的能力。
雖然這個新形态的原因和效果讓他一言難盡和不能直視,但散裝也有散裝的好處,比如剛才拿尼卡強求失敗,伊澤杉就随便推了一只【蟲】出來代替他支付代價。
【蟲】不存在死亡,只會進行休眠,甚至有些時候【蟲】自己本身也會陷入以百年為單位的深度休眠。
而且每一只【蟲】存在一種規則,對應到拿尼卡身上,就好像伊澤杉體內有無數類似拿尼卡的生物,伊澤杉用【蟲】來支付代價,可以輕松将拿尼卡的強求難度降到最低。
結果這次強求後,伊澤杉發現沉眠的不是一只【蟲而是兩只。
兩種特殊規則對應一次強求,伊澤杉覺得自己虧大了,還不如随便給點能量填飽拿尼卡的肚子呢。
亞露嘉抽泣着說:“媽媽做了測試,不能拒絕拿尼卡的強求,若是拒絕超過四次,被強求的人會立刻死亡,同時和死者感情最好的人也會死亡,一次失敗的強求最少會死兩人。”
“最多的話,死亡人數上不封頂,按照和死者相處時間長短的程度依次向外延伸。”
說到這裏,小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興奮地說:“舅舅,你是怎麽活過來的?如果爸爸媽媽他們都會了,他們就會接受拿尼卡為家人了!!”
伊澤杉沒好氣地說:“他們學不會!”
亞露嘉頓時傻眼,什麽?學不會?爸爸媽媽也太遜了吧?
一直圍觀的基爾什塔利亞冷不丁說:“如果滿足了強求的儀式,會得到什麽?”
亞露嘉歪頭想了想,還是回答了:“可以許願哦,基本上什麽願望都可以。”
酷拉皮卡很震驚:“許願?聖誕老人嗎?”
基爾什塔利亞先是想到了自己老師提過的遠東聖杯儀式,緊接着突然興奮起來。
“真的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他将酷拉皮卡之前算的簡化玉座兵裝以吸收魔力的術式遞給亞露嘉,期待地問:“你能給我一套适合于窟盧塔族的、根基于此的吸收生命力的術式陣圖嗎?”
亞露嘉:“……”
小孩緩緩低頭看着草稿上的天書文字,“額,這個……”
“或者你能将全世界範圍內的、所有目前已知的各朝代秘藏的星相學相關文獻給我弄來嗎?”
向來神色淡淡、很難有較大情緒波動的基爾什塔利亞明顯興奮起來。
“我需要重塑黃道十二宮,重新繪制星象圖,将天上的星座和我掌握的天體魔術對應起來,還要再根據數萬年的文獻資料記載歸納總結行星的運行規律,最基本的要算出我們所在星球的歲差。”
他的語速變快,言辭鑿鑿,“目前已知的全世界地圖不對勁!”
“我從四歲起開始記錄春夏秋冬四季的星象圖,根據同一個星星出現的位置和次數計算了我們星球的自傳速度,再根據自傳速度和黃道十二宮的平面測算出星球傾斜度,再綜合其他數據推算,目前整個世界的大陸地圖是不全的!”
“我們所居住的星球面積應該比已知地圖大最少十倍以上!”
基爾什塔利亞的眼睛亮得駭人:“所以,路亞,你能給我一張真正的、囊括了整個星球的地圖嗎?”
伊澤杉驚異地看基爾什塔利亞。
這個世界的人類居住在莫比烏斯湖之上的湖心小島上,外面的暗黑大陸才是星球的真面目,沒想到基爾什塔利亞憑借天體魔術發現了這個真相,厲害。
亞露嘉:“……”
他默默地戳自己意識深處的拿尼卡。
“拿尼卡,能做到嗎?”
拿尼卡:“……”
她委委屈屈地團成一團,用屁股對着亞露嘉,還舉了個牌子:你看不到我。
亞露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