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庫洛洛出身流星街。
流星街是全世界傾倒垃圾、被稱為不存在的地方。
流星街長老會和各大黑555幫有關于人員方面的合作， 庫洛洛帶着自己的小夥伴離開流星街後，理所當然地和不少黑ff5幫、地下勢力和走私商會有交易合作。
如今市面上流通着各種珍品的仿品，更可怕的是仿品的品質不比珍品差， 極大沖擊了市場和很多人的利益， 庫洛洛所在的幻影旅團接到了不下于三的關于流傳出仿品的公司——幻想妖精公司——的調查和破壞任務。
想要尋找幻想妖精公司的蛛絲馬跡挺難的。
鬼知道這個公司是怎麽篩選合作者的，一些看起來完全沒有關系的公司居然都是幻想妖精的分銷商， 至于仿品制造工廠就更難找了， 而具備真正的制作和傳送念符的工廠車間更是少之又少。
其實不只是利益受損者在追蹤幻想妖精公司， 那些合作者也很想知道幻想妖精是從哪裏弄到的技術，誰不想從下游分銷做到上游研發嗎？
分銷和代工只能賺個辛苦的加工費錢，但如果掌握核心科技就能賺成百上千的利潤！
庫洛洛·魯西魯有一位叫派克的小夥伴，她的能力可以讀取他人心中所想，借着這個便利的能力， 他們先找到了分銷商， 在能力和金錢的雙重作用下， 終于得到了一處制作工廠的大致範圍。
俠客熬了三天，徹查了那片區域的集裝箱出貨時間、路線、物品交易清單……等等， 總算逆向推測出了工廠大概範圍， 再排除周邊的大城市，找到了這個名為姆米的郊區工業園。
明面上這裏是做體育用品研發和制造的工業園區， 可實際上裏面有八成公司廠房都是用來制作液钛礦寶石的。
想到這裏， 庫洛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離開流星街後，他帶着幻影旅團到處旅行， 增加了不少見識，也曾對享譽全世界的七大美色感到好奇， 這才專門花費大力氣在一個珠寶收藏家那得到了一枚液钛礦石。
但現在， 哪怕是個普通的學生黨或者上班族， 都可以去商場買一枚鑲嵌了液钛礦石的指環或者耳墜！
以至于庫洛洛将自己的液钛礦石耳墜丢到犄角旮旯裏去了。
他并不想和土豪大爺大媽戴同款耳墜。
“哦，你就是特裏吧。”
一個穿着白襯衫的青年人招呼庫洛洛，“這裏。”
庫洛洛連忙收斂心神，笑着迎了上去：“主管。”
這是他遞交簡歷後面試他的主管。
主管說：“你随我來，我安排老員工帶一帶，準備上工吧。”
庫洛洛試着提問：“我來之前說公司安排住宿……”
“哦，那都是晚上的事了，白天先幹活。”
萬一幹了一天就跑了呢？何必提前安排住宿。
庫洛洛無法，只能先跟着主管進入車間。
車間放了很多組裝機器，庫洛洛飛速掃了一眼，那是在貼乒乓球板子的膠面的工作臺。
……哦，對了，這公司是體育用品代工工廠。
從表面來看似乎沒什麽問題。
主管找了一個組長安排庫洛洛學習貼膠面，庫洛洛的手很靈巧，幾分鐘就學會了，然後他被組長安排了一個工位，開始踏踏實實地貼乒乓球板子。
這項工作是機械式的、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也不需要動腦，庫洛洛貼了兩個後就開始機械操作，腦子高速思考的同時開始擴展自己的圓。
念一點點伸展開來，清晰地捕捉到了隐藏在水泥地面下的繁複花紋。
庫洛洛心中一動，有些振奮，他找對地方了！
他馬上就能摸清楚幻想妖精公司的真正核心科技……額……
眼前的一切如水般泛起波瀾，緊接着意識無限下墜，一個恍惚間，他終于穩定精神，四下環視一圈，面色微變。
“喲，庫洛洛，你可要贏哦，我在你身上壓了不少賭注。”
那是芬克斯，但是少年的芬克斯，他身邊還跟着沖天卷毛的飛坦，他此刻已經将半張臉藏在衣服裏了，腰間挂着一把尖銳的長刀。
這倆人站在場邊，而在庫洛洛對面站着一個人，是信長。
但比起庫洛洛認識的信長，眼前的信長更加青澀年少，看起來大概十五六的樣子，他紮着沖天辮，穿着寬大的衣服，手腕和腳踝綁着繃帶，此刻正擺出一個标準的拔刀姿勢。
還有人在叫嚣着：“信長，你要贏哦！要是輸了那就太丢人了！”
庫洛洛記得那是個叫塞西的家夥，如今是流星街某個長老的得力助手，和不少**對接，管理着流星街部分事務。
庫洛洛和這厮是純粹的利益關系，只見過幾次。
但眼前的塞西看上去異常興奮，臉漲的通紅，激動得跳來跳去，好像恨不得親自下場。
對面的信長開口了。
“行了，庫洛洛，別走神了，我可不希望打贏後你用自己沒認真作輸掉借口。”
庫洛洛雖然不明白眼前這是怎麽回事，但他推測大概率是敵人的觸發式念力幻境，在流星街他從未參與過這樣的比試，可能是敵人根據他腦海裏的信息随意設置的。
如果輸給了信長，恐怕自己就真的死了。
庫洛洛很自信。
他怎麽會輸？
先不說他現在二十一歲了，比貌似十五六的信長多了好多年的戰鬥經驗，單說他了解信長的全部招式，而對方卻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這樣的信息差下，庫洛洛不可能輸！
砰——
下一秒，信長的身影與庫洛洛擦肩而過，在庫洛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時，長劍橫掃過胸口，他被澎湃的劍氣卷上了天。
庫洛洛：“……”
信長：“……”
噗通！庫洛洛胸口被斬裂，摔在地上，陷入了瀕死。
庫洛洛一臉懵逼：這和我知道的信長完全不一樣！！
信長面色大變，三步并做兩步沖過來：“喂！你不會真被我斬死了吧？你怎麽不反擊啊？”
很多人湧過來，有芬克斯、飛坦和塞西，還有剛才庫洛洛沒看到的窩金和俠客等人，庫洛洛只覺得眼前畫面越來越暗淡，下一秒，他身體微震，一切消失，水波平靜下來，只剩下了手裏握着的乒乓球板子。
不知何時，監工站在庫洛洛身側。
似乎注意到了庫洛洛回神了，監工在手上的簽字板寫了幾個字，聲音平仄無波：“工作期間走神，扣1分，注意，扣5分以上會扣工錢。”
庫洛洛面色鐵青，他下意識地捏崩了手裏的乒乓球板子。
監工又在簽字板上記了一筆：“損壞球板一個，扣100元。”
說完，監工走了。
庫洛洛掂量了一下手裏的板子，雖然很想一板子拍下去，但考慮到還是白天，也不清楚剛才是怎麽回事，忍了。
就在庫洛洛思考接下來要怎麽做之際，突然下意識擡頭看向前方。
監工站在了一個面容醜陋的人身側靜靜等着。
又是幾分鐘後，那個人猛地擡起頭，同時一股微不可查的念力波動出現又消失。
監工提筆寫字，重複剛才的話：“工作期間走神，扣1分。”
對方緩緩擡頭，身體像是機械，一卡一卡的，似乎正用無神的目光注視着監工。
監工不為所動，等了兩秒，确定對方沒有損毀財務後，就轉身繼續向前方巡視了。
庫洛洛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動。
原來僞裝進入工廠探查的不止他一個能力者，也是，他可以利用派克的能力查到真正的制作工廠，那些地下世界的大人物掌握着各種各樣的能力者，也能找過來。
庫洛洛想，也許他可以利用對方的行動給自己打掩護。
但就在此時，那個人突然扭頭，隔着兩個工位的人看庫洛洛。
兩人四目相對，又很自然地分開。
庫洛洛有些郁悶，又有點興奮，好吧，事情果然沒那麽簡單。
與此同時，某個城市裏的某個博物館內，伊澤杉正在看當地城市規劃歷史和發展展覽，突然他神色微動。
伊澤杉四下看了看，他避開人群，走出展館，找到了消防樓梯間。
伊澤杉拿出電話：“……是我，我設置的幻術online被人觸發了。”
基爾什塔利亞召喚出來的英靈沃戴姆接到伊澤杉的消息，嘆息着說：“還是被人發現制作工廠的位置了嗎？您察覺到了幾個？所有工廠都暴露了嗎？”
“最少五個。”
“這麽多？”
“我認識的人多嘛。”
伊澤杉上一次在這個世界玩了好幾年，通過流星街和揍敵客的關系，他了解很多地下世界裏的大人物和家族勢力；通過金和忍界聯合會，他後來又認識了一大堆官方人士，還和許多商會財團有合作，又與不少游走在各個邊緣地帶的非官方機構有聯系。
他這次在很多工廠地面刻畫飛雷陣法時，還同步刻畫了觸發性幻術，給這些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們送上一點小心意。
“其實那些工廠被發現了也沒什麽，反正可以自毀。”
伊澤杉詢問沃戴姆：“說起來這些年憑借着仿品賺了不少吧？你們還要繼續這麽搞嗎？”
他揉了揉太陽xue：“再搞下去，市場會徹底崩掉的……”
将千手柱間的養腎藥當小面粉賣就算了，反正自甘堕落吸X的人活該，但後面搞了液态礦和水晶羽骨，這就有點坑了。
沃戴姆語氣溫和地說：“我知道您擔心沖擊市場，液钛礦石作為世界七大美色，本就是最高端的奢侈市場，不幹涉到普通的珠寶商家，而那些投機的頂級富豪也虧得起。”
“我們最初的關于液钛礦石的販售調查已經出來了，您可以看看。”
他将一份文件傳送到伊澤杉的手機上。
“關于水晶羽骨和水琉璃的調查還在進行中，您放心，調查出來之前，我們不會啓用火紅眼的複刻計劃。”
伊澤杉皺眉：“水琉璃還好，水晶羽骨是有毒的，流傳出去很危險。”
沃戴姆微笑着說：“所以仿品引起各大勢力警覺是在水晶羽骨複刻流傳出去的時候。”
伊澤杉松了口氣：“你和基爾心裏有數就好，對了，基爾通過獵人考試了，恭喜。”
因伊澤杉本身也曾英靈化過，他很清楚英靈和本體其實是同位體，只不過處于的時間狀态不同，所以在他眼裏，基爾什塔利亞和英靈沃戴姆是一個人。
基爾什塔利亞考了獵人證，伊澤杉也算放心了。
“拿着執照，他都可以找工作成為社會人士了。”
按照正常情況，伊澤杉已經可以打道回府，離開這個世界回阿瓦隆了。
“非常感謝您這幾年的護持和幫助。”英靈沃戴姆聽懂了伊澤杉的意思，他主動提道，“幼年的我的生活與發展已經步入正規，之後您有什麽打算？”
伊澤杉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當年他跑來處理基爾什塔利亞的轉生售後服務，一個是因為搞什麽圓夢精靈的梅林去找冠位阿爾托莉雅自投羅網了，伊澤杉留在阿瓦隆暫時有點無聊；另一個原因是他也擔心基爾什塔利亞轉生到這裏遇到危險。
再加上當時伊澤杉需要處理體內被祭神污染的力量，休眠哪有度假旅游有意思？
于是他離開阿瓦隆，住在了基爾什塔利亞和酷拉皮卡的窟盧塔族內。
結果基爾什塔利亞做了完備計劃，即便伊澤杉不過來，他也有能力再度崛起，以至于伊澤杉的度假之旅變成了退休老爺爺打游戲之旅。
但伊澤杉鹹魚了沒兩天，奧伯龍為了躲避梅林溜了過來。
伊澤杉的注意力瞬間落在了奧伯龍身上。
奧伯龍是毀滅的白龍伏提庚和大騙子妖精王奧伯龍混合靈基而成的存在，他的力量性質是毀滅和詛咒、災厄之力，更微妙的是，別看世界地圖上有六七個大陸，但這個世界的人類立足之地是一處湖心島！
奧伯龍若是亮出本體，足以将人類栖息的幾個碎裂大陸（小島）直接吞了。
他又不是沒吞過，妖精國不列颠就被他吞沒了。
而這裏也沒有堵住他、不讓他出來的祭神，更沒有豎起十二根聖槍兵裝随時鎮壓他的妖精女王，萬一奧伯龍受刺激了怎麽辦？
伊澤杉九分注意力都在奧伯龍身上，剩下那一分在拿尼卡身上。
當時伊澤杉反而有些慶幸，幸好基爾什塔利亞是成熟可靠的合作者，平時不需要伊澤杉多操心。
經過這兩年觀察，伊澤杉的心倒是緩緩落回肚子裏。
奧伯龍憎恨妖精、讨厭人類，但一來妖精基本都完蛋了，這裏的人類也遠比妖精國不列颠的人類更多姿多彩，他們在這片小島上創造了豐富絢爛的文明。
若将人類的靈魂比做寶石，那這個世界絕對充斥着五彩斑斓之色，各種純度極高的鮮豔色彩鋪天蓋地，哪怕是黑色都豐富到有黑的泛紫、泛紅、泛金等等微妙的變化。
因為每個人都不同，每個人的靈魂色彩都是獨一無二的。
尤其是奧伯龍和基爾什塔利亞展開合作後，奧伯龍如穿花蝴蝶一樣滿世界亂竄，到處拉合作者，興致高昂，氣息也從晦澀陰冷變得厚重莫測起來。
總體來說，是個好現象。
伊澤杉提問：“你們打算一直這麽複刻仿品嗎？”
“當然不可能。”英靈沃戴姆笑了，他語氣平靜地說：“能創造這麽可怕的大規模仿品奇跡，不僅用了天體科的複刻技術，還有您的能量支持和空間傳送技術，還有拿尼卡的小範圍【奇跡還有奧伯龍先生的夢境輔助……但拿尼卡終歸是揍敵客，她的力量不可能一直拿來許願分銷，而您和奧伯龍先生注定會離開這裏。”
窟盧塔一族不能一直依靠他人，需要自己站立起來。
伊澤杉微笑起來，很好，基爾什塔利亞依舊冷靜理智。
“你想怎麽做？”
英靈沃戴姆：“當火紅眼遍布全世界後，奇跡會結束，幻想妖精公司會【破産】。”
“破産？是狂歡吧？會有無數勢力試圖來分一杯羹的。”
“是的，窟盧塔順勢分到一部分遺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顯露魔術師傳承了。”
伊澤杉聽後心情有些澎湃。
基爾什塔利亞·沃戴姆想欺騙全世界黑暗勢力！
不愧是曾将整個銀河系融入到體內，試圖人均成神的天才。
“那等狂歡結束後再說離開的事吧。”
伊澤杉決定看完這場盛大的劇目後再走，想必奧伯龍也很樂意成為舞臺上最耀眼的主角。
哦，對了，這期間趁機将亞露嘉和拿尼卡的問題解決了。
“你繼續忙吧。”伊澤杉利索地挂了電話，“有事聯系我。”
結束了通訊，英靈沃戴姆看了看地圖。
對于幻想妖精公司而言，最重要的是刻錄了天體科的模型術式、傳送用的飛雷陣術式、從兵裝簡化而成的吸收魔力的術式以及設置了on line幻術的仿品制作工廠。
工廠地面封存了部分奧伯龍的毀滅之力，可以瞬間毀掉所有術式，但這并不保險。
伊澤杉願意拿出術式幫忙，是相信基爾什塔利亞的看護能力，所以基爾什塔利亞決不允許這項技術被人偷走。
若是有獵人掌握着特殊念技，真的得到了術式資料……基爾什塔利亞可能會懊惱致死。
這樣的工廠一共有三處，一個位于帕拉公國內，距離窟盧塔新族地不遠，一個位于巴托奇亞共和國，一個是距離窟盧塔族舊族地所在森林最近的工業城市邊緣，名為姆米的郊區工業園。
英靈沃戴姆随手做了個預測，他拿起電話聯系糜稽。
“有空嗎？你和路亞去一趟姆米。”
糜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去姆米？為什麽？那邊工廠出問題了？”
“我在總部工廠，你家那邊的工廠主要制作養腎保健品，被發現了也沒什麽，而且另一個我和哥哥結束了獵人考試，可以順道去你家那轉一圈。但舊族地那邊還有一些不願意遷徙的族人，需要人去掃尾。”
英靈沃戴姆的重點在于，“我記得拿尼卡正處于可以許願的狀态內，對吧？”
糜稽：“可以，但得加錢。我和老師下午要應付協會的副會長帕裏斯通，你會讓我損失一次漲見識的機會。”
英靈沃戴姆莞爾：“沒關系，回頭我帶你去見他。”
糜稽滿意了：“那我去和老師說一聲。”
當天下午，糜稽坐飛艇前往工業小鎮姆米，亞露嘉會坐飛艇從帕拉公國那邊趕過來，與糜稽在飛艇中心彙合。
傍晚，糜稽坐在飛艇中心的接待大廳等了二十分鐘，亞露嘉一蹦一跳地從出口跑過來。
“二哥。”
糜稽正在打游戲，他聽到聲音後擡頭一看，嘴裏的可樂噴了出去。
“你怎麽……”
亞露嘉今年七歲，他這次沒染頭發，露出了本來的黑色長發，他戴了美瞳，是漂亮的紅色，如火紅眼一樣，但讓糜稽震驚的是，亞露嘉穿了可愛的粉色蓬蓬裙，斜背着白色小貓挎包，踩着褐色小皮鞋，看上去可愛到爆炸。
哇！弟弟變蘿莉了！
亞露嘉也在打量二哥糜稽。
曾經肥成豬的二哥瘦下來簡直和大哥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但比起大哥那種死寂無光的眼神，二哥的黑眼睛亮極了。
并非生機勃勃的明亮，而是狡詐如狐、一看就鬼主意特別多那種機靈明亮。
糜稽穿着黑色長褲與白色襯衫，襯衫領口粗粗打了個領帶，沒系第一個扣子，襯衫下擺随意散落着，背後斜背着一個黑色雙肩包，手裏拿着掌機。
糜稽經過這幾年欺騙與反欺騙，被到處挂名暗殺榜的真人吃雞訓練，再加上揍敵客家優秀的基因，盡管他才十三歲，但已經完全看不出孩童的青澀，而是像個身材有點瘦弱單薄的成人。
亞露嘉也長個子了，和糜稽這麽一對比，卻只到糜稽的腰。
他站在糜稽身側，歪頭看糜稽：“怎麽了？”
糜稽表情詭異地說：“怎麽做這幅打扮？”
“拿尼卡是女孩子啊，我當然會穿裙子。”亞露嘉這麽說着，突然表情一變，替換成了拿尼卡。
拿尼卡伸手抓了抓糜稽的袖子：“糜稽。”
糜稽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丢開可樂，收起掌機，摸了摸拿尼卡的腦袋：“都說多少次了，叫哥哥，拿尼卡。”
拿尼卡咧嘴，嘿嘿笑。
打完招呼，亞露嘉重新出來：“按照沃戴姆哥哥的意思，我們要先去确認他們家族留在這附近的成員，看他們是否暴露了。”
糜稽沒好氣地抱怨道：“要我說都是被慣的，既然遷徙了就全都遷走，那些老頭老太太非要留在這邊，簡直是浪費資源。”
亞露嘉從自己的小貓挎包裏拿出一個化妝盒。
他晃了晃化妝盒：“我帶了占蔔用的禮裝，如果他們不會遇到麻煩，我們就不用一一登門确認了，可以直接去姆米。”
糜稽立刻道：“找地方吃晚飯，吃飯的時候你假裝補妝，試着占蔔一下吧。”
而另一邊，姆米小鎮，制造工廠。
晚飯的鈴聲響起，辛勤勞作了一天的工人們終于可以休息，他們三三兩兩放下手裏的拍子，結伴去工廠自帶的食堂吃晚飯。
庫洛洛的雙手滿是橡膠的味道，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六點，除了中間吃飯的一小時外，他居然幹滿了八小時！
但他還被扣了8分！走神扣了1分，制作的球拍質量不合格2個，扣2分，帶薪拉屎居然扣了5分！
因為扣分超過5分，庫洛洛今天的工錢減半，還要扣掉他損壞的一個板子。
再加上試用期只給八成工錢，算下來，今天的收入只夠庫洛洛出門吃半頓燒烤。
庫洛洛心情有些陰郁，但他心理素質過硬，很快就開解自己，就當來體驗不同人生了，他以前連進場打工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庫洛洛準備去食堂吃飯。
幹飯幹飯！不能浪費糧食，吃飯最重要！
他起身，剛走了一步，就看到隔着兩個工位，之前同樣也因走神被扣了1分的青年站在不遠處，正靜靜看着他，似乎在等他。
庫洛洛心中一動，他笑着主動上前：“我叫特裏，是今天新來的，要一起去吃飯嗎？”
對方點點頭，自我介紹：“集塔賴苦。”
青年有着黑色碎發，被碎發遮蓋的耳朵上紮着密密麻麻的釘子，皮膚泛灰，雙目無神，穿着紫色無袖上衣，衣服的邊緣處也紮着小釘子，下身是黑色長褲。
庫洛洛和對方并肩前行。
“你來幾天啦？我今天剛來，還不知道宿舍在哪裏，你呢？”
——哥們，你也來調查，有什麽線索嗎？知道哪裏是重點位置嗎？
名為集塔賴苦的人說：“我昨天下午來的，已經分配了宿舍。” 庫洛洛眨眨眼，繼續試探：“晚上睡得好嗎？”
這人白天走神被扣分，難道他昨天沒注意到廠房的地面上刻錄着花紋嗎？那他昨晚做什麽了？
集塔賴苦意味深長地說：“我睡得很好，閉上眼後，再睜開，就天亮了。”
集塔賴苦是伊爾迷·揍敵客的假名，伊爾迷一眼就認出了庫洛洛。
無他，這兩年找揍敵客暗殺幻影旅團的顧客數量逐漸增多，金額不斷攀升，已經快要到揍敵客最低暗殺套餐的範圍了。
但由于幻影旅團和很多黑ff5幫都有聯系，揍敵客也不确定幻影旅團成員的實力，目前還沒做最後決定。
伊爾迷提前翻看過幻影旅團的資料，此刻有機會了解一下旅團團長的實力、性格和能力，自然不會放過。
“就和白天的走神一樣。”
伊爾迷主動提供了一點情報，希望庫洛洛替他當小白鼠。
“夢境裏，我在一個諾裏奇的港口當搬運工，幹了三十年，突然就死了。”
伊爾迷有着深深的不解。
他沒有戰鬥，也聽從商會老板的命令，怎麽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