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就在伊澤杉和奧伯龍抱怨Lancer庫丘林消散前的騷操作時,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美狄亞和巴澤特也在搞騷操作。
當時伊澤杉的重擊是對着美狄亞腦袋砸的,他還不至于非要将禦主也一起幹掉,所以巴澤特只是重重撞擊在了地面, 美狄亞是差點涼涼。
但巴澤特毫不猶豫将最後一發令咒用掉了,為美狄亞恢複了狀态。
恰好伊澤杉又被庫丘林打了下來,顧不上下面倆人, 于是盡管美狄亞和巴澤特都被兜頭蓋了一大堆金色光蟲,甚至這光蟲還在自發結網成型, 可兩人還是成功脫離光之蟲的覆蓋範圍跑路了。
美狄亞百感交集。
巴澤特用掉令咒後就無法控制她了, 可美狄亞反而真心覺得自己碰到了值得交付信賴、一起戰鬥的夥伴,甚至恍惚讓她想到了當年在阿戈爾號上時的探險經歷。
于是美狄亞決定幫巴澤特再召喚一個從者。
巴澤特:???
巴澤特出身【傳承保菌者】家族,所謂傳承保菌者, 是指一些持有特異魔術回路、自神話時代起代代承襲的魔術特性的現代魔術師,類似于特殊基因攜帶者而被魔術協會【特殊保護】起來的存在。
雖然聽起來很好聽,本質上只是有着特殊神秘的載體。
巴澤特不想虛度人生,在十五歲時不顧家人反對加入了魔術協會,成了魔術協會明面上很受歡迎的打工人。
巴澤特之所以可以使用寶具,是因她持有特異魔術回路,可以使用傳承自神代的禮裝Fragarach, 俗稱逆光劍, 也就是遠坂凜差點被刺穿腦袋的攻擊。
同時巴澤特還是符文使, 擅長使用盧恩符文和格鬥術, 哪怕她不用魔術強化, 單評魔術技巧也不輸于言峰绮禮等人,甚至比他還要強悍。
這也是巴澤特敢于正面對戰亞瑟王的底氣,雖然她不可能打敗亞瑟王,可稍微阻攔兩招還是能做到的。
但巴澤特萬萬沒想到, 一個神代魔術師居然還能自己召喚從者嗎?
“大聖杯儀式并不難解析。”美狄亞如此說:“不只是我,相信和我争奪土地支配權的Archer也有能力解析,但很可惜他是以Archer職介降臨的。”
說到這裏,解開兜帽、露出淺紫發色的妩媚女子微微一笑:“好在他已經被Lancer擊殺了。”
巴澤特的神色有些黯淡和悵然,庫·丘林啊……
“所以我們可以召喚一個全新的Archer了。”
美狄亞并不在意滾蛋的Lancer,也許這位英氣坦率的禦主更青睐Lancer,但現在她才是禦主的從者~
頓了頓,她對巴澤特露出甜美的微笑。
“還是說,你想再要一個Lancer?”
巴澤特詭異地沉默了一下。
就算再單純耿直,她也不會蠢到在現任面前談前任。
巴澤特:“就Archer吧。”
美狄亞的語氣溫和了一些:“對了,禦主,因為由我直接溝通大聖杯的地脈,所以召喚人是我,還請禦主你能理解。”
“我明白。”巴澤特打起精神:“你有什麽選擇和想法嗎?”
美狄亞沉默了一會,她認識的那些阿戈爾號舊友裏的确有人适應Archer職介,以他們的英雄事跡傳播來看,也足以成為英靈,可是……
她是背叛的魔女,過去的已經徹底消逝,不值得再回頭。
美狄亞勾起唇角,彎起的紫唇讓她看起來妖冶中透着怪異。
“我沒有什麽選擇,直接讓地脈自己做選擇更方便些。”
巴澤特:“聽你的。”
美狄亞布置了召喚陣,溝通地脈,像是從窗戶進入戶主家的小偷似的進行了違規召喚,成功讓一個身穿紅色皮甲、有着微黑皮膚和白色頭發的英靈降臨了。
“Archer,名字不記得了,遵從召喚而來。”
降臨而來的紅衣英靈詭異地看着面前的場景,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已經刷滿了問號。
衛宮士郎,一個在很多年後為了拯救數百人而和抑制力簽了契約,成為了代行者的英靈,在降臨的那一刻,他獲得了很多基礎常識。
比如他所在位置是冬木市,比如曾在這裏舉行過第五次聖杯戰争。
——考慮到他和衛宮士郎是一個人,姑且以英靈衛宮來稱呼他。
但為什麽召喚他的人是Caster?
他和Caster沒什麽聯系吧?還有抑制力給他布置的任務是什麽鬼?
幹掉可能危害世界的災厄?難道是聖杯裏的此世之惡?
可那玩意放着不管也沒什麽吧?肯定會被這個時代的衛宮士郎解決掉,後期遠坂凜還會帶着魔術師過來解除大聖杯的儀式,何必費勁讓他這個代行者過來動手?
……咦?等等,來都來了。
英靈衛宮心底逐漸升起一個想法:要不要趁着機會難得,将過去的自己幹掉?
“Archer,你的真名是什麽?”
美狄亞看着有些不在狀态的英靈衛宮,忍不住開口。
英靈衛宮立刻回神,他用略顯輕佻的語氣道:“不記得了,你這是違規召喚吧?出點問題很正常啦,我的禦主是你?這個魔術師是怎麽回事?”
他不答反問後,又一臉百無聊賴的表情說:“算了,反正你都将我召喚出來了,我聽你的,只要戰鬥就可以了吧?”
本來美狄亞還有點不高興,這新冒出來的Archer如此桀骜不馴,但聽到後面這句,她面色又緩和了。
“沒錯,你只需要聽從我的命令就可以了!”
英靈衛宮道:“沒問題,你說,我做。”
伊澤杉還不知道自己的職介被人頂替了,他正被奧伯龍圍觀。
被庫·丘林擊碎一次後,伊澤杉為了穩定狀态,先以蟲的形态回歸光之脈絡,再激強大生命力,紫藤花開後,又以仙人體的狀态重新降臨。
他在和奧伯龍抱怨的時候也不忘記在身上打各種封印陣,終于将氣息穩定下來的時候,他那頭黑色漸變綠也變成了半半分。
腦袋部分的發色是黑的,但剩下一半長發完全變成了翠綠色,同時伊澤杉身上出現了淡淡的海洋的氣息。
奧伯龍回憶之前在無限月讀裏看到的小電影,一臉新鮮:“你這是拉赫穆形态?”
伊澤杉:“差不多,在往那個方向轉變。”
他吐槽道,“轉成這個狀态可比激活大筒木血脈再轉變成女神形态要強啊!”
奧伯龍評價:“你這不斷轉化的能力真不錯。”
伊澤杉笑眯眯地說:“謝謝誇獎,只能說我披皮的次數足夠多,你不也一樣嗎?”
伏提庚只是奧伯龍的身份之一,妖精國前面幾次大災厄比如摩斯之王啦,獸之災厄炎之災厄什麽的,大概率也是奧伯龍的披皮。
奧伯龍搖頭:“我構成方式的根基是不變的,都是島嶼對妖精、對人類、對世界的憎恨而生的災厄之力。”他不想多提過去的事了,“不管怎麽說,Lancer死了是好事。”
伊澤杉體貼地換了話題:“對了,間桐櫻呢?還在教會?那都是廢墟了吧?”
經過一晚鏖戰,此刻天邊顏色漸漸淡了,太陽即将升起。
也就是說,間桐櫻為了守護那些孩子,在教會裏停留了一晚?
奧伯龍淡淡嗯了一聲:“她想要拯救那些孩子,我聽了嫌煩,讓她來找你,你自己和她溝通吧。”
反正他只能釋放災厄,不可能帶來希望。
伊澤杉【看】了奧伯龍一眼,笑了笑。
他能察覺到奧伯龍不反感間桐櫻的想法,但奧伯龍本人也不可能說出贊同的話。
只能應了那句,愛是不愛,不愛是不喜歡的特性。
伊澤杉想了想道:“那麻煩你先釋放夢境幻術,別讓人察覺到教會出事了。”
奧伯龍:“這個不難,反正聖堂教會單獨在這個山頭上,沿着山坡向下,到山腳才有普通人居住,我可以暫時封了山道。”
伊澤杉來到聖堂教會內,昨晚戰鬥的痕跡還存在,但經過奧伯龍的清理,已經看不出伊澤杉的痕跡了。
他足下生風,很快來到進入地窖的偏僻房間,間桐櫻正趴在地窖樓梯旁昏睡。
伊澤杉推醒了女孩。
間桐櫻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因為不正确的姿勢,她覺得胳膊和肩膀格外酸痛。
“痛……”間桐櫻扶着脖子,動作僵硬地動了動,才緩緩坐直身體,“早,Archer……?”
間桐櫻在看清伊澤杉後,有一瞬間的遲疑。
作為禦主,她可以看穿從者的職介,可是在這一刻,間桐櫻眼裏的伊澤杉的職介在不斷變化着,始終沒有徹底固定下來。
伊澤杉莞爾,他擡手,給女孩用了治愈術。
“是我,昨天晚上的戰鬥對我的影響比較大,狀态出了點問題,不過這不重要。”
他主動跳下了地窖。
間桐櫻慢了半拍,連忙跟着下了樓梯,來到地窖內。
雖然昨晚用分2身看過了,此刻親眼再看一遍,伊澤杉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和郁悶。
“這些孩子……”他飛速檢查了一番,眉心緊皺,“他們被關在這裏已經很多年了。”
先不說即便解救了孩子們,他們也不可能再正常生長發育、甚至回歸社會,單說被困在這裏十年,他們的神智都已經徹底瘋狂絕望,幾乎是一片空白。
直接賜予死亡反而是最仁慈的手法了。
伊澤杉那雙黑色眼眸不知何時越來越淺,像是薄綠,但白色的部分越來越多。
他問間桐櫻:“你希望我拯救他們?你覺得我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