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夕陽最後一縷光被地平線淹沒, 天色瞬間暗淡下來,夜空布滿繁星。
在衛宮宅邸周圍的民宅房頂,不斷有影子來回穿梭, 那是伊澤杉和衛宮切嗣戰鬥的殘影。
衛宮切嗣已經發現伊澤杉似乎可以短距離空間閃現,他在翻滾躲避的同時努力記憶伊澤杉出現過的位置, 甚至還反向利用那些位置, 打算伏擊伊澤杉。
但伊澤杉放出了兩個分2身做誘餌,反而差點真的一拳捶爆衛宮切嗣的腦袋。
對伊澤杉來說, 衛宮切嗣的固有時制禦有點難對付, 關鍵時刻突然加快或者減慢時間流逝,尤其是這樣的減速是沒規律的、随時可以發動的能力,再加上他高超精湛的暗殺和規避技巧,一時間兩人僵持在這裏。
不過沒關系, 伊澤杉已經讓一個分2身單獨操縱一株藤蔓,沿着牆根和雜草地, 蜿蜒潛行到另一棟宅邸附近。
那裏,衛宮切嗣的禦主,一個人造人正手持巨大的鐮刀, 似乎準備抓住機會幫衛宮切嗣攻擊伊澤杉。
铿锵之聲不絕于耳,伊澤杉和衛宮切嗣打起來的同時, 亞瑟和Berserker也在戰鬥。
不知道伊莉雅心中怎麽想的,在亞瑟主動離開衛宮宅邸時, 她讓Berserker也追出去打了,少女站在宅邸門口, 看起來在專注觀察戰局,實際上有些神思不屬。
廚房裏的衛宮士郎也反應過來,他丢開面盆, 手裏拎着擀面杖跑了出來,他對擀面杖施加了強化魔術,站在院子內,警惕地看着伊莉雅。
奧伯龍端着那盤子草莓,一邊吃一邊看戲。
即便衛宮宅邸位置偏僻,周圍也有很多普通民衆居住,衛宮士郎擔憂地看着戰鬥波及範圍越來越廣,忍不住問伊莉雅,“伊莉雅,你為什麽要參加聖杯戰争?”
伊莉雅猛地回神,她詫異地看着衛宮士郎:“為什麽這麽問?”頓了頓,她詫異地說:“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衛宮士郎一愣:“我該知道什麽?”
伊莉雅想到Assassin衛宮切嗣什麽都不知道,再仔細看衛宮士郎的臉色,她慢慢道:“你的父親衛宮切嗣就曾是聖杯戰争的參賽者啊。”
衛宮士郎的臉色有些難看:“我聽神父提過,甚至上一次冬木市大火也是因為聖杯戰争引起的。”
伊莉雅笑聲清脆如鈴音。
“不是哦,最後冬木市大火的制造者就是衛宮切嗣,是他擊碎了聖杯,導致災厄之火燃遍冬木市。”
“……我相信切嗣。”
衛宮士郎緊緊咬着唇,他語氣堅定地說:“如果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如果衛宮切嗣真的故意擊碎聖杯、毀滅冬木市,就不會在廢墟裏遍尋幸存者,還握着小小的衛宮士郎的手,說,太好了,拯救到了一個。
伊莉雅的神色陰郁下來,随手一招,身邊飛起兩只白色絲線構成的小鳥,沖向了衛宮士郎。
衛宮士郎雙手握緊擀面杖進行格擋,強化後的擀面杖很結實,再加上他修行劍道,倒是勉強擋住了小鳥的攻擊。
看着衛宮士郎左支右绌應付飛鳥,伊莉雅眼角餘光瞥向廊下端着盤子吃草莓的陌生少女。
她在戒備對方。
伊莉雅看出了對方的職介是Pretender,正常聖杯戰争是不會出現這樣的職介的。
聯想到衛宮切嗣說,他是為了對抗災厄而來,伊莉雅心中倒是信了幾分。
伊莉雅瞟了一眼勉強沖出飛鳥攻擊範圍的衛宮士郎:“士郎,那個從者是誰?”
衛宮士郎微微喘着氣,他冷靜地說:“我不會告訴你的!”
伊莉雅定定地看着衛宮士郎,突然揚聲道:“塞拉。”
既然衛宮士郎還抱有幻想,那就讓塞拉命令衛宮切嗣過來,擊破他的天真吧!
但伴随着伊莉雅的命令,塞拉雖然揮舞着大鐮刀從牆邊跳下,可事實上她是被人撞擊過來的。
人造人像是破布口袋般直接撞在了衛宮宅邸側面倉庫的牆壁上,她背後出現了幾道短刀的傷口,同時她更換了帶有令咒的手臂被人斬斷了。
伊莉雅大驚失色:“塞拉!!”
下一秒,砰一聲,槍械的聲音響起,子彈擦着塞拉後方打出去,一道綠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随即那人單手觸地:“抓住你了!”
叮當鎖鏈撞擊的聲音劃過,地面上突然冒出十幾根金色鎖鏈,那鎖鏈像是繩子,直接将衛宮宅邸牆壁上的某個試圖逃竄的人緊緊纏繞起來。
對方掙紮晃動時,紅色兜帽落了下來,露出了他的面容。
那正是衛宮切嗣。
衛宮士郎瞪大了眼睛。
衛宮切嗣連續用了好幾次寶具固有時制禦,但此刻他的禦主被伊澤杉幹掉了,身上又被禁魔用的金剛封鎖死死纏着,一時半會竟無法掙脫、也無法利用寶具再逃脫。
伊澤杉的身影只是停了兩秒,在确定抓住衛宮切嗣後,他利落地一個飛雷神落在衛宮切嗣身後,正打算一刀幹掉對方,衛宮士郎繃不住了。
“Archer?不對!你是誰?!”
衛宮士郎覺得對方使用的金色鎖鏈很眼熟,雖然看不清敵人的面容,可作為禦主,他看到了對方的職介是Lancer,而且還穿着白色長袍,有着一頭翠綠色長發,應該不是遠坂凜的從者Archer。
衛宮士郎一咬牙,猛地舉起手:“Saber!!”
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那個人明明就是切嗣!他的養父衛宮切嗣!他要救他的父親!
在令咒的作用下,本來在和Berserker戰鬥的亞瑟應聲而到,金色的光輝随着長劍揮舞下來,将伊澤杉籠罩在內。
伊澤杉微微蹙眉,他身形急速後退,翠綠色長發倒卷起來,同時他猛地一甩,鎖鏈纏繞着衛宮切嗣砸向亞瑟的誓約勝利之劍。
亞瑟只是輕微調整劍刃,長劍的平面擦着衛宮切嗣,仍然攻勢不慢地刺向伊澤杉。
伊澤杉輕笑起來:“好劍法!”
鎖鏈從四面八方沖來,直接纏在長劍上。
對此,亞瑟的處理只有一個,他挽了一個劍花,猛地用力一拉,似乎想将伊澤杉拉過去!
他有龍的力量,比力氣,他無所畏懼!
伊澤杉立刻判斷出,若是被拉過去,絕對會被迎面暴擊。
他當機立斷,直接松開鎖鏈,單手碰觸地面,準備再發動封印陣法。
就在此時,伊莉雅驚叫起來:“士郎?!”
伊澤杉和亞瑟下意識地同時看去,卻見之前坐在廊下吃草莓的少女不知何時站在了衛宮士郎身後,她的一只手化為了漆黑的爪子,來了一個黑虎掏心,直接刺穿了少年的胸腔。
伊澤杉:“……”
亞瑟不可置信地看着這一幕:“梅林?!”
伴随着這句梅林,奧伯龍扯開了白色鬥篷上的紫水晶配飾,緩緩流露出了真面目。
他随手将鬥篷和法杖丢到四周有鎖鏈纏繞的位置,随即東西和鎖鏈一起消失了。
奧伯龍露出了沉重的鉛色短碎發,頭戴幽藍色星星王冠,披着漆黑的羽毛鬥篷,臉上全是惡意滿滿的笑容。
“哇,亞瑟,沒想到你這麽輕易相信了我,明明我都否認自己不是梅林了,你的直感被白龍吃了嗎?”
亞瑟:???
亞瑟:!!!
這一刻,金發國王簡直怒發沖冠,他眼裏再存不下任何人,只剩下了奧伯龍。
“你這家夥——!!”
想想自己剛才都爆了什麽料,想想自己那窘迫難堪的神情,想想自己流露出的複雜和悵惘的情緒……啊啊啊啊啊啊氣死他了!
亞瑟只要一想到他剛才居然對着一個不知道什麽存在的人bb了那麽多心裏話,就恨不得劈出誓約勝利之劍,打出一道直達地心的裂縫,鑽進去永遠不出來。
“居然敢戲弄我!!”
亞瑟完全抛棄了伊澤杉,也不去救援衛宮切嗣,極致的憤怒使那顆龍之心瘋狂振動着,爐心傳來了更加可怕的魔力和爆發力,他如一顆炮彈般沖向奧伯龍,手裏的誓約勝利之劍發出璀璨的光輝。
奧伯龍大笑起來,他反手将衛宮士郎的身體扔向亞瑟,自己化為了無數摩斯之蟲,如浪湧般撲向了旁邊的伊莉雅。
伊莉雅面色大變,白色飛鳥立刻纏繞成一面盾牌擋在面前,同時她高呼:“Berserker!”
同樣是令咒救援,下一秒Berserker擋在了伊莉雅身前,毫不猶豫用砍刀擊殺面前漆黑的摩斯之蟲。
伊澤杉無語地看着奧伯龍勇猛地一打二,突然覺得不對。
嗖——
從很遠的地方突然打來一發如寶具般的攻擊,伊澤杉連忙後撤,避開了那道從柳洞寺發來的箭矢。
趁着鎖鏈有些松緩的機會,衛宮切嗣利用最後的魔力發動寶具,從鎖鏈中掙脫出來。
他對着伊澤杉開槍!
伊澤杉一扯鎖鏈,擋住了衛宮切嗣的子彈,同時不斷變換位置,防止被遠在柳洞寺的Acher超遠距離狙擊。
另一邊,亞瑟接住了瀕死的衛宮士郎,“士郎!”
他懊惱極了,若非自己的輕信,禦主怎麽會遭到背刺?!
但當亞瑟仔細查看衛宮士郎的傷口時,驚愕地發現,傷口在緩慢的治愈!
“Berserker?!”
伊莉雅的尖叫讓亞瑟下意識地看過去,這一看不由得愕然。
Berserker那巍峨的身軀上纏滿了漆黑的如蟲潮一樣的怪異之物,只是看一眼,心底就油然升起恐懼和憎恨,厭惡和憤怒,繼而想要揮舞長劍,将之擊殺。
福至心靈間,亞瑟知道了那是什麽。
是會給世間帶來毀滅的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