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啊啊啊啊!”
操場上, 虎杖悠仁抱着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就差打滾了。
兩個大佬在自己腦袋裏打得天崩地裂,虎杖悠仁覺得腦仁都要炸開了。
以他為中心, 伊澤杉和兩面宿傩溢散出來的力量化為實質,瞬間将操場的草地和泥土崩裂出道道深痕。
似乎注意到虎杖悠仁這個載體的承受極限, 伊澤杉留下了一個強力幻術虛晃一槍,利索地脫離了虎杖悠仁的意識空間。
伊澤杉擡手打暈了痛得直打滾的虎杖悠仁, 看着亂七八糟的操場,啧了一聲, 他輕輕踩了踩地面, 零碎的土地和草叢眨眼間恢複了原樣。
伊澤杉帶着虎杖悠仁來到圖書館。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正埋頭翻找各種圖書資料, 見到伊澤杉扛着虎杖悠仁過來,紛紛一愣。
雖然圖書館講究安靜,奈何目前圖書館裏只有兩個學生看書, 他們倆又關心虎杖悠仁,就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千手老師,虎杖怎麽了?”
伊澤杉随手将虎杖悠仁放在一個椅子上:“沒什麽, 我和他體內的兩面宿傩交流了一番,可能動靜有點大, 虎杖承受不住。”
他寬慰兩人:“他一會就會醒來了, 你們看得怎麽樣了?對于各自的術式有什麽新的收獲嗎?”
伏黑惠欲言又止,釘崎野薔薇沒想太多,她拿出一本書指給伊澤杉看:“這裏, 我看到西洋那邊有用肖像畫詛咒人的。”
伊澤杉點頭鼓勵:“好思路,你可以買個帶照片的項鏈帶脖子上,之後你只需要想辦法将照片和詛咒聯系起來就可以了。”
釘崎野薔薇哈哈笑:“那我完全不需要帶釘子和錘子,撕照片就行了!”
伊澤杉笑眯眯地說:“你的釘子還需要打出去, 你知道忍者嗎?哦,看過類似的漫畫和小說?很好,回頭我教你打手裏劍和苦無,或者你自己練習打飛镖也行,用咒力加強臂力和手腕的力量,防止失去錘子時就無法攻擊了。”
說完伊澤杉看向伏黑惠:“你呢?”
伏黑惠手裏拿着一本《光的折射和散射》,旁邊還做了筆記。
伊澤杉拿起筆記翻了翻,點點頭:“不錯,其實你可以再放開一下思路,咒力是通過負面情緒産生的,那麽情緒從哪裏産生?從大腦。”
“換言之,只要你的大腦沒有問題,你就可以産生源源不斷的咒力。”
如果說查克拉還需要精神細胞和身體細胞結合産生查克拉,那咒力這玩意純粹是精神和意識的力量,想想純粹由查克拉構成的尾獸,咒術師應該也可以做到這一步。
伊澤杉随口道:“即便你全身受到重創也不怕,你有腦子負責生産咒力,操控影子當身體,若将來你再學會反轉術式,基本就沒有破綻了。”
伊澤杉描述的景象過于可怕和超脫咒術師的想象,伏黑惠一時驚住,不知道該說什麽。
伊澤杉看了看時間,馬上中午了,于是他道:“好了,等虎杖醒來告訴他,他的作業是一份劍道相關的論文,你是光學折射,釘崎是畫像、人偶和詛咒物相關的論文,兩千字,下周一交給我。”
說完,他擺擺手,潇灑地跑了。
東京咒術高專位于東京邊緣大片森林深處,距離最近的電車有半小時路程,日常吃飯只能去食堂。
好在高專食堂夥食極好,種類繁多,由于高專不僅是學生學習的地方,還是很多在關東地區活動的咒術師的大本營,考慮到咒術師的工作性質,食堂常年24小時開火,什麽時候來都有吃的。
伊澤杉去食堂溜達了一圈,他胃口好,幾乎将所有食物全都品嘗了一遍,引起了不少陌生咒術師的圍觀。
一頓飯吃下來,伊澤杉認識了幾個性格活潑好奇的咒術師,在聽說伊澤杉是五條悟介紹過來帶學生後,咒術師們紛紛露出了理解和郁悶的神色。
“五條前輩雖然很強,但性格太爛了。”
“他的學生終于受不了了嗎?”
“但他居然會找人代課,他總算有點自知之明了。”
“他是沒空吧?聽說了嗎?高層出大事了,五條前輩怎麽說也是五條家的家主,他肯定忙得沒空來上課。”
“……”
伊澤杉想到五條悟貼标簽的行為,他好奇地問:“我和他接觸得不多,他雖然有些自我,但還算體貼吧?”
“體貼?”
幾個咒術師全都戰術後仰,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五條前輩是個體貼的人?這是我今年聽到最可笑的笑話。”
伊澤杉詫異臉,“這麽差勁嗎?”
說真心話,伊澤杉覺得五條悟這人挺不錯的,雖然有些自我任性,但其實五條悟的分寸掌握得不錯,體貼且通透,在關鍵時刻沉穩靠譜,是個值得信賴和尊敬的人。
“您真這麽覺得?”
一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留着平頭的校長夜蛾正道冒了出來。
伊澤杉記得這位男媽媽、哦不對,是夜蛾校長。
“……額,怎麽了?”
“沒什麽。”
夜蛾正道大早上跑到總監部東京分部,和五條悟吵了大半個上午,不知怎麽的,莫名其妙就成了總監部高層,手上多了一大堆要處理的文件,直到中午了才想起和五條悟介紹來的老師談一談。
夜蛾校長道:“千手老師,麻煩一會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些事想和您溝通一下。”
伊澤杉一擦嘴,他推開空空如也的餐盤:“現在就可以。”
伊澤杉和幾個新認識的咒術師道了再見,跟着夜蛾正道離開食堂,前往校長辦公室。
路上,夜蛾正道向伊澤杉介紹學校。
“這邊是教學樓,那邊是平日駐紮在這裏的咒術師宿舍,穿過這個廊道,越過菱紋垣,那邊是家入醫生的地方,受傷的咒術師都去那治療。”
夜蛾正道介紹了各個建築後,又道:“從這裏去市區很麻煩,學生們可以自己跑到公交站,就當鍛煉身體了,我們若是趕時間,可以直接去車庫開車。”
他問伊澤杉:“有駕照嗎?”
伊澤杉想到五條悟幫忙辦手機入網許可的證件:“沒有,但我會開車,證件的話……五條悟那邊應該幫忙準備好了,回頭我問問證件號。”
“那家夥這麽細心嗎?我認識他十三四年了,天天吊兒郎當不成樣子。”
夜蛾正道忍不住吐槽。
伊澤杉太了解這類強者的心理了,他随口道:“可能因為他太強了,沒将弱于自己的人放心上吧。”
夜蛾正道:“……”
哇靠!這家夥的嘴巴也很讨厭啊!這是在變向說自己很強嗎?
伊澤杉注意到這句想法,連忙找補道:“我認識很多類似五條悟這樣的,說真心話,五條悟算很好了,他挺體貼的。”
想想不幹人事梅良心,想想不說人話奧伯龍,呵呵。
夜蛾正道:“……他哪裏體貼了?”
伊澤杉的目光滑過東京高專成蔭的樹林,看着遠處的山峰,輕笑起來。
他沒有解釋,只是重複:“他通透而體貼。”
在八川山那一夜,他因看到相似卻不同的景色陷入了淡淡的惆悵中,五條悟的和歌聲喚醒了伊澤杉。
那首歌大概的意思是,山神啊,我們匆匆而來,未曾帶有祈福消災的幣帛,那就将滿山桃樹當做我們的供奉吧,請接受我們的一片心意。
五條悟當時是否知道伊澤杉心情郁郁呢?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五條悟有六眼,而伊澤杉覺得五條悟的六眼看到了,所以才會突然放歌。
伊澤杉作為藤仙教供奉的多摩土地神,五條悟其實是在對伊澤杉說,這滿山桃園都是信徒的供奉,遠道而來的神明啊,請接受這片土地上的信徒的心意,并為之歡喜吧~
伊澤杉的确很難見到過去的夥伴和摯友,但眼前的一切又說明了他會不斷見到新朋友。
還是那句話,相逢何必曾相識,他因奧伯龍的意外之舉來到這裏,認識了跳脫卻體貼的五條悟,偏激卻信賴摯友的夏油傑,這難道不算是人生中的驚喜和快樂呢?
雖然藤仙教的事太驚喜了點,驚喜得讓伊澤杉恨不得摳出一個摩天大樓來,但總體而言,最初的惱火消散後,還是開心多過生氣。
夜蛾正道雖然覺得伊澤杉在胡扯八道,但如果連五條悟那個混蛋都對名為千手的人很體貼,說明千手真的很強。
那也行。
“你要代替悟上滿夏季學期,你有什麽想法嗎?準備教案了嗎?”
“完全沒有,我不是咒術師,其實對咒術師的事情不太了解。”
夜蛾正道重重嘆氣,找個非咒術師來給學生們上課,的确是五條悟能幹出來的事。
“算了,我當年做老師時的教案還留着,你可以參考一下。”
伊澤杉禮貌地道謝:“多謝。”
哇五條悟的标簽居然貼得很準,不愧是男媽媽。
兩人聊着,來到校長室。
校長室很寬敞,邊角處放着很多布偶娃娃。
“還有一件比較麻煩的事。”夜蛾正道鄭重臉,“高專教導學生,實踐是重中之重,老師需要帶着學生祓除咒靈,增加他們的對戰經驗,沒有什麽是比實戰更快的提升實力的辦法了。”
伊澤杉表示理解,這就是上忍老師帶三個學生接任務嘛,他懂。
夜蛾正道從辦公室桌子上一疊文件裏抽出一張紙,給伊澤杉科普了一下咒術師的等級,“理論上來說,一級咒術師可以對付特級咒靈,但如果帶學生做實踐,一級咒術師帶着學生們頂多面對二級咒靈。”
伊澤杉繼續點頭,他也懂,不就是上忍可以做S級任務,帶着學生就只能做C和D級任務了嘛。
夜蛾正道:“那麽你呢?你能帶着學生做幾級任務?”
伊澤杉想了想說:“五條悟和兩面宿傩是什麽等級的?”
“特級中的特級。”
“哦,那我也是。”
夜蛾正道一時無言。
卡了幾秒,他重新組織語言,“那你能帶着學生們面對特級咒靈嗎?”
伊澤杉覺得沒問題:“我上午還帶着虎杖同學找兩面宿傩進行了友好切磋。”
夜蛾正道沉吟片刻才道:“……好吧,既然你是悟推薦的,那這個任務就拜托你了。”
伊澤杉接過夜蛾正道遞來的一份文件。
“少年院上空出現了疑似特級咒胎的咒靈,因為缺乏具體信息,暫時不好定等級,本來我打算讓一級咒術師去處理。”
夜蛾正道雖然這麽說了,還是有點不放心。
“我聽悟說你擅長治療和防禦,如果事不可為,立刻發求援信號,任務先放一邊,你只要負責三個學生的安全就可以了。”
伊澤杉翻了翻資料,爽快地說:“行,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