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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哎?不是去京都比賽嗎?”

交流賽當天早上, 釘崎野薔薇震驚地看着好像沒有準備行李的同學們。

伏黑惠滿頭黑線:“不,因為上一年的比賽,東京這邊獲勝了, 所以這次在東京校比賽,這兩天千手老師一直忙着準備會場安保,你沒注意嗎?”

“完全沒有!這幾天沒空!”釘崎野薔薇呵呵笑:“要我告訴你, 梣小姐開始了第三次拯救妖精之旅嗎?”

第三次?好慘。

伏黑惠默默別開臉。

女孩氣呼呼地将自己的行李先寄放在附近教職員工宿舍,虎杖悠仁好奇地問:“第二次你是怎麽死的?”

釘崎野薔薇恨恨地說:“我就沒活過!”

伏黑惠驚異不已,對釘崎野薔薇致以最敬佩的眼神。

虎杖悠仁突然覺得自己的遭遇不算什麽了。

“不至于吧?你們又沒有宿傩的問題, 應該可以重開?”

“呵, 我被制作成傀儡,梣小姐第二次救世之旅找到身為傀儡的我, 她大哭一場後決定想辦法解開我身上的咒法,所以我算是她的……額,召喚傀儡?”

釘崎野薔薇有氣無力地說:“總之,我以另一種方式看她走到最後,梣擊敗了災厄, 想辦法解放了我的靈魂,但她貌似又被那群傻叉妖精驅逐了,下一次我應該就可以正常進入幻境了。”

她完全不想回憶一路上遇到的糟心妖精,她作為梣的傀儡, 一句話都不能說,只能默默看着梣和那些妖精交涉, 簡直憋屈死她了!

虎杖悠仁安慰釘崎野薔薇:“總比我強, 我現在還是只能看着。”

伏黑惠關切地問:“沒有一點辦法嗎?宿傩不可能不下線休息吧?”

釘崎野薔薇幽幽地說:“我從沒聽說過咒靈還能休息的。”

伏黑惠反駁:“但宿傩不是咒靈,他是個強大的咒術師,死後手指化為咒物。”

釘崎野薔薇同樣反駁:“可他現在是以咒靈的形式存在, 就不能用人的常理來推斷。”她強調說:“想想我遇到的傻叉妖精,想想你遇到的童磨和猗窩座。”

伏黑惠閉嘴了。

虎杖悠仁倒是陷入了沉思。

對哦,千手老師也說,是否能将兩面宿傩踢下線需要看宿傩本身。

虎杖悠仁想,看樣子他需要緊盯着兩面宿傩的每一次行動,不為記住兩面宿傩犯下的罪業,而是記下他行動時的樣子,争取找到兩面宿傩的破綻!

……可喜可賀,總之,虎杖悠仁終于進入了正确的學習道路。

三人聊天之際,二年級學長也過來了,大家湊齊後等待京都學校的學生過來。

京都學校這次一共來了六位學生,帶隊老師是一位穿着紅白巫女裝束的女子,她名為庵歌姬,曾是五條悟的學姐。

伊澤杉瞬身過來,和庵歌姬交流了幾句,招呼學生去準備室。

“你們都知道比賽規則,今天是團體賽,比賽場地內放了一大堆咒靈,哪邊祓除的咒靈數量最多,哪方獲勝。”伊澤杉微笑着說,“但我希望你們能将京都校的學生全都擊敗,沒問題吧?”

五個學生并一只熊貓渾身一抖,異口同聲:“沒問題!”

伊澤杉瞬身離開後,大家互相對視一眼,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一定要勝利!

伊澤杉來到監控室,兩位校長已經就座了。

在他們身前還坐着兩個人,一個是穿着黑色長裙、長發紮成兩個馬尾辮,一前一後,正好遮住一只眼睛的妩媚女子,一個正是戴着眼罩,渾身散發着鹹魚氣息的五條悟。

見到伊澤杉,五條悟猛地坐直身體:“快來,和我說說,學生們準備得如何?”

伊澤杉和其他人點點頭,坐在了五條悟身側:“我告訴他們,如果輸了,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五條悟哈哈大笑:“沒錯!就是要有必勝的信念才對!”

伊澤杉随口問:“最近似乎很忙?上次的事情有後續嗎?”

伊澤杉問的是追蹤獄門疆和暗算夏油傑的事。

五條悟:“額,傑問我要了三個億買橘子和桃,算嗎?”

伊澤杉瞳孔地震:“橘子和桃有這麽貴嗎?”

五條悟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反正他問我要這麽多。”

伊澤杉想了想,湊到五條悟耳邊,壓低聲音問:“所以那天你打贏了,他吃虧了?”

五條悟立刻眉飛色舞起來:“yes!!”

他看向伊澤杉,若有所思,“之前就發現了,你好像很了解我和傑?”

伊澤杉搖頭:“只是見過脾氣類似的人。”

五條悟連忙撺掇伊澤杉:“說說看。”

伊澤杉用有些懷念的語氣說:“比如我大伯就是,還有另一邊的一位長輩,曾放言這天下只夠他一人起舞,最後他也的确離開那個星球,進行星際旅行了。”

五條悟有些驚訝,身上那股興致突然消失,沉靜下來。

倒是坐在幾個位子外的妩媚女子好奇地問:“星際旅行?恕我冒昧,千手桑,現在全世界範圍內的宇宙探索只到登月吧?”

伊澤杉眨眨眼,這女子叫冥冥,時不時會來高專這邊和別的咒術師交換情報,伊澤杉和對方聊過幾句。

伊澤杉不欲解釋太多,他故意用下巴點了點五條悟:“總有人童心未眠嘛。”

樂岩寺校長和夜蛾校長聽後同時一哂,以為伊澤杉是在胡言亂語糊弄五條悟。

冥冥似笑非笑地瞟了伊澤杉一眼,還想說什麽,咔嚓,門被推開了,庵歌姬走進來。

她坐在冥冥前方的位置,略一低頭,正看到面前的話筒。

庵歌姬下意識地看了伊澤杉一眼,伊澤杉禮貌地做了個請的姿勢,于是庵歌姬笑着點點頭:“那麽希望你們都能展現出強悍的實力,戰鬥開始。”

五條悟突然做了個手勢,将無下限擴張開,包裹住了伊澤杉。

在場衆人下意識地看向五條悟,卻見五條悟湊到伊澤杉耳邊嘀嘀咕咕着什麽,可惜他用無下限屏蔽了聲音。

五條悟問的是:“既然你是被召喚過來的,難道星際旅行後可以通過召喚降臨回來?”

伊澤杉笑而不語。

五條悟心癢極了:“告訴我吧,咒術界這麽小的池子,我早就膩了。”

伊澤杉嘆了口氣,他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問一只鳥,它為什麽會飛,你覺得鳥兒能告訴你原理嗎?”

五條悟一愣,小聲嘀咕起來:“難道是紫藤花的天賦?沒聽說過藤樹還能破開空間啊!”

伊澤杉汗顏,他又換了一種方式提問:“你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一切咒法嗎?”

“當然!”五條悟居然理所當然地這麽回答。

只是下一秒他的臉色略微僵住,他想到了獄門疆,想到制造出虎杖悠仁的幕後黑手,想到了泥潭一樣的咒術界,甚至想到了當初差點捅死他的伏黑甚爾。

“你想要踏入新天地,總要将自己的力量掌握到極致。”

伊澤杉看五條悟似乎明白了,“比如你掌握了反轉術式,那是因為你悉心研究咒力十幾年,再加上死亡威脅,才得窺門徑,我聽夏油傑提過,即便你學會了反轉術式,也花費了一段時間才能運轉自如的,對不對?”

五條悟和夏油傑倆人是同學,互相知根知底,他們倆打架互罵時一直在掀老底,伊澤杉只當聽樂子了,此刻倒是方便他拿出來舉例。

“再說了,你有辦法解決虎杖悠仁體內的兩面宿傩嗎?”

伊澤杉指了指監控畫面,畫面裏,虎杖悠仁正在和東堂葵打得你來我往,拳拳到肉,激情四射。

“虎杖只是看了一段時間,就跟得上東堂葵的攻擊速度了,我記得東堂葵是一級咒術師吧?”

五條悟看向屏幕。

他知道高層有不少人還對虎杖悠仁蠢蠢欲動,主要是五條悟的人手太少了,也不擅長處理文書工作,崇拜他、追随他的人大多是實力派戰鬥人員,要麽就是五條家那些和總監部差不離的橘子們。

所以新選上來的高層還是有不少老舊的頑固派,那些人依舊覺得虎杖悠仁是個威脅,有些不甘心,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他們也就嘴上叽叽歪歪幾句,倒是沒人敢做什麽。

五條悟也不求太多,只要給虎杖悠仁足夠長的成長時間,他相信這孩子絕對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事實上,現在虎杖悠仁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之前在學校操場上碰到東堂葵時,虎杖悠仁尚需要兩個同學幫忙,才能和東堂葵打成平手,可現在他一個人就足以對付東堂葵了。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的确是事實。

虎杖悠仁的攻擊手法看似簡單,可在監控室裏這些實力高強的咒術師眼中,卻是專為殺戮服務的、幾乎精簡到了極致的戰鬥技巧。

虎杖悠仁擁有着超強的身體素質,被重擊後快速調整身體防止被二次重創的意識,迅捷并高效的殺戮技巧,以及看起來源源不斷的咒力……

“……兩面宿傩。”

五條悟靜靜看着這一幕,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悠仁居然真的開始掌握宿傩的戰鬥技巧了,太神奇了,你怎麽做到的?”

伊澤杉聳肩:“我這是在拔苗助長,将來你得好好幫他夯實基礎。”

“雖然聽起來很紮心,但在我看來,兩面宿傩在咒術一道的位置可比你靠前多了,你先追上他再說吧。”

五條悟聽後嘆了口氣:“的确好紮心啊。”他伸了個懶腰,看上去興致勃勃,“也變得有趣起來了。”

“好吧,先不說悠仁和星際旅行的事了。”

五條悟話音一轉,“你最近一直住在高專,有發現高專內部的特殊結界嗎?”

伊澤杉一愣,他慢慢道:“你是說高專後山的地下嗎?我的确發現那邊好像有人駐守,我以為是高專的隐蔽結界班?”

東京咒術高專對外是一所宗教學校,顯露在外的亭臺樓閣皆是特殊結界幻化而成,伊澤杉雖然發現了這一點,但并未深入探究。

他只是來體驗生活并代課的,何必挖人機密?

“沒錯,是天元大人居住的薨星宮,以及圍繞在薨星宮周圍的各種忌庫,簡單來說就是倉庫。”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你上次不是來找我要帳和結界術的資料嗎?”

伊澤杉點頭:“結界術在我的認知裏,是一門類似密碼學的難度極高的技術,我看你們這邊每個人都會……”

還以為有什麽修行秘訣呢~

五條悟想到星漿體事件,唇角勾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因為天元大人在整個國家上空設立了一個結界,将國民的負面情緒強行截留在這片區域,營造了一個咒力舒适區,這才讓每一個監督都可以釋放帳。”

伊澤杉慢了幾秒,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這樣一來,這片區域內的咒靈也會大幅度增多吧?”

“是啊,咒術師更賺錢了,不是嗎?”五條悟笑眯眯地說。

伊澤杉皺起眉頭:“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世界是平衡的。”五條悟伸出兩只手指,一個是術式順轉,一個是術式反轉,他看向伊澤杉,“所以咒術師和咒靈也是平衡的。”

他只是用來比喻,但在周圍人眼中,五條悟似乎在發瘋:你丫凝聚這麽濃郁的咒力想幹嘛?

伊澤杉若有所思:“如果咒靈變弱了,咒術師也會變弱。”

“可是有天元結界在,咒靈不可能變弱,并且在千禧年後越來越強。”五條悟終于說出了重點,“在咒靈強盛的時代,會誕生如我這樣的最強咒術師,也更适合兩面宿傩複生。”

“天元和兩面宿傩,貌似是同時代的人。”

五條悟認真地看向伊澤杉,“你可以僞裝成我的樣子做個幌子嗎?我想趁此機會去一趟薨星宮,和天元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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