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羂索的計謀說來也簡單。
因為可以利用的棋子, 比如真人已經涼了,他需要新的打手,于是就想到了他曾經以加茂憲倫之名制造出來的特級咒物九相圖。
九相圖裏前三個咒物只要受肉就是特級咒靈, 如此好用的棋子可比不靠譜的真人強多了, 所以他耗費了一根手指, 制造出了即将化為特級的咒靈, 一方面削弱五條悟的力量(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一方面用來定位交流賽當天忌庫的位置。
因天元結界的隐蔽性,禦三家和總監部會把各家族儲藏的咒物放在距離天元最近的倉庫內,九相圖也在其中, 由于天元結界內的倉庫随時随地都在變換位置, 必須有作為定位的錨點,才能找到正确的位置。
可羂索壓根沒想到, 五條悟已經打定主意,趁着伊澤杉還在的時候,盡可能快速提升虎杖悠仁的實力, 甚至為了防止意外,将所有手指都塞給了伊澤杉。
伊澤杉随身攜帶着兩面宿傩的手指,錨定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忌庫,而是伊澤杉。
更可笑的是, 為了掩護五條悟,此刻伊澤杉變身成了五條悟的樣子,這讓裏梅更加無法理解了。
他們明明設置了禁止五條悟入內的帳啊!為什麽五條悟還能出現在眼前?!
只能說裏梅今天很倒黴, 伊澤杉清晰地看到了裏梅所想,他挑了挑眉梢,眼罩蓋住了他眼中的探究之意。
伊澤杉突然伸手,對着不遠處的詛咒師用了一個有趣的能力:萬象天引。
沒辦法, 他現在可是五條悟,五條悟的術式是無下限,他最起碼也要用類似無下限效果的能力才行,而輪回眼的萬象天引恰好也是引力。
果不其然,下一秒遠處手持剔骨刀的詛咒師猛地出現在伊澤杉面前,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哪怕是裏梅也沒發現無下限和萬象天引的差別。
樂岩寺校長本能地來了一句:“別殺了!”
伊澤杉一把掐住對方的脖子,瞟了一眼,那詛咒師眼眸中閃過一道勾玉,一聲不吭地萎靡在地。
樂岩寺校長心下松了口氣,同時湧上了詭異之情。
啊,五條悟這次竟然聽他的話了!沒有直接下死手!
伊澤杉看到這句話後嘴角抽了抽,為了防止自己的僞裝出問題,他懶洋洋地說:“好啦,老爺爺,你也別摸魚了,這邊交給我吧,你們趕緊去看看學生們。”
他故意用挑釁的語氣說:“如果你們還沒到,學生自己解決了特級咒靈,那可太丢人了~”
哪想到伊澤杉覺得還算刻薄的話語,在樂岩寺校長聽來都溫和幾分,老校長面上不滿地哼了一聲,心裏居然有點欣慰。
‘啊呀,傳言五條悟最近懂事了,老夫還不信,以為是五條家的長老們自己給臉上貼金,沒想到五條悟居然真的開竅了,不容易啊。’
伊澤杉汗顏不已。
但可能是【五條悟】難得說了人話,不管是樂岩寺校長和庵歌姬都很領情,于是他們倆無視了裏梅,紛紛朝着學生們的方向跑去,伊澤杉的影分1身也裝模作樣地離開了。
哪怕是冥冥的烏鴉也不在附近,冥冥留在監控室,主要看護到處亂跑的學生。
一時間,場中只剩下了伊澤杉和裏梅,
伊澤杉打量着裏梅,笑吟吟地說:“傑從真人咒靈那得到的消息,暗算我和他的人裏面,除了一個女人外,還有個白發小鬼和尚,現在看來這個形容真貼切啊。”
裏梅警惕地看着五條悟,作為目前咒術界最強,五條悟是無解的,除非兩面宿傩大人能從容器中蘇醒!
他必須想辦法逃走!
雖然心裏這麽想着,裏梅面上維持着冷淡的神情。
“我的年紀比你大多了,你也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六眼。”
伊澤杉模拟着五條悟輕佻的口吻,吹了個口哨:“哇,原來是個裝嫩的老爺爺~”
他擡手,釋放萬象天引,“正好我想了解點事情,來給我講點故事吧。”
裏梅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拉向五條悟,他下意識地釋放了冰晶,讓自己和地面融為一體,哪想到緊接着一只手貼在了他的額頭。
“哦,你用冰啊。”
裏梅心下一驚,不知何時十米外的五條悟居然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裏梅幾乎本能地釋放了大面積攻擊咒法:冰凝咒法!
一瞬間,以裏梅為中心,方圓二十米範圍內冰風凜冽,直接從夏天來到了凜冬。
伊澤杉的身體僵硬了一秒不到,紅色火焰自體內蓬勃燃燒,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冰凝咒法的冰凍,但他的舉動也讓裏梅發現了一件事。
“你不是五條悟!!”
五條悟可不會什麽火焰咒法!怪不得對方可以進入帳!因為他壓根不是五條悟!
伊澤杉見裏梅發現了,索性砰得一聲解開變身術。
他看着遍地冰花的樹林,嘴角下撇,手在虛空一探,抓住了一把長劍。
“我發現最近總是會想起故人,比如同樣一個擅長使用冰系法術的遠程攻擊敵人,那家夥也是信教,還是什麽萬世極樂的教主。”
伊澤杉眼神冰冷地緩緩抽出自己的長劍,劍鋒一點點化為殷紅,無形的劍鋒随着劍刃的抖動四散鋪開,像是形成了一個劍之領域。
冰晶化為的尖刺被這些肉眼看不見的細碎劍鋒絞殺殆盡,化為點點碎屑萦繞在空氣中,然而裏梅的心直墜入谷底。
他完全聽不到對面的呼吸聲。
也就是說,以冰之碎屑通過呼吸潛入對方的血肉、從而造成傷害的計劃壓根不可能成功。
裏梅開口,聲音透着細微的苦澀:“你……我知道你,據說是五條悟從五條家帶出來的,從不曾示于人的隐藏強者。”
五條悟不想讓人發現伊澤杉的來歷,作為一人五條的掌控者,他将伊澤杉的信息藏在了五條家,而礙于束縛所限,五條家的長老也不好說高專的代班主任不是五條族人。
伊澤杉輕笑起來:“是嗎?我看你似乎很高興。”
裏梅當然有點開心,因為攔住他的不是無敵的五條悟,而是五條家的未知咒術師!
盡管這位名叫千手的咒術師好像很熟悉和冰系咒法戰鬥,但裏梅相信自己還是有機會逃出生天的!
伊澤杉輕而易舉察覺到了裏梅的想法,他嘆了口氣:“啊呀,被小看了。”
裏梅猛地後退一步,吹出了一大片冰晶,這冰晶彙聚起來如瀑布般傾瀉而來,瞬間遮擋住了伊澤杉的視線。
裏梅趁機轉身就跑!
伊澤杉冷冷一笑,他輕盈抖動手中長劍,劍尖如流星,又仿佛浪花蕩起時的一點晶瑩,輕輕松松絞碎了迎面打來的寒冰瀑布。
他邁步,這一步仿佛跨越了數十米,直接來到了裏梅的背後。
伊澤杉毫不猶豫地斬了下去。
“誰告訴你……”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在裏梅聽來卻如死神的低語,“你可以走了?”
裏梅:!
轟隆——
遠處掀起了巨大的樹木叢林,但很快那些樹林又消失了,緊接着巨大的熊貓和機械丸沖了過去,隐隐還有東堂葵興奮的聲音傳來。
五條悟一臉晦氣地從薨星宮出來,滿臉不爽。
“天元不會說人話嗎?要麽裝聽不懂,要麽随便說點雲裏霧裏的話糊弄我,這家夥果然有貓膩吧?不如直接幹掉算了。”
五條悟如此吐槽着,但還是什麽都沒做,雖然天元并未回答他的問題,看以五條悟敏銳的眼神,還是看出了天元的确和兩面宿傩認識!
“下次直接帶着悠仁進去……嗯?”
五條悟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身邊一閃,伊澤杉抓着一個半死不好的人出現在五條悟面前。
“喲,你的事忙完了?”伊澤杉将手裏的裏梅丢過去,“給,是不是覺得有點眼熟?”
五條悟慢了半拍,猛地想到了夏油傑說過的話,立刻興奮起來:“哦哦哦白頭發和尚!幕後黑手露出馬腳了?!樂岩寺老頭知道嗎?”
伊澤杉知道五條悟想什麽:“放心,我支開了所有人,等一會樂岩寺校長問起來,我就說對方跑了。”
五條悟大喜:“太棒了,我去找傑,他那有幾只适合審問的咒靈……”
“我已經問過了。”确切來說是直接上寫輪眼搜情報,伊澤杉說:“他的确是幕後黑手之一,另一個人是女子,她額頭有個縫合線,看起來有些詭異。”
五條悟連忙道:“是不是一箱橘子?”
伊澤杉:?
五條悟咳嗽了一聲,給伊澤杉看了關于夏油傑要求全教衆尋找的目标人物:“傑說誰拿到關于這女人的消息,就送一箱橘子,我出錢。”
伊澤杉聽後噗得樂了,用一箱橘子來形容敵人,想必幕後黑手肯定很憤怒吧?
但是……
伊澤杉嘆了口氣:“這個家夥叫裏梅,他是千年前兩面宿傩的得力手下,至于那個女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那個女人叫虎杖香織,應該是虎杖同學的母親。”
五條悟:“……哈?”
五條悟不可思議地說:“所以一直在針對我和傑的人是悠仁的媽媽?”
伊澤杉搖頭又點頭:“是奪取了虎杖香織的身體的未知咒術師,據說她名叫羂索,也是千年前的咒術師。”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裏梅來高專的目的,是利用之前七海建人搜集回來的兩面宿傩的手指,定位到高專忌庫,他想偷走九相圖。”
“關于九相圖……裏梅知道的消息是:羂索在加茂家制作出來的特級咒物,可以用來當棋子。”
五條悟又一次瞳孔地震:“啥?那個買走了藤仙教黑花之杯的加茂憲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