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劇院停車場裏圍着不少人。
之前五條悟拉着伏黑甚爾沖出來後, 劇院外的普通民衆和巡街的咒術師都察覺到了異狀,五條悟的咒力在黑夜中如明燈般過于明顯,很快就有輔助監督設置了帳,并将普通人都勸走了。
不斷有人聯系駐守在附近的輔助監督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咒術師陸陸續續地趕來, 趕過來的人先是驚詫于居然有人能和五條悟打得有來有回,再定睛一看, 五條悟的體術好像比不上那個身材彪悍的哥們哎!
再看看站在邊緣位置、表情微微扭曲的伏黑惠和禪院真希, 趕來的咒術師們盡管莫名其妙, 但還是趕緊過來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伏黑惠磕磕巴巴地說:“有詛咒師襲擊大劇院,五條老師将敵人中的一個拉出來打, 劇院內還有很多需要救援的觀衆……”
聽到伏黑惠的話, 趕來的咒術師們很快做出決定, 留倆人在這裏盯梢, 其他人先去大劇院支援。
但很快他們就不需要操心這個了。
劇院的房頂驚現巨大水龍, 那水龍将劇院的觀衆全都卷了出來,于是咒術師和輔助監督們一擁而上,身體出現問題的就趕緊送醫, 沒啥問題只是昏迷的就先扶到旁邊辦公樓裏。
“哦, 裏面是夏油教主和七海先生、灰原先生在戰鬥嗎?那沒我們什麽事了。”
在知道劇院內的情況後,很快帶頭的一個咒術師得出結論,裏面是特級和一級的戰場,他們派人盯梢即可。
于是在将麻煩的善後問題交給輔助監督和警察後,很多咒術師都悄咪咪地跑到停車場周圍,圍觀五條悟和伏黑甚爾的戰鬥。
主要是這邊戰鬥的氣氛太詭異了點。
說這倆人是朋友吧……五條悟和伏黑甚爾招招狠辣,恨不得下一招就将對方送到地獄裏去,但要說這倆人是敵人吧……他們在打鬥的時候還在聊天哎!
比如現在。
五條悟反手擋住伏黑甚爾的拳頭, 臉上滿是桀骜恣意的興奮神情,嘴上卻說:“啊呀我可是辛辛苦苦把你兒子養到這麽大,小惠不可愛嗎?”
伏黑甚爾剛從死亡中醒來時,腦子還有點懵,但随着戰鬥本能地帶動,尤其是和眼前這個刻骨銘心的小鬼再一次戰鬥,漸漸的,伏黑甚爾越來越趨于活着的狀态。
尾神婆婆的孫子可以讓死者俯身,她本來是想利用伏黑甚爾的面貌和戰鬥力來重創五條悟,奈何伏黑甚爾的細胞信息過于強悍,當他的戰鬥意識開始覺醒後,伏黑甚爾本人的意識就開始壓制尾神婆婆的孫子的意識,并逐漸化為了真正的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甚至可以耍嘴皮子了,“那也是我兒子。”
五條悟:“真冷酷啊,不知道是誰将小惠賣給禪院的?”
伏黑甚爾:“我啊,這可是他老子我唯一的良心之舉了!”
五條悟:“那你還賣給我?”
伏黑甚爾:“良心大發現?”
對于伏黑甚爾這樣的反社會,五條悟的嘴皮子攻擊簡直就是毛毛雨般輕飄飄。
伏黑甚爾反手一抖,節棍的游雲尾端猛地上挑,打向五條悟的面門。
五條悟用無下限抵擋,頂着游雲的攻擊一拳擊向伏黑甚爾的心口。
“啧,你這無下限還是這麽讨厭。”
伏黑甚爾覺得自己在打一個五條牌沙包,雖然打得很爽,但打擊後沒有任何戰鬥成果,讓他有點郁悶和煩躁。
“我的天逆鉾呢?”
五條悟一拳打空後身體旋轉,一個鞭腿打出,将伏黑甚爾踹飛。
“被我掰了!”
“你傻逼嗎?”伏黑甚爾倒飛出去,撞歪了好幾輛車子,但他看上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甚至還惱火地說:“那玩意兒是殺手锏,你不用了給惠啊!那是我的東西吧?”
五條悟不屑道:“那是我的戰利品,我想怎麽處置都無所謂!”
兩人邊打邊鬥嘴,站在場邊的伏黑惠恨不得轉身就走。
他的心情仿佛變成了一盤漿糊,有惱怒、有茫然、有懵逼、有不知所措……還有一點點的埋怨。
伏黑惠對自己父親的印象只剩下了一個單薄的背影,在很小的時候,父親抛棄了他和津美紀,所以伏黑惠也将父親踢出了自己的家人範疇。
後來他得知自己父親還曾在黑市上混成了一哥,風流好賭,就更不想和人渣父親有任何牽扯了,他甚至不希望父親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光替伏黑甚爾還藤仙教的欠債就已經很頭疼了!
結果呢?
好家夥,突然平地一聲雷,跳出一個爹,原來他以為離家出走的父親已經死了十多年,還是被五條悟幹掉的!
可惡啊!五條老師這麽多年居然一直隐瞞着!?
不,伏黑惠又有些郁悶,他想起來了,幼年第一次見五條悟時,五條悟好像提過父親什麽的,只是當時他正憤怒于自己被父親抛棄了,于是他也抛棄了父親,拒絕去聽關于父親的任何消息。
而五條悟也沒再提過伏黑甚爾的事。
但伏黑惠還是沒想到,這個能抛棄他和津美紀的爹會比他想的更惡劣,一個能将他一次分賣兩家的爹,一個在藤仙教欠了驚天巨款的爹……居然還說,這是他僅有的良心大放送?
“……惠,甚爾這家夥是禪院的禁忌。”
就在伏黑惠惱怒之時,旁邊的禪院真希神色莫測,幽幽地看着戰鬥的兩人,冷不丁說。
“他一個人比整個禪院家都強,卻因為是天與咒縛、沒有一點咒力而被禪院家擯棄。”禪院真希忍不住握緊手指,“我和他一樣是天與咒縛,但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像他那樣強。”
否則她早就将妹妹真依帶出來了。
“你父親是我的憧憬,甚至連家裏的直哉都很崇拜他。”
禪院真希苦笑着,“很可笑吧。”
伏黑惠怔了怔:“沒有咒力而被禪院摒棄?那他為什麽讓我回……”
伏黑惠猛地明白了什麽。
因為啊,他是十種影法術啊。
“所以我是他向禪院報複的最佳道具?”
“笨蛋,如果是真的,他不會再将你賣給五條。”
伏黑惠沉默了幾秒,表情詭異地說:“真希學姐是在勸我嗎?”
禪院真希想到自己的父親對她們姐妹的冷漠,再想到伏黑甚爾欠的大筆債務,冷笑道:“你想多了,禪院家的男人都是垃圾,幸好惠你是伏黑。”
伏黑惠:“……哈?”
幹嘛突然人身攻擊?
伏黑惠還想說什麽,突然眼前一道狂風掃過,他下意識的矮身避開,穩住身形後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五條悟從他身側倒飛出去。
“好了,別礙事。”
伏黑甚爾手持游雲,他沒再理會五條悟,而是站在了伏黑惠面前。
“小鬼,你姓什麽?”
伏黑惠抿唇,臉上冒出了殺氣,甚至有點猙獰。
“關你屁事!”
伏黑甚爾扯了扯嘴角,笑容懶散中透着漫不經心,像是休憩的大獅子。
“不是禪院就行。”
頓了頓,他又說:“不過若五條那小鬼真的讓你姓禪院,那他就太無能了。”
五條悟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滿地道:“胡說八道!我可是無敵最強的五條悟,再說了,姓什麽是小惠的自由。”然後他突然大聲嚷嚷,想故意氣人,“啊呀,突然覺得讓惠姓禪院挺不錯的,可以氣死你。”
雖然說完後五條悟自己就後悔了。
可惡,這樣好虧本,他将小惠養大,卻便宜了禪院家?
五條悟還想說什麽,伏黑甚爾拎着游雲開始暴打自己的好大兒。
但比起和五條悟對戰時的瘋狂和殺意,此刻伏黑甚爾的動作堪稱是謹慎小心,甚至多以防守為主,看樣子他只是想看看兒子的水平。
五條悟啧了一聲,還是停了下來,沒再上前摻和。
他微微側臉:“傑那邊搞定了?”
伊澤杉笑眯眯地湊過來:“還沒,但快了。”
他用下巴點了點伏黑惠和伏黑甚爾:“你替別人養孩子?”
伊澤杉用自己多年帶孩子的經驗評價,“養得不錯。”
五條悟驕傲地說:“當然!”
但緊接着他活動了一下拳頭,“看得出來,伏黑甚爾這混蛋沒動真格,還得靠我啊~”
伏黑甚爾是早已死去的亡者,只是因尾神婆婆的咒法才降臨于世,他肯定要滾蛋的。
五條悟覺得讓伏黑惠幹掉自己老父親太強人所難了——伏黑惠也幹不掉——于是五條悟準備父子時間門結束後自己上。
他之前只用體術而不用術式戰鬥,也考慮到了若是快速結束戰鬥,伏黑惠就沒機會和便宜老子交流了。
但等倆人交流結束……哎嘿,可以殺兩次的勁敵,這麽一想超級爽啊!
伊澤杉倒是覺得沒必要。
“你沒發現嗎?伏黑甚爾的攻擊從沒對準過伏黑惠的臉頰。”伊澤杉語帶笑意,“看樣子伏黑同學眉宇間門有他母親的影子。”
五條悟:“……哈?”
伴随着伊澤杉的猜測,稍微試探了一下伏黑惠的身手,确認伏黑惠的實力還不錯後,伏黑甚爾爽快地說:“你既然能過得還行,那就夠了。”
說完,不等伏黑惠說話,伏黑甚爾利索地捅了自己的腦袋,仰面倒地,走人了。
伏黑惠:???
很快,地上的人不再是伏黑甚爾的面容,變成了尾神婆婆的孫子。
伏黑惠怔怔地看着屍體,許久都無法回神。
五條悟也很不爽,伏黑甚爾就這麽跑了?他爽了,自己好郁悶啊!
就在此時,突然劇院內部爆發出了猛烈而可怕的高溫,緊接着一個看起來很眼熟的咒靈從劇院頂部的窟窿飛了出來,沖上了高空。
漆黑的夜幕下,爆裂燃燒的火球是那麽明顯,
伴随着漏瑚的怒吼:“極之番·隕——!!都給我去死吧!!”
一個巨大的、可以将周圍千米範圍全都徹底淹沒的岩漿火球轟然墜落。
五條悟大喜,出氣筒來了!
他毫不猶豫地擡手,“術式順轉·術式反轉!”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瞬間門彙聚在一起,化為了恐怖的能量光波。
“虛式·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