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人都有生老病死。
正因有死亡， 正因為生命短暫，才會在有限的時間裏綻放出璀璨的光芒，這是屬于人的偉大和光輝。
伊澤杉送走了太多太多的人， 他早已習慣甚至可以笑着面對送別了。
當初他離開忍界聯合會時就知道， 總有一天， 他熟悉的那些人會迎接死亡，而他會認識全新的朋友和夥伴。
他與他們像是偶爾相交的直線， 交叉形成的節點會成為他重要的寶物， 但在那之後，他們會走向不同的生死兩端，再不相見。
唯有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的強者可以繼續走下去， 比如踏入六道之境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千手扉間雖然也很強， 可他不是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也沒有別的機遇， 不具備質變的可能性。
主要是千手扉間這厮更醉心于科技研究，他喜歡在實驗室裏發黴，人活着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已經是極大幸運和幸福了，伊澤杉就沒說什麽。
他早預料到了千手扉間的死亡， 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各種意義上的，比如心理準備和穢土轉生召喚準備。
“你居然真有扉間的細胞組織？！”
千手柱間下意識地壓住伊澤杉幾乎要結印的手指，“別啊！扉間死前千叮咛萬囑咐， 讓我毀掉他所有的細胞和身體組織，還讓我用火遁徹底燒了他的屍體，你要是将他叫出來，他會罵我的！”
“什麽叫我真的有？”伊澤杉不滿地拍開千手柱間的手，“哈！我就知道千手扉間這厮會悄咪咪地死掉，完全不給我任何機會！”
千手柱間一時不知道該作何表情。
伊澤杉冷不丁想起一件事：“對了， 我留在他那的血呢？”
千手柱間：“扉間臨死前給我了，他說看在過去的父子情分和他主動将血液還給你的份上，讓你別打擾他。”
伊澤杉啧了一聲，可惜地看着手裏的白毛，早就被他塞到犄角旮旯裏的良心居然隐隐作痛起來。
“不愧是他，死了還要算計我。”
千手柱間汗顏：“難道不是因為他都死了，你還想将他拉扯出來幹活嗎？”
伊澤杉哼唧道：“也不知道穢土轉生是哪個混蛋發明的。”
千手柱間無語。
好不容易阻止了可能爆發的父呲子嘯，千手柱間心裏的悲傷煙消雲散，只剩下了哭笑不得。
他歪頭想了想，突然對伊澤杉伸出手：“給我一點。”
伊澤杉扭頭看千手柱間。
千手柱間理所當然地說：“我可是他哥哥，當然會想弟弟了，偶爾叫扉間出來喝一杯也不錯。”
伊澤杉發出了歡快的笑聲，一邊拿瓶子設置各種封印和防護術式，一邊說：“難道不是下一次再遇到縮小的情況，可以先将麻煩丢給父親處理嗎？”
“對呀，就算斑來揍我，看在扉間的份上，也會給我留點情面吧。”
千手柱間搓手手，美滋滋地看着伊澤杉往瓶子裏放了兩根頭發，他歡天喜地接過來，“當初扉間死的時候，我太難過了，居然真的聽了扉間的鬼話，将他的一切都處理掉了，現在想來還是我太單純！”
伊澤杉深以為然，他猛地反應過來，微微蹙眉：“父親都完蛋了，宇智波泉奈呢？”
千手柱間攤手：“我回去時泉奈還在，但現在就不知道了，斑有輪回眼，可以随意回去，只是我沒問過這事。”
千手柱間又不是笨蛋，非要在宇智波斑的雷區蹦迪。
“泉奈後來活得那麽滋潤，斑應該也沒遺憾了。”
他臉上有釋然，有感慨，有嘆息和悵惘，倒是沒什麽悲傷和難過的神情，“想來斑也有心理準備，死亡是正常歸宿，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對泉奈的死亡了。”
伊澤杉一想也對。
要知道當年宇智波泉奈可是死在建村前的。
倒是千手柱間狐疑地打量伊澤杉：“我總覺得你給我的感覺怪怪的，你是怎麽回事？這邊的貪婪之島附近怎麽殘留了那麽龐大的能量反應？斑用輪回眼做無序探查時，直接被那片力量吸引了，他将我丢過來，我還以為會立刻見到你。”
結果來了之後才發現，那只是伊澤杉釋放力量的殘餘，但即便是力量殘餘也足以讓那片海域發生變異，如今貪婪之島已經成為獵人內部最火爆的游戲，沒有之一。
——因為獵人都想拿到進入貪婪之島的門票以研究附近海域和巨大的夏娃陽樹。
“哦，我只是在抓蝴蝶而已。”伊澤杉含糊地解釋了一句，又好奇地說：“你先到了貪婪之島？那你怎麽跑到基爾什塔利亞這邊了？”
“我現在只能發揮中忍水平的力量哎！”
千手柱間對自己目前的能力很有逼數，獵人世界非常開放，念能力者的能力詭異多端，萬一他陰溝裏翻船了怎麽辦？
“我裝作落海的小孩被附近的獵人科考船救了，在船上當了一個月的保潔，趁着科考船回岸邊補給時才離開那片海域。”
千手柱間能伸能縮，性格樂觀爽朗，很容易就博取了科考船員的同情和信賴。
盡管在那艘船上搞科研的獵人知道千手柱間的身份有問題，但那個獵人也不在乎。
獵人們都是一群快樂作死、不怕麻煩的家夥，千手柱間只想搭個便船回岸上，船主也懶得探究那麽多。
“然後拿尼卡來找我了。”
千手柱間看向坐在身側的亞露嘉。
亞露嘉知道伊澤杉和千手柱間在聊事情，因倆人用了忍界的語言，亞露嘉也聽不懂，于是他拿着手機打游戲，安靜而乖巧。
注意到千手柱間和伊澤杉的視線，他歪了歪頭，回以一個可愛的笑容。
伊澤杉了然：“拿尼卡發現了您身上的蜜娅的氣息？蜜娅吃過您的細胞？那丫頭到底吃了多少人的細胞？”
“我的，你的，扉間的，後來還吃過小綱的。”千手柱間滿不在乎地說：“那丫頭缺少陽之力，她只是吃點細胞而已，公平交易等價交換，無所謂啦。”
千手柱間和拿尼卡接上頭，可算是找到了組織。
而對亞露嘉來說，異世界舅舅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次來的更是舅爺爺！
千手柱間：“有拿尼卡幫忙，我見了那個叫基爾什塔利亞的家夥。”
頓了頓，西瓜頭少年做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看得伊澤杉有點想笑。
“那個青年不是善茬兒，要不是拿尼卡陪着，現在的我可不敢将你的血拿出來。”
千手柱間自己出事了倒是無所謂，用大筒木的楔之術慢慢熬時間罷了，可伊澤杉的血太關鍵了，萬一被人施加了特別的術，影響了伊澤杉怎麽辦？
若非拿尼卡做保，千手柱間寧願使用忍界傳承的血脈呼喚之術，慢慢找伊澤杉。
“基爾什塔利亞是個……唔，有志向的年輕人。”
伊澤杉沉吟片刻，依舊用了萬能的宇智波來形容，“他具備宇智波的改變世界的志向，具備扉間的手腕和能力，對自己狠，對敵人更狠。”
千手柱間的表情有些詭異：“宇智波扉間？”
這組合怎麽聽怎麽令人膽寒。
伊澤杉寬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會過界的。”
千手柱間索性不亂猜了：“嗯，反正接觸得多了，總能了解一二。”
“斑前輩什麽時候過來？”
“不知道，讓他搞吧。”
千手柱間哆嗦了一下：“在他盡興之前別打擾他。”
說到這裏，他期待地看向伊澤杉，“對了，你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嗎？”
伊澤杉撇嘴：“想什麽呢？您這是成為了那個世界的七分之一輝夜姬，除非有人代替你進入牢籠，沒別的處理辦法，更別說我們不在那個世界。”
宇智波斑将千手柱間丢給伊澤杉，與其說是希望伊澤杉解決問題，不如說是讓伊澤杉先護着千手柱間，別讓可憐中忍千手柱間将自己玩沒了。
千手柱間郁悶了幾秒，随即又高興起來。
“這不是挺好的嗎？咱們爺倆一起在這邊玩！”
伊澤杉有些詫異：“您不是在這邊生活過很多年嗎？”
當年忍界聯合會開拓獵人世界，千手柱間可是第一批抵達這邊的人，甚至還混成了本土保健品行當的龍頭老大。
“那不一樣！”千手柱間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亞露嘉，又說：“我在那邊可沒聽說過基爾什塔利亞的緋紅城堡，也沒聽說過火紅眼可以預測未來。”
“你從哪裏發掘出來這麽個人物？”
“在妖精國無意間碰到的。”
伊澤杉大概說了一下妖精國發生的事，因為前因後果太長了，他直接用寫輪眼打包塞給千手柱間自己看。
幻術裏的時間過得極快，半分鐘左右，千手柱間了解了妖精國的梗概，一臉新鮮和不可思議。
“哇，太可怕了，世界上還有妖精那種生物！”
千手柱間心有餘悸地說：“和妖精一比，斑真可愛。”
伊澤杉呵呵笑，對這句話不作任何評價。
千手柱間看向伊澤杉，“後來呢？你脫離了那個世界，事情就結束了？”
伊澤杉聳肩：“奧伯龍搞定了剩下的問題，他現在是我的哥哥。”
千手柱間對伊澤杉擠眉弄眼：“我懂，烏瑟和伏提庚，阿修羅和因陀羅，那種玄之又玄、無法說清楚的聯系是斬不斷的。”
伊澤杉同樣美滋滋地對千手柱間擠眉弄眼：“哎，我就知道您懂我！”
千手柱間：“回頭讓我見見他。”
伊澤杉剛要答應，突然想到奧伯龍的紫藤仙人小作文計劃，頓時不自覺地蜷縮腳趾，差點摳出個地縫。
他打個哈哈敷衍道：“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裏，有機會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