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宇智波帶土也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得如此順利！
“宇智波止水為什麽會出現在水之國？！”
宇智波帶土得知幹柿鬼鲛和鬼燈滿月碰到宇智波止水， 并傳訊給漩渦長門時，整個人都是驚訝并驚喜的。
哇塞，不需要他授意幹柿鬼鲛做小動作， 木葉根部忍者副首領宇智波止水出現在霧隐村周圍， 就足以證明四代水影真的被木葉控制了！
之後一切順利得絲滑流暢。
漩渦長門接到消息後立刻前往霧隐村，四代水影【恰好】失控， 漩渦長門見狀直接用輪回眼控制了三尾，被迫接了這個屎盆子。
反正曉組織最終會集齊全部尾獸， 并用十尾之力讓全世界感受到痛苦， 只有在極致的痛苦中， 忍者們才不會再肆意傷害，才能明白和平的寶貴。
于是面對霧忍的诘問， 漩渦長門也沒解釋什麽， 只是飛速隐藏身形， 趁機掃了一眼霧隐村的防衛體系後從容離開。
宇智波帶土看完了相關情報後，高興的同時有些忐忑。
他找奧伯龍：“木葉知道我們的打算嗎？”
奧伯龍笑眯眯地說：“這不重要。”
奧伯龍在聽到消息的瞬間就知道是伊澤杉在幫忙，這種未曾言說卻極為默契的感覺讓奧伯龍心情愉悅。
他以一種橫掃千軍的氣勢說：“你趕緊搞定砂忍， 四代風影有錢， 藤仙教正好去賺一筆。”
湊齊三個忍村， 就可以讓綱手去找伊澤杉要獎勵了。
“第三個條件達成了？”
綱手接到奧伯龍傳來的消息時有些不可置信。
奧伯龍居然幫她完成了紫藤仙人的代價， 她可以找紫藤仙人提要求了！！
綱手滿心茫然， 她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弟弟和戀人有新的方法複活了， 而是奧伯龍到底做了什麽打通了水之國和霧隐村的門路？
奧伯龍是怎麽利用火之國隔山打牛搞定了風之國？以及奧伯龍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深入到別國忍村， 那來日他若是對木葉有敵意， 木葉要怎麽防範？
綱手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的火影頭像，前兩個是她的爺爺， 第三個是她的老師，第四個是她。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活成了火影的形狀，聽到任何消息，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木葉是否有影響。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綱手心裏有些難過。
不只是因為自己的變化，更因為心中的懊惱和挫敗。
在她抓住機會終于成為實際意義上的火影時，奧伯龍居然已經搞定了砂忍和霧忍，她努力了這麽久，還是慢了奧伯龍一步。
綱手嘆了口氣，她丢開手中的筆，起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前往藤花神社。
最近藤花神社人滿為患，綱手做主批了一塊地，藥師野乃宇找任務處下委托，讓小忍者在神社兩側建立了側殿，又計劃再蓋一座前殿。
綱手來時正看到戴着面具的旗木卡卡西拿着計劃圖，指揮着一個面帶铠甲、眼神有些呆滞的小忍者釋放木遁造房子。
綱手的眼神有細微的變化。
她知道這個孩子，是團藏暗中利用木遁細胞制造出來的試驗品。
綱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攢緊，繼而又頹然地松開。
縱然她憤怒于村子拿着大爺爺的細胞做實驗，可她又有什麽資格拒絕呢？畢竟她沒有覺醒木遁，而木葉需要木遁，忍者需要強大的力量。
若能找到一種合适的使用木遁細胞力量的方法，一定可以增強村子的力量。
她靜靜看了一會，收回了視線。
再說了，縱然同樣是木遁，天藏的木遁也和初代火影不可同日而語。
初代火影的木遁遮天蔽日，而天藏造個房子都氣喘籲籲，更別說實戰了。
……算了，回頭将大爺爺留下的木遁修煉手劄整理一下，讓卡卡西塞給那小子吧。
綱手來到神社本殿，按照慣例丢了五元，又晃動了一下神社前的繩子，拍了拍手。
等綱手睜開眼，就看到藥師野乃宇站在神殿一側，微笑着看着她。
“您這邊請。”
綱手跟着藥師野乃宇來到本殿後方，她的眼神微微凝固，這是漩渦的封印術式！！
藥師野乃宇釋放了幻術的解印，揭開了幻術一角，随即一間很小的茶室無端出現在本殿後側的松樹下。
看樣子這位紫藤仙人被煩得不行，居然用了這等手段隐藏起來。
綱手心中失笑，想到三代火影好像一直沒見到紫藤仙人的真面目，不由得升起了一股隐蔽的開心。
最起碼在木葉內政方面，紫藤仙人大概率站在她這一邊。
綱手：“打擾了。”
她推開茶室的門，之前見過的紫藤仙人坐在茶幾前，他手持一個卷軸，正專注地看着什麽。
綱手有一瞬間的恍神。
也許是因為腦子裏還轉悠着關于木遁細胞和初代火影的事，見到坐在茶幾前的青年時，綱手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在陽光溫暖的下午，坐在廊下低頭看卷軸的大爺爺。
相似的畫面一閃而過，下一秒，青年擡眸看了過來。
雖然同樣是黑色眼眸，但比起初代火影厚重中透着無言疲憊的倦怠，青年的眼神平靜極了，仿佛無風的湖面，如鏡般泛着淡淡的光。
仔細往裏面看去，甚至能察覺到那是金色的光斑。
青年的氣息像是一顆青草、一株藤木、一束盛放的藤花，只是注視着，就仿佛山間潮濕的林木氣息撲面而來，油然生出寧靜柔和的心緒。
綱手的心靜了下來，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坐。”伊澤杉擡眸對綱手笑了笑，“有人供奉了和果子，就在旁邊櫃子上，你想吃了自便。”
綱手看向旁邊的櫃子，上面放着好幾個食盒，看食盒外的标記，是宇智波家送來的。
“……他們家的口味偏甜，适合配苦茶。”
綱手坐在茶幾前方，端起旁邊的水壺，給伊澤杉手邊的茶杯滿上，又很自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聽說四代風影有意引入藤仙教？”
“是的，我們已經接到了消息，羅砂打算派遣一個使團來木葉。”
綱手正想組織語言，表達一下木葉推廣藤仙教的決心，就見對面的青年神色淡淡地将手邊的卷軸遞過來。
“看看吧，砂忍使節團的目的和底線。”
綱手面現驚訝之色，暗部和根忍都沒有相關消息！
她連忙接過來快速看了起來。
四代風影羅砂希望引入藤仙教，一方面是要和風之國大名統一步調，另一方面他想将藤仙教改善水土的技術以及名下的商團引入砂隐村。
砂隐村太貧瘠了，砂忍生存艱難，若是能改善砂隐村的生活條件，改善砂隐村的經濟情況，增加財政收入，砂忍就可以培養出更多優秀的忍者。
衆所周知，四代火影綱手是第一個支持藤仙教傳教，甚至有傳言說綱手和藤仙教的大祭司沾親帶故。
這次紫藤仙人之所以會降臨，貌似就因為千手一族的某位強大忍者的遺物。
對羅砂來說，如果想達成目的，綱手的态度至關重要。
那麽如何打動木葉幫忙呢？
雖然木葉和砂忍是同盟，但說實話，第三次忍界大戰期間，木葉雖然占優勢，砂忍也輸得沒那麽難看——木葉一打四，只用了四分之一的力量應付砂忍，顯得砂忍好像不那麽拉胯。
四代風影覺得，砂忍不能失去尊嚴，也不能徹底激怒木葉，要如何光鮮亮麗地将目的達成，這可真是個難題～
綱手看完了砂忍那邊的情報，只覺得砂忍在想桃子吃。
不是她看不起砂忍，而是如今的木葉人才濟濟，不僅能自己開團內鬥，還能保持對其他忍村的壓制和威懾。
綱手爽朗一笑：“我知道了，多謝您提醒，我會讓參謀部就此事展開讨論的。”
頓了頓，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來此倒不是為了砂忍。額，也不能這麽說，其實是因為止水那邊接到了霧隐村的會談請求，霧忍似乎很仰慕藤仙教的教義，有意引進藤仙教，所以……”
伊澤杉嗯了一聲：“第三個方法的代價也達成了。”
他很幹脆地遞給綱手一份材料清單，“這是制造空白人偶的必要材料，裏面有些是我知道的可替代材料，有些我寫了具體材料效果，你們需要自己尋找替代材料。”
伊澤杉給綱手的是愛因茲貝倫制造人造人的技術，以木葉在人體細胞研究方面的底蘊，單獨制造意識空白的人偶應該不難。
至于想要做出類似愛因茲貝倫家的、有自主意識，甚至可以獨立研究和戰鬥的人造人……木葉這邊連魔術的概念都不知道，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事實上伊澤杉也不打算散播類似的技術。
想想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十萬白絕，想想用半個白絕縫身體的宇智波帶土，想想團藏一胳膊的眼珠子，忍者對待人體實驗的态度早就突破了人類下限。
伊澤杉渾身一個激靈，強行将一些可怕的畫面踢出腦袋，他看向綱手。
“制作材料很珍貴，你們最好多搜集一些，制作方法在卷軸裏。”
“非常感謝您的慷慨。”
綱手先是心中雀躍，如果有選擇的餘地，她也希望能讓自來也和漩渦長門和解，自己可以用第三種方法給弟弟和戀人制作身體。
緊接着綱手又有些遲疑。
“只是這并非是我做到的，是奧伯龍幫我完成了第三個願望，我也不清楚他做了什麽，居然可以說動風之國和水之國。”
這算是她完成代價嗎？
但伊澤杉卻敏銳地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別樣的意味，他甚至沒去看綱手，就已然玄之又玄地察覺到了什麽。
“你在害怕？”
綱手悚然一驚。
她之前的确在害怕警惕奧伯龍，但那是基于火影的本能，她已然努力将這抹複雜的情緒壓下去了！！
“不是的，我……”
“綱手，抱歉。”
伊澤杉反應過來，不管綱手心裏怎麽想，她應該并未采取任何限制奧伯龍的行為，否則奧伯龍不會繼續幫助綱手。
論跡不論心，身為火影，綱手多考慮一些也是很正常的事。
伊澤杉苦笑起來，是他太敏銳了。
或者說，在他影響奧伯龍的同時，奧伯龍也在影響着他。
以前他還需要去看，才能觸發奧伯龍的妖精眼，可随着時間流逝，結合着他本身掌握的透明境界，洞察萬事萬物和心靈思緒快要成為他的本能了。
“不用想太多，否則你會變禿頭的哦～”
“什麽？！”
綱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面色古怪地看着伊澤杉。
伊澤杉莞爾一笑，繼而嘆息着說：“三代火影退休了，希望這能成為傳統。”
綱手一愣，什麽意思？難道這位紫藤仙人也希望她被人趕下臺嗎？
伊澤杉緩緩端起茶杯，神色有些悵惘：“初代火影重病而死，二代火影戰死沙場，希望你如三代一樣，能善始善終，頤養天年。”
綱手莫名其妙：“我可是千手，還是醫療忍者。”
她驕傲地指了指眉宇間的陰封印，“只要我還有一息尚存，我就不會死在戰場上！”
伊澤杉靜靜地看着綱手，金發女子神采飛揚，仿佛什麽都無法擊敗她。
他淡淡道：“真的嗎？哪怕最重要的人都死亡，你也能堅持走下去嗎？”
綱手脫口而出：“我不會讓他們死的。”
但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綱手腦海中浮現出了大蛇丸将木遁項鏈交給他的場景：繩樹死了，據說連內髒都被掏空了……
只是這個畫面像是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她看不清說話的人，也看不清接過項鏈時自己的表情。
綱手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我中幻術了！”
伊澤杉欲言又止。
綱手眼中閃過憤怒之色，但緊接着她全身顫抖起來。
“我的恐血症……”綱手喃喃自語，“是奧伯龍，是他模糊了我的記憶，讓我誤以為恐血症治好了！”
一瞬間，綱手滿心茫然。
她已經有七八年不再受到恐血症困擾了，重新振作起來，踏上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戰場，又參與火影競争，成為第四代火影……
若是這時候解開幻術，她能憑借自己的力量克服恐血症嗎？
若是不解開，将來有人知道了她這個弱點，在關鍵時刻讓她失去戰鬥力和判斷力，木葉怎麽辦？
“綱手，你是木葉的火影。”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面前的青年神色溫和地看着她。
“你不需要做到全部最好，只要學會信賴大家，支撐起這片森林，讓無數森林之子自由弛聘即可。”
“不要害怕，不要恐懼，不要動搖。”
伊澤杉輕聲說着，這一刻，時光穿越了無數歲月。
像是在交付信念，又像是在踐行曾經的諾言。
“你要成為所有人的支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