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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晏時歡依言打開盒子, 視線被一片白色糊了眼睛。

眸子放大, 姑娘揉了兩下白狐披風, 軟綿綿的很是舒服, 看向他驚喜道:“這是送我的?”

看見她喜歡, 顧南澤才笑了一下,點頭。

她抱着披風嗷叫了兩聲, 眸間滿是歡喜, “唔, 顧哥哥最好了。”

“你喜歡就好。”

他就知道她會喜歡。

唇角微微翹起來, 顧南澤看着她笑着愛不釋手的樣子, 覺得很是可愛,沒忍住揉了一下她的小腦袋。

晏時歡一時沉浸在舒服漂亮的披風裏,下意識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下一瞬, 兩人反應過來, 顧南澤立馬撤了手,端起茶杯掩飾他的不自在。

晏時歡笑意加深,怎麽辦唔, 是不是顧哥哥給她送了披風的原因,她覺得顧哥哥也喜歡她呀。

這是什麽錯覺!

可是...可是她覺得不是錯覺哎。

心裏悄悄心動着,晏時歡似不經意的開口道:“還是顧哥哥好,比那什麽嚴家公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忽然在她嘴裏提了別的公子, 顧南澤眉頭一皺,“什麽嚴家公子?”

說起來也氣,晏時歡氣憤道:“就是我舅母家的親戚, 他們想讓嚴公子攀我家關系,想什麽不好,居然想我嫁給他!”

聞言,顧南澤便黑了臉,但是看見她氣惱的模樣心疼了些,低聲安撫道:“發生了什麽事,可否與我說說看?”

晏時歡委屈着與顧南澤說她這幾日發生的事,說到嚴公子在拐角處攔下她時更是委屈。

嚴公子攔下她後,說了些覺得她很好,什麽迫不得已,往後一定給她榮華富貴之類的話,她生了惱色,就回了一句說她本就是榮華富貴的門第,不需要他給。

說罷她轉身便跑到娘親那,将他攔她的事說了,侯夫人忍不了這般三番兩次攔女兒的行徑,再也不顧舅母家的勸說,強硬的帶着她回京了。

晏時歡抿着唇說罷,撐着腦袋靜靜瞧着顧南澤的反應。

男人眸間暗了暗,薄唇緊閉,氣壓有些低。

他都舍不得唐突的姑娘,怎到了別人那受如此委屈。

顧南澤心中默默記下那位嚴公子,若是遇到,定要他吃吃苦頭的。

瞧他氣壓低的模樣,晏時歡輕笑,“顧哥哥生什麽氣呀?”

注意力回到她身上,顧南澤抿唇,“覺得如此之人配不上的,往後若是遇見先避開,随後再來尋我。”

心中微動,晏時歡低頭甜笑一瞬,再擡頭便是疑惑模樣,“尋你?尋你做什麽?”

“替你教訓他。”

一時答得快,待話自口出,顧南澤默了默,卻瞧見姑娘笑眯眯的看着他。

水眸似乎看透了一切似的,讓丞相大人心裏有些不自在,轉了視線解釋了一句。

“...他如此唐突,自是要教訓的。”

“爹爹會替我教訓的,那...顧哥哥以什麽身份去教訓他啊,我的哥哥嘛?”晏時歡故意如此說道。

姑娘眼裏滿是期待的等他回答,她覺得他定是要否認的!顧哥哥是有些喜歡她的!

“不是。”

“不是哥哥那是什麽!”期待的目光更甚,灼熱得顧南澤察覺到後挑了挑眉,恢複平日的理智。

怎麽忽的覺得小姑娘開竅了?

心中沉吟一番,顧南澤收起眼中的莫名意味,慢悠悠的道:“你自己想去。”

說罷,忽的覺着書房的門窗縫裏有冷風吹來,擔心小姑娘一不察覺冷着了,便站了起來想帶着她去正屋。

年紀小,得暖和一些。

“什麽自己想啊,你告訴我嘛!”

看見她還在發懵的嘟囔,顧南澤拎起桌上的白狐披風,長臂一抖一邊将披風展開,一邊走至她面前。

男人微微彎腰,将披風給姑娘披上,眉目柔和且認真的為姑娘系上帶子。

微愣住,任由那雙好看的手在她頸前翻來繞去,晏時歡擡了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棱角分明,不說話沒有表情時俊朗且帶着些低氣壓,看着便讓人生畏。

可是現在的他,目光分明是溫柔且專注的。

是因為...她嗎?

“顧哥哥...”晏時歡輕微失神的低喚道。

“去正屋。”迷迷糊糊的模樣讓顧南澤點了一下她的額心,唇角微勾,扶着小姑娘的肩膀帶着她站起開。

被帶着走了兩步,晏時歡歪了歪腦袋,牽住他的衣角,聲音清柔。

“去正屋做什麽,你若是累了便回房休息罷。”

放慢腳步,順着姑娘緩慢的步伐走,顧南澤眉目有些溫柔:“這裏不夠暖。”

“嗯?挺暖的呀。”晏時歡疑惑的回身看了一眼書房,她身上裹了兩件披風,還覺得有些熱。

姑娘目光還流連在書房中,男人擡起手放到她背上,輕輕用力,推着人往前走。

“走了。”

語氣微低,含了些笑。

丞相府路上。

白色鋪滿了小路,男人與姑娘一前一後,一個墨色披風,氣勢逼人,一個白色披風,精致的小臉有些鼓鼓的。

“你剛剛沒說完的繼續說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因為帶了些讨好的味道,姑娘軟糯糯的說着,那雙眸子更是含了水一般,仰着頭微閃微閃的看着他。

是白茫茫的雪糊了眼,還是許久未見她,顧南澤心尖一酥,覺得他的小姑娘今日特別好看。

嘴角噙笑,顧南澤看着前方,難得覺得心情有些好,“你覺着我是你什麽人。”

聽得他反問,姑娘張了張小嘴,還是抿了唇沒敢說,賭了氣拉住他袖子不讓他走。

“咦,是我在問你哎!”

顧南澤停下來,與她面對站着,眼中的深意愈濃。

越發覺得她在暗示他。

深意在墨眸中翻轉,顧南澤将扯着他衣角的小手塞回她自己的鬥篷裏,再溫柔的替她拉好披風。

“你覺着是什麽?”他忽的彎了腰,靠她極近的看着她的眼睛,墨眸深深的瞧着她,容不得半點反抗。

忽如其來的侵略氛圍,讓姑娘渾身輕顫了一下,胸口突突的跳個不停,在雪地的映襯下,臉頰飛上的兩朵粉霞越發顯得姑娘嬌羞萬分。

“我...我...”

晏時歡想要退後一些拉開與他的距離,可是身子才剛有起勢,觸碰到他的眼神後立刻僵住沒敢動。

姑娘又急又有些慫,知曉了自己的心意,又覺着他可能也有這般心思之後,那些話語越發的羞于出口,急得姑娘恨不得落荒而逃。

男人淡淡的笑着,姑娘抿着唇羞紅了臉。

忽然,男人一聲輕笑,“我可不想當阿歡青梅竹馬的哥哥。”

“嗯?”

眸子瞪大,宛如受驚的兔子一樣,晏時歡眨巴了兩下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男人說罷看見她的驚訝,便嘴角帶笑由着她打量。

片刻後,紅了臉,晏時歡咬着下唇不住的偷笑,“這話什麽意思,你說清楚一點呀。”

她明明知曉了他的意思,硬是要不善言語的他将話挑明。

緊握的拳漸漸松開,男人心中默默呼出一口氣,接着笑意放大,直視着姑娘,将不再克制的情緒滿滿的呈現在姑娘面前。

“我從很早以前就喜歡那個,一看見我就撲過來的小姑娘 。”

明媚如風,恨不得将世間一切美好都送給她。

他的低語,讓她心中徒生雀躍。

“我也好喜歡顧哥哥呀。”姑娘眸裏盈滿了笑,猛的撲向他。

纖細的雙手繞住他的腰,小姑娘剛貼上來,還沒等顧南澤來得及感受溫香軟玉,小姑娘自己便彈了出去。

晏時歡驚恐着退後了一兩步,捂着臉控訴道:“你衣襟做什麽這麽涼!”

好好的氣氛都被打破了。

顧南澤愣了一下,低頭瞧他自己的衣襟。

原來是用了些動物的皮做裝飾,在這冬日裏染了涼,使得觸上去一片冰冷。

倏然失笑。

顧南澤向姑娘招了招手,“過來。”

她乖乖巧巧的過去。

許是方才的冷意太突然,小姑娘的手還捂着自己的側臉。

還頗為防備的樣子。

輕笑着,大手隔着她的小手,撫上那俏生生的小臉。

“暖一些了麽?”

常年習武,顧南澤的手總是暖的,一接觸到小姑娘便感到冰涼一片。

皺了皺眉,将她的手拉下來捂了一下,“手總是這般冷?”

他手掌大,包裹住她的小手綽綽有餘,溫溫暖暖的。

她向來對他不講客氣,再言,她心裏一直想着撩撥他,便未由着他為自己暖手。

“不是的,今日騎馬來的,所以才沒帶湯婆子。”

想到她騎馬來這件事,顧南澤又抿了抿唇,斂了一抹心疼。

“往後我會記得給你備着。”

顧南澤說着,還有些懊惱的意思。

覺着自己不夠體貼。

“好啊。”她笑着,小手調皮的捏了一下他掌中的肉。

他無奈的看着她,松了一邊手牽着她,“進屋。”

她點頭都比往日乖巧幾分,腳步輕快,笑得甜甜的。

兩人本就熟悉對方,了解對方心意後,除去起初的緊張激動,其實相處與平日無二。

只是...看見對方嘴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揚。

進屋後,小姑娘坐下後一擡眸,眼神與他碰撞,瞬間眉眼彎彎,眼裏滿是他。

顧南澤呼吸頻率加快了兩下,他的姑娘好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卷鍋蓋逃走!!!

這麽甜!還有進展![咕咕咕](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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