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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近來日子清閑, 姑娘趴在窗上閑閑的打了個哈欠。

不過, 只是她一個人清閑罷了。

侯爺心中有了猜疑後, 将侯府內內外外查了一番, 竟未發現什麽線索。

後來偶然看見在侍衛交接崗, 才讓侯爺查到了些思路。

侯爺那幾日時時皺着眉,氣壓低低的, 連她與娘親故意逗他也不見他愉悅多少。

母女倆無奈, 知曉他是在煩躁, 竟有人在他府裏來去自如。

府裏氣氛很低沉, 晏時歡呆着覺得壓抑, 可是她的顧□□日早出晚歸,她也只能懂事的不去打擾他。

那晏時歡便只好上了街。

可是一上街,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巧, 兩回都碰上那林公子。

雖他有利又溫柔, 可讓她好生煩躁,老覺得他怪怪的,便也打消了上街的念頭, 老老實實在家待着。

又過了幾日,陸書淮忽的給她遞了貼,邀她去竹音閣。

想也未想,晏時歡立馬讓人回了信答應前去。

到約好那日, 春柔問她今日想穿哪件衣裳,晏時歡坐在鏡前,忽的想起來什麽, 噗然一笑,吩咐了春柔拿間素雅不出彩的裙子換上。

到了竹音閣,上了二樓雅間。

晏時歡入眼便輕笑了出聲,果然如她所料。

雅間裏謙和的公子與清麗的姑娘坐于一桌,那公子正笑着給那姑娘倒茶,兩人聽見她進來的動靜,下意識看向她。

“這位便是夏謠姐姐嗎?”

挑着笑,晏時歡踏入雅間。

瞧見進來的是個嬌軟靈動的姑娘,夏謠眸中微凝,詢問的看向陸書淮。

“來來來,這邊坐。”陸書淮給了身旁女子一個安撫的眼神,随後招呼着晏時歡坐下。

自是不與他客氣的,晏時歡坐下便将反扣在座面的幹淨杯子翻過來,自然的遞向陸書淮。

陸書淮笑了一下,正準備給她倒茶。

忽的,晏時歡一頓,悄悄看向夏謠,見她垂着眸,很是溫順的模樣。

心尖微動,晏時歡另一只手擋了一下陸書淮手中的茶壺,輕笑道:“我自己來。”

陸書淮也是個細致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松了手讓她自己倒。

桌下,男人拉住了柔順姑娘的手,輕輕用了些力,姑娘擡眸,見他笑道:“這是衡陽侯府的千金晏時歡,也是我的妹妹,喚她阿歡便好。”

晏時歡倒好了茶,聞言捧着茶杯眯眼一笑,“夏謠姐姐好。”

“阿歡姑娘好。”夏謠對她輕輕笑了一下,稍顯疏離。

陸書淮啞然失笑,捏捏手中的柔軟,安撫她的心,“以後若與我鬧了別扭,不想找我便可以去找阿歡,不必與她客氣。”

他雖說的是鬧別扭為前提,但何嘗不是與晏時歡表明,他喜歡這個姑娘,若是瞧見她餡于困境或是有事相求,請她看在他的份上幫一把。

“說的是,夏謠姐姐可不要與我客氣。”

晏時歡抿唇笑着,看向兩人的眼裏盡是打趣。

瞧見他看着晏時歡眼裏的熟稔,夏謠心裏有些無法忽視的在意,可是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兩人眼裏皆是純粹。

還有方才這姑娘推拒的自己倒茶,估計也是在顧及她的想法。

勾了個笑,夏謠輕輕點頭應下了。

“夏謠姐姐可真好看,若是陸書淮對你不好,我定與你一同對付他。”晏時歡軟着聲音向夏謠那邊挪了挪,說罷還瞪了一眼陸書淮。

“那我可不敢,你們一同那不是連顧南澤也加上了?”陸書淮輕笑,同時還有閑暇來打趣她。

“他...提他作什麽。”晏時歡斂了些笑,扭捏道。

瞧見夏謠疑惑的不知道顧南澤是誰的模樣,陸書淮低着頭在她耳邊解釋了片刻,随後晏時歡發現,這位夏姐姐看着自己的眼裏竟帶了些笑意。

生出疑惑,晏時歡挪到夏謠身旁,別了一眼陸書淮,悄聲與夏謠道:“夏謠姐姐笑什麽啊,是不是他與你說了什麽壞話?”

夏謠輕輕笑着搖了搖頭,“那阿歡姑娘與顧丞相現在...互表心跡了?”

陸書淮告訴她,顧南澤是當朝丞相大人,豐功偉績驚才豔豔,與眼前姑娘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兩人心儀對方卻一直不開竅,直到前些日子才緩緩有了挑明的勢頭。

他說得簡略,但最後許是想讓她放輕松些逗她笑,原話是:“呵,那兩個小傻子,咱們可要幫助些呢。”

語氣含笑又宛如老父親,對着人家小兩口操心不已。

思罷,夏謠看見身旁的姑娘面上覆了些粉霞,很不好意思的點了一下頭。

白皙的小臉與閃躲的水眸,讓夏謠覺着有些可愛。

“哎呀——不說這個。”晏時歡眸子轉了轉,好奇的看向兩人,“你們倆這般,王爺王妃可知曉?”

陸書淮與夏謠對視一眼,含笑道:“昨日已見過他們了。”

“合着就我最後一個知道。”晏時歡故作難過的嘆息。

陸書淮淡笑不語,放出大招,“要去宴仙閣吃東西?今日我請。”

夏謠看見,眼前姑娘的眸子瞬間就亮了,茶也不喝了,站起來挽了她的手就想走。

“走啊等什麽!夏謠姐姐我可沾了你的光呀。”

那宴仙閣據說是宮裏禦膳房流出來的手藝,可貴可貴了。

三人在宴仙閣待到晚上,處了宴仙閣後各回各家。

晏時歡吃得飽飽的,舒舒服服坐着馬車回家。

白日裏熱鬧的街,現在稀稀疏疏有些許人路過,全然沒有白日的喧鬧吆喝聲。

感官裏只剩下馬車輪的咕嚕咕嚕。

就在她舒服得困意襲來時,馬車猛的停下。

春柔是習過武的,堪堪穩下身來立馬便想為晏時歡擋住,誰料發生得太快,身子慣性的向前,再猛的向後倒。

晏時歡的背部狠狠的被撞了一下,疼得她淚眼朦胧。

春柔瞪大了眼,扶着自家小姐,揚聲道:“怎麽停下了?”

回答她的是外邊的厮殺聲。

被困在馬車裏的兩人皆是困惑,随後她們的車夫撩了馬車簾子,慌張的向她們解釋:“小姐,外面兩夥人打起來了,咱們該怎麽辦!”

“在這路上打?”聞言,晏時歡随着車夫撩起簾子的空隙中看出去,瞧見外面人影晃動。

忽的,有一抹白光射過她的眼。

有刀。

晏時歡心裏一緊張,立馬吩咐車夫,“掉頭,立馬離開這。”

心跳得厲害,外面的喊聲與慘叫聲越來越大,晏時歡緊緊拉住春柔的手,着實有些不安。

許是應了她的想法,才調轉馬頭,忽的外面的車夫慘叫一聲,讓晏時歡整個人顫了一下,春柔眼中滿是戒備看着晃動的車簾。

“車內人下來。”有一粗狂的聲音喊道。

兩人猶豫着對視一眼,那門外人似不耐煩一般,用力怕了兩下馬車,引起一陣晃動,可想而知有多大力氣。

困于馬車,實是劣勢。

兩人對視片刻,春柔眼神堅定道:“小姐莫慌,奴婢在您身前。”

說罷,擋在她前面與她一同下馬車。

馬車邊圍了三個穿着統一衣服的侍衛,看着她下馬車也未多看,只是戒備更重了些。

下來才發現,這離前面兩波打鬥的人有些距離。

春柔緊緊擋在她身前,盤算着怎樣才能護着小姐逃走。

“你們可有見一個黑衣人?”三人中似乎職位高一些的人問道。

在此情況下,晏時歡抽了抽嘴角,壓抑着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冷聲答道:“我坐馬車裏,三位大哥覺得我可有看見?”

領頭那個懷疑的看了一眼她的馬車,吩咐身旁的人,“去搜馬車。”

春柔下意識想呵斥他們無禮,可是又發現這般情況下她們根本無法阻止,便道:

“幾位是哪家府上的,莫不是不認識吊着的牌子?”

被吩咐去搜馬車的侍衛一聽,這才在進入馬車之前瞧了一眼馬車前吊的木牌。

這一看錯愕的向領頭人禀報:“大人,這是衡陽侯府上的馬車。”

領頭的侍衛眉間神色微斂,拱了拱手向晏時歡行了個禮,“相必晏小姐知曉那入了國庫的盜賊罷,今日那可惡的盜賊進了長公主府行竊,小的奉命追查,還請恕小的無禮 ”

看了一眼與他們三人同服飾的一群人,在與一群黑衣服對打,晏時歡皺了皺眉,“這位侍衛,你們追查便追查,本小姐的馬車只是恰巧路過,怎麽可能藏了你口中說的盜賊。”

“晏小姐,那盜賊實是狡猾,防不勝防,不然丞相大人與侯爺怎麽尋了這麽久才正面碰上一次。”

說出這般話,晏時歡便明了了,那盜賊去了長公主府,長公主尋行竊之事為次,反而想順着這次機會與爹爹和顧哥哥搶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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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的侍衛就是不一樣,侯府都不放在眼裏呢。”

晏時歡挑着眉,姿态高貴,眼神微揚,頗有些嘲諷的說道。

趁他們對質的機會,另一個侍衛已經趁機在馬車內搜了一番,此時已經走回了領頭侍衛身旁。

“大人,沒有。”

聞言,領頭侍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微動,欠了欠聲道:“打擾小姐,您請自便。”

晏時歡冷着眸子瞥了他一眼,轉身上了馬車。

春柔将被推倒在地的車夫扶起,三人坐着馬車從旁邊繞過。

長公主府與侯府的梁子是結下了。

漸行漸遠,在衆人看不見的馬車底下,有一人着黑衣蒙面,攀在馬車底部,不經意露出了個笑容隐在黑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阿歡在線冷眼!

和誰在一塊久了,神态都不由自主的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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