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節
裏吧，不過，我們就這麽把崔成財扔在江邊真的好麽？”天這麽冷，會不會感冒啊。金卓表示疑惑。
徐冰姑冷哼一聲，“要是把他拉上，你準備把他拉去哪裏，到時候，他醒來是真的願意見到我們嗎？”
金卓：“……”難道不會将他扔在人多一點的路邊？
金卓将申順愛帶進了自己家裏，原本以為徐冰姑也會在這裏歇息一晚，結果後者很幹脆地就離開了，說什麽家裏還有一大攤生意等着自己。金卓這一筆原本就是沒有掙錢，要不趕緊賺錢，這個月的房租又成問題了。金卓沒有哦攔住她，她知道徐冰姑是因為不想要面對醒來後的申順愛，畢竟抓住小鬼們讓她們盡快離開人間是她的本質，可是現在又偏偏對着申順愛狠不下心，還不如眼不見為淨，回家好了。
申順愛醒來後已經是半夜了，金卓一直守着她，也沒有閉眼。
“你醒了？”金卓眼裏有明顯的困倦。
雖然是醒來，但是順愛的臉色不算是很好，金卓看了有些擔心。“還好麽，你臉色白的厲害，是不是不舒服？”她今天聽說了魂魄不集也會自己突然就升天了，萬一順愛就是這麽一個樣子怎麽辦。
申順愛看着金卓，突然，再後者沒有預料中，就突然撲進了她的懷裏，然後“嗚嗚嗚”地哭了出來，金着實感覺不到她的眼淚的，只看見一串串的晶瑩順着她的眼眶留了下來。“怎麽辦？怎麽辦？嗚嗚，怎麽辦？”她只是不斷重複着怎麽辦，卻是半句其他的話都沒有了。
“什麽怎麽辦？”金卓是一頭霧水。
申順愛抽抽搭搭地從金卓的懷裏擡起頭，一雙眼睛還紅紅的，看着金卓，無辜極了。“我，好像知道了自己怎麽死的了。”明明前一秒情緒還是那麽大起大幅，可現在說話竟然這麽慢條斯理，還是那麽清楚。
金卓看着她沒說話。她似乎，猜到了什麽。
“原來就是他，他怎麽可以那麽狠心，浴池的水好深，深得我都沒有辦法呼吸了。”申順愛覺得現在都好像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呼吸，不由會想到了三月前的那個夜晚，自己被崔成財摁在了水裏，她又哭又叫，可是男人絲毫沒有動心，只是一味地将她摁在了水中，直到，直到她沒有了一點呼吸，也不再掙紮，不再動彈。
她看見了那個男人，平常明明是那麽溫柔那麽正義的男人竟然肇事逃逸，還那麽狠辣地将車輪從那陌生的女子的是腿上攆過去，她甚至都聽見了骨骼處發出的“咔咔”的碎掉的聲音，那該是有多疼啊。
申順愛無法想象，她只明白，她被自己喜歡的人殺死了。不是自殺，是謀殺！是兇殺！
她在看見那惡鬼升天後就明白了，她是被自己喜歡的男人親手殺死的。她不能接受，也不能承受這麽巨大的沖擊，然後，意識渙散，就差點因為絕望至極而升天了。
申順愛說完了，就閉口不言。
金卓看着她，半響也沒有開口。直到，牆上的時鐘都指向了三點鐘的反向，她這才緩緩道：“那不是他 ，你知道的。”
殺死她的人不是崔成財，是那叫周子瑜的惡鬼啊！
“是麽？”申順愛喃喃道，眼睛裏沒有一點光彩。
金卓也知道她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這件事情，也沒有再怎麽開導她，而是自己躺下就睡覺了。她可沒有忘記，明天是她上班的時間，可是要早起的，就算是再怎麽不喜歡許民秀，她還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職，不讓那個讨厭鬼抓住自己的過錯到處說教才好。
恩恩，金卓不否認的是，還因為明天就要見到一枚小鮮肉了，在自己離開前，說不定還能跟這枚小鮮肉差出點小火花。咳咳，最後一點，是金卓自己在YY了。
金卓知道，申順愛也是在自己躺下後睡覺的。這個女孩子，明明就是天生的樂天派，不會糾結于過去不屬于她的錯誤耿耿于懷的。
第二天，金卓在鬧鐘聲裏起床了。而那只懶鬼，居然還在睡覺。某卓哀嘆，鬼是不用洗漱啊，真憋屈，她也是一只鬼好不好，可是為什麽她還是要洗漱啊！
帶着無比的怨念，金卓就帶着申順愛出門了。別問為什麽帶着一只女鬼出門，因為這只女鬼說：“小卓卓，你帶着我才不會受那個狗屁副廚的欺負啊，你看，我光明正大幫你揍他他都看不見我的！”
這話，頗是言辭灼灼，就像是什麽光榮的事情一樣。
金卓很想翻白眼，表示自己也可以，可是，偏偏，她還是帶着申順愛出來了。原因無他，她就是準備去看看崔成財。
時間，還是綽綽有餘的。金卓第一時間不是去的餐廳，而是去了警署。
推開門，金卓就看見了附在案幾上那個不算是陌生的身影了。她算到今天值班的人就是這個男人。“嗨，崔警官！”金卓開心的朝着他打招呼。
崔成財整個人都很疲憊，昨天的一幕幕都好像是放電影一樣，一直在他的腦海裏單片播放。他很累，很想休息，可是，他卻是不是那麽一個會因為私人原因請假的警長。所以，就算是沒有精神，他還是來警署了。
沒想到，才坐下不久，他現在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崔成財表示自己現在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不想要見到金卓。
可他的性格，卻是不容許他那麽做的。“奉仙小姐。”他幾乎是在聽見金卓的聲音的那一刻就站了起來，然後兩眼毫不躲避地看着金卓。
果然，是一條光明磊落的漢子。
金卓暗暗贊嘆。她悄悄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女孩子，申順愛的臉上不見了糾結，但是也沒有再看着崔成財。金卓一時半會兒倒是摸不準這姑娘心裏是怎麽想的了。“崔警長，昨天，你還好吧？”
金卓表示自己還是有點內疚的，畢竟她們幾個把男人敲昏後也沒有管別人，就讓他這麽一個警長這麽不雅觀的躺在江邊，喝了一肚子的冷風。
崔成財無奈一笑，昨天他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天黑的時候了，整個人都冷的瑟瑟發抖。不僅僅是來自身體上的折磨，還有精神上的，他不斷回想着自己失去意識前的所有事情，可是，越回憶，記憶就越深刻，而他，就越是忘不了自己曾經做了什麽。或者說，曾經，那惡鬼用着自己的身體和雙手做了什麽。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他怎麽不算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警察，而是一個受傷沾滿了血腥的男人，還有，那鮮血，是他自己喜歡的姑娘的。崔成財想，可能，自己的命格真的是太硬了，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最後，還親手将自己喜歡的姑娘殺害了。這一輩子，獨老或許就是自己真正的宿命吧。
崔成財眼裏閃過諸多情緒，讓站在一旁一直在仔細觀察着他的金卓收進眼底。
“奉仙，我會去自首的。”他以為金卓只是來看着他有沒有去自首。
可是，他錯了，金卓只是想要知道申順愛到底是怎麽想的，這兩人，還能不能在一起。
“崔警長，你還記得她嗎？那個女孩子，做得一手好菜，總是偷偷地在你的那一份飯菜裏多加一只雞蛋，還有，每每見到你的時候，都是她最漂亮的時候的女孩子，你還記得嗎？”金卓緩緩說着，她一邊說，一邊看着申順愛漸漸擡起的頭顱。
女子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随着金卓從嘴裏一個又一個蹦出來的字，崔成財垂放在自己腿邊的大手越握越緊，那手背上的青筋，也随着他的大力突突地跳了起來。“別說了！”如此壓抑的聲音，一點都不會是裝出來的。
崔成財臉上越過一絲絕望，他看着自己的雙拳，然後狠狠地捶在了桌上。那力道，大得驚人。金卓眼看着那骨骼處已經滲出了鮮血。
“求你別說了。”男子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絕望又頹廢。“是我對不起她，她不應該靠近我，這才有了這無妄之災。也是我錯了，是我不該靠近她，想我這樣注定孤獨一生的人，原本就不應該奢望什麽愛情的，是我害了她！”崔成財絕望地吶喊。
金卓站在一旁，也動容了。
而申順愛，則是已經完全愣怔了。她看着蹲在地上的男子，眼角處不斷滑落出淚珠。她想要走上前伸手抱住這個男人，最後，卻還是只抱了個空。
“她，還在你身邊。”片刻後，金卓緩緩開口了。
金卓話音一落，男子就不可置信地擡起了頭。那眼裏的情緒，看得金卓都想落淚。那是什麽樣複雜的眼神？有絕望，有希冀，有震撼，有驚喜，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