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 溯流而上

遭受了精神沖擊的那些冥域生物，實力稍強些的立刻遁入了河底，甚至鑽進了河床深處以躲避。

而弱小些的直接爆開化成了碎片，伴随着那升騰而起的淡淡煙氣，其體內的液體在融入了河水中之後便将那片河水染的色澤古怪起來。

在随着河水的奔騰而向着下游淌去的同時，也迅速吸引了那些嗅到氣味而趕過來分食的家夥，令河水産生了劇烈的翻騰。

就像是投了餌一般，許多灰蒙蒙的影子在河水中穿梭、游動，色澤怪異的河水倒是在片刻之後便恢複了原本模樣，只是還在向着這片區域所聚集的那些冥域生物，卻是展開了彼此之間的争鬥和吞食。

嘶嘶嗚嗚的聲響雖然隐晦，但還是能夠被隐約聽到。

那些被惹急了躍出水面的，是會最快被擊殺、被分食、被吞噬。

被雷蒙所釋放的精神沖擊所滅殺的個體并不是很多，但因為那些被滅殺者而引致的沖突，卻是造成了多米諾骨牌般的效果，令那處河面沸騰不休，在最終一個有着完整人形輪廓的水生怨靈趕來解決了紛争之後，這場發生在水系冥域生物之間的沖突這才算是終于結束。

緩緩付出水面的這水生怨靈，在水面上直立而起有着五米之高，那體膜之內有着色澤極黯的莫名液體在流動，其面部雖然沒有五官，但站在河岸邊的雷蒙還是能夠感受到被對方所凝視。

這水生怨靈與河水就猶如是融為了一體，其位于水面之下的部分竟是根本就無從區分，令雷蒙根本無法判斷出其實際的體型到底有多麽的龐大。

而早就被吓得渾身發抖的幽幻之蝶姬瑪，早就用兩對翼翅裹緊了身體躲到了雷蒙的身後，咔咔咔彷如是牙關顫栗的聲響能夠被清晰聽到。

但這水生怨靈并沒有任何的舉措，它只是跟雷蒙對視了許久之後，便緩緩的沒入水中迅速消失。

感知在冥域的效果受到了壓制，但這水生怨靈在直立起來的時候所帶給雷蒙的感覺，它便猶如是由數量龐大卻是無法被視覺所察覺的磅礴怨氣所堆積而成。

即便對視時沒有任何的異狀，但雷蒙還是仿佛聽到了從其體內所傳出來的那無聲的嘶吼和慘叫，感受到了諸多痛苦、絕望、憤怒等情緒在試圖向外彌漫，只是這些全都被這水生怨靈所竭力的壓制。

既然沒有沖突，雷蒙也不會去追趕。

只是因為這水生怨靈的出現以及其最後的消失，都沒有能夠被他所察覺，所以之前想要直接淩空橫渡河流的念頭，也就被他所打消。

幽幻之蝶乃是冥域之生物，它們在這裏所積攢的經驗還是有必要遵守的。

因此在了解到任何材料都可以被制成渡船之後，雷蒙也便就地取材，用那些彷如是蘆葦般的冥域植物制成了一葉小舟，直接來到了對岸。

一河之隔，對岸越過那河灘便是連綿起伏的矮山，并且充盈在環境之中的土系能量，以及微弱的輻射也就立刻被他所察覺。

輻射濃度決定了環境是否适合生物之生存，但當芯片的檢測結果提供出出來之後，雷蒙就醒悟到這裏乃是冥域，适用于其他位面的環境數據在這裏是不能用來做比對的。

因此雷蒙直接屏蔽了芯片的數據，便帶着幽幻之蝶姬瑪沿着河灘溯流而上。

河灘上稀奇古怪的冥域植物，比之前在濕地所看到的類型少了許多，但其攻擊性卻是大減，令雷蒙在前進時将速度提高了不少。

而在河灘之旁的低矮山脈之中，屬于冥域生物的數量也并不是很多，只是自從渡河之後不久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卻是一直萦繞在雷蒙的心頭，并且在他探查之下也是毫無所獲，令他不得不提聚起戒備。

只不過除了這個之外，最為麻煩的便是因為姬瑪本身便很少離開其村落外出，所以它根本就無法提供任何有用的訊息，就連這溯流而上的選擇都是雷蒙不得已而為之的決定。

所以在對那莫名的窺視保持着戒備的雷蒙，在快速前進之後便只能是寄希望于在河對岸的濕地出現改變之前，幽幻之蝶姬瑪能夠發現那位于河灘不遠處的山坳找到其村落，否則便那就只有立刻掉頭順流而下了。

小半天的時間，便在這般無聊而又需要提高警惕的狀态中度過。

也許是察覺到雷蒙的不耐煩，跟随在其身邊一直瞪大雙眼觀察着河灘的幽幻之蝶姬瑪，嘴裏喃喃自語般的嘟囔起‘只要靠近村落所在的河岸，我就一定可以發現通往村落的路徑’這般的低語，極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給雷蒙進行寬慰。

但實際上進入冥域已經有十天之久的雷蒙，實際上并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麽不耐煩，因為此行之順利已經遠遠超出了原先的預計，對于他來說心情是非常放松和滿意的。

能夠令塞壬族将他送往冥域的那祭壇所需的黯之石，雖然目前還沒有獲取到實物，但想來只要幽幻之蝶群族有着儲備，不管多少總歸是可以換取到的。

而那位于那河流之源頭的祭魂果樹，雷蒙認為只要能夠找到其存在，那麽祭魂果實的獲取也就僅僅是時間的問題。

只是到目前為止他都不清楚那祭魂果實生長的狀況，如果說位于這河流源頭的祭魂果實還需要很久才可以成熟，那可就只能繼續去搜索和尋找，總不至于守着那祭魂果樹等待其果實成熟吧？

抱有着這樣心思的雷蒙，面對着那滿是沙礫和碎石的河灘，心情也就逐漸平緩下來，而随着那莫名的窺視之感逐漸消失，眼前地勢起伏也逐漸變得突兀起來，令環境在不知不覺中進行着自然的過渡。

類似于蘆葦的高杆植物，一般都生長在地勢稍低些的河岸，而猶如是苔藓般有着微弱熒光釋放的伏地植物，則是一叢叢、一片片的在河灘上蔓延。

而一些連名字都沒有的冥域植物，則類似于菌類，雖然看上去大多十分的普通，但在幽幻之蝶姬瑪的眼中卻是屬于可以被采集和食用的類型，因為其中大部分都蘊含着劇毒，稍加接近便會感受到其所釋放出來的古怪氣味，甚至招致這些冥域植物的徒然襲擊。

而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只是就在那河流徒然出現了轉折之後不久，發現在遠離河岸的地方出現了少量淡綠色蘑菇的幽幻之蝶姬瑪，卻是終于興奮了起來。“這些很像是族人們所散落在外的碧芯菌，也許真的很快就會找到村落的山坳啦……”

很是有些激動起來的幽幻之蝶姬瑪引領着雷蒙遠離了那河灘，靠近到了矮山之旁，只要發現有着霧氣彌漫的山徑便會進行進行探查。

而随着持續的前行，一些不容易被察覺到的痕跡也陸續出現，令雷蒙感覺到在這些矮山之中有着殘餘能量的彙聚，顯然是在不久前這些區域曾經出現過争鬥。

無需像姬瑪那般湊近便能夠察覺到這些征兆的雷蒙，卻是不似姬瑪那般的樂觀。

因為越是前行這些殘餘的痕跡便越加頻繁的出現，并且連一些不太容易遭受破壞的山石，也逐漸出現了坍塌和嚴重破損的跡象。

雖說幽幻之蝶的成年族人也會進入這些山徑進行探索，收集那些隐藏在其中的特殊冥域植物，但逐漸密集且顯然是嚴重沖突才會生成的痕跡，卻是代表着那村落可能遭遇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