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解圍
《薄幸》開機第四天,終于輪到白疏和棠止的第一場對手戲!
**恩晃進化妝間,拍拍初淮的肩膀。
“今天有媒體來片場采訪,等會你看到記者別慌啊。”
“謝謝老師提醒,我也沒那麽膽小吧?”初淮笑着反問。
進組以後,**恩特別照顧他,如同親爹般展露出強烈的保護欲。
推遲拍攝進度,讓初淮适應拍攝環境。休息時間,不厭其煩的給初淮講戲、摳劇本。
這會兒來兩三個記者,還怕吓到初淮,得特意提醒一聲。
初淮經常感覺,自己是躲在蛋殼裏的小雞仔,**恩是張開翅膀護犢子的母雞。
哼,整個世界都別想碰他的蛋!
“你以前沒接受過采訪,不懂那些記者的套路。”**恩仍舊不放心,叮囑道,“他們要是亂問,你就拒絕回答。劇組打過招呼,那幫人不敢亂寫。”
“好。”初淮應下。
旁邊化妝椅的缪湘聞叫住他,“胡老師,那我呢?”
“你?”**恩敷衍的說,“別亂說話。”
“沒了?”缪湘聞委屈。
同樣是他的學生,區別對待太明顯了。
我真可憐。
正式開工!兩位主演就位。
白疏來到凡間,依舊過着寧靜淡泊、遠離世俗的生活,整日在宅子裏讀書種花。
蓮華精養出的蓮花,四季常開,飄香十裏。
剛從山上下來的小狐貍聞到香味,被勾引到白疏的院子裏。
他打算偷兩朵蓮花玩玩,結果爪子剛碰到花盤,旁邊的花蔓突然纏過來,把棠止綁在蓮花池裏。
遠處飛來一顆黑色圍棋子,打落棠止身上的鬥篷。
“你是誰?”白疏走出涼亭,聲音冷清寡淡。
圍觀的工作人員,發出期待的驚呼。
剛見面就玩捆綁play,這對太好嗑了!
“我、我是過路的人!”棠止掙紮着回答,“你快放開我。”
纏住他的花蔓,勒得更緊。
白疏緩緩來到他面前,“說實話。”
“就是實話,我只是個路過的!”不是人而已。
話音剛落,桎梏他的花蔓解綁了。
棠止揉揉手腕,轉身而逃。
跑出兩步,耳畔傳來清冷的聲音——
“小狐貍。”
他怎麽知道我是狐貍?我明明變成人形了。
棠止吓得停在原地,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又快藏不住了…
劇情再往下,初淮試鏡的第一段,蓮華精肆意玩弄小狐貍。
初淮試鏡表現已經足夠優秀。
到了正式拍攝,演技明顯又精進許多,成長速度快得驚人。
兩位主演配合默契,相遇戲一遍通過,圍觀群衆紛紛表示…遺憾。
真可惜,他們還想多看看蓮花淮和狐貍缪神的情趣play,甚至暗搓搓萌生出現場嗑cp的愉悅。
湘淮不紅,天理難容!
拍攝結束,探班的媒體記者叫住他倆。
“兩位主演好,我們是吃瓜娛樂的記者,今天代表廣大群衆探班《薄幸》劇組,有問題想要采訪二位。”
“嗯。”缪湘聞淡淡應了聲。
初淮回以問候,“你們好。”
“先問缪先生吧?”業內稱呼缪湘聞,很少直呼其名,足以見得此人地位高貴。
缪湘聞沒接話,擺出随便問的架勢。
“據我了解,棠止這個角色,跟您以前的屏幕形象差距特別大。缪先生為什麽會接下狐貍精的角色呢?”
“劇本好。”缪湘聞言簡意赅的回答。
記者面不改色的幫他補充,“缪先生意思是:因為劇本優秀,所以想接下這部戲。至于角色方面,演員本身就是個充滿挑戰性的職業,所以他想要不斷突破自己。”
初淮不禁佩服這位記者的業務能力。
她怎麽做到,從莫得感情的‘劇本好’三個字裏,提煉中心、補充思想、升華主題。
語言能力如此強大,清華北大肯定上趕着錄取他。
“第二個問題,想請問初淮先生。”
“您問。”
“據我了解,《薄幸》是您第一部主演的電視劇,拍攝過程中會有壓力或者特殊的體驗嗎?”
“沒有壓力,劇組大家對我非常好,很感謝他們。至于特殊的體驗…”初淮不知道怎麽回答,下意識瞅了眼缪湘聞。
“跟我搭戲,就是他最特殊的體驗了。”缪湘聞從善如流接過話。
“對,缪老師教了我很多演技方面的經驗和技巧。”
缪湘聞轉過臉,誠懇的說,“演技之外的技巧,我也可以教你。”
初淮假裝自己聾了,什麽都沒聽到。
倒是記者來了興趣,“比如呢?”
缪湘聞說,“比如不想回答記者提問的時候,用‘無可奉告’堵回去。”
“哈哈哈哈哈!這種話請不要對着我們記者說啊!”
采訪稿發布之後,嚷嚷着‘拒絕炒cp’的缪神唯粉已經累了,評論區全部是趕來嗑糖的湘淮女孩。
【我的cp越來越甜了,啊啊啊你們快去結婚】
【湘淮鎖死!給我鎖死!感覺合作之後,這兩只關系越來越好了】
【兩分半的時候,記者問特殊體驗,淮淮向缪神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倒回去看了眼,求救好甜呀】
【缪神自己回答三個字,幫淮淮解圍的時候,說了一長串,教科書式雙标】
初淮抱着洗幹淨的狐貍尾巴,拿着寵物專用的小梳子,仔細梳順那些糾纏的毛發。
“阿淮,辛苦你了。”缪湘聞摟着小貓咪,蹲在他面前圍觀梳毛。
初淮歪過腦袋,把梳掉的毛揉成小球,遞給雅典娜當玩具。
“嘛,畢竟有我的責任。”
事情要從白天開始講。
由于角色需要,缪湘聞得到了一條道具尾巴,毛茸茸的特別可愛。
初淮特別喜歡狐貍尾巴,收工時,忍不住偷瞄了兩眼裝尾巴的箱子。
結果,被缪湘聞注意到,他派助理方筱筱潛入道具室,悄無聲息的把尾巴偷出來。
為什麽不自己動手?
如果這事傳出去,讓大家知道,缪神為一條假尾巴鬼鬼祟祟…
缪湘聞丢不起這個人。
方筱筱表現出色,成功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尾巴交給缪湘聞。
“老板,明天開工之前,咱們必須把它放回去。”方筱筱同志叮咛。
然而,缪湘聞沒理他,歡天喜地帶着尾巴回家,讨好毛絨控初淮。
結果,重點來了!
為了給初淮制造驚喜,他把尾巴悄咪咪藏在家裏,想把男朋友釣過來。
計劃是完美的,然而他忽略了,房間裏還有個獸性未脫的孽畜!
小貓咪把狐貍尾巴當成逗貓棒,叼出來抓、撓、撕咬,各種蹂|躏。
等缪湘聞終于把初淮騙過來時,客廳裏到處都是毛發,潔白的尾巴沾滿了灰塵和口水。
狐貍尾巴沒辦法用洗衣機搞,用力過猛容易掉毛。
缪湘聞從小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洗尾巴的任務自然落到初淮身上。
缪湘聞郁悶的戳了下雅典娜的腦袋,“都怪你!”
“咪嗷~”小貓把爪爪搭在初淮膝蓋上。
“你跟貓計較什麽?”初淮好笑的看着他,“已經弄成這樣了,現在追究責任也沒用。幸好尾巴洗幹淨了,可惜掉了很多毛,但願不影響明天拍攝。”
“不會影響的,大不了假裝我是只脫毛狐貍。”缪湘聞湊過去,揉揉初淮吹幹并梳理整齊的尾巴,“再說,就算弄壞了,劇組還有備用的。”
“還是別指望備用。大家會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麽,才會把尾巴弄壞。”
缪湘聞想起cp粉的梗,愉快的回答,“跟你玩捆綁play!”
初淮眼睛眯了眯。
缪湘聞求生欲上線,瞬間改口,“好吧,我綁自己。”
“缪湘聞。”初淮實在忍無可忍,用尾巴在他手背上抽了下,“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同人文。”
“啊~”缪湘聞浪蕩的叫了聲,順勢倒在沙發裏,楚楚可憐的眨眨眼,“我還要。”
初淮真想照臉抽他!
缪湘聞順勢纏過去,眼瞅着要跟初淮滾成一團——
突兀的來電鈴聲響起,打斷即将擁抱的兩個人。
初淮迅速回過神,用力推開某個流氓。
“啧。”缪湘聞慘遭拒絕,周身籠罩着危險的危險的肅殺,“如果是方筱筱,她這個月工資沒了。”
說話間,缪湘聞從沙發縫裏掏了掏,摸出自己手機。
來電顯示:缪燦燦
“姓缪,難道是我祖宗嗎?”
失憶的缪湘聞接通電話。
沒等他向對方求證親緣關系,電話彼端傳來少女急促的聲音。
“哥,你怎麽才接電話啊?”
叫他哥,看來是妹妹了。
缪湘聞回答,“在忙。”
“忙什麽啊?國內現在是晚上,難道你正跟初淮哥…那個?”
知道你還亂打電話?
“沒。”缪湘聞生硬的問,“你有什麽事?”
“是我的錯覺嗎?哥你今天好冷淡啊。”缪燦燦輕聲嘟囔兩句,跟他彙報重點,“哥!爸媽知道你車禍的事情,非要回國探病。”
“哦。”缪湘聞随意的應了聲。
“你怎麽沒反應?快讓初淮哥躲起來啊!”
“嗯?為什麽要躲?”缪湘聞皺起眉,瞥了眼主動抱着貓咪回避的初淮。
他殘存的記憶裏,沒有出櫃橋段,也沒有初淮跟自己父母相處的畫面。
難道父母很讨厭初淮嗎?
“還問為什麽呢,因為初淮哥,你跟媽媽吵了多少次?”缪燦燦嘆了口氣,“我都跟你說過了,爸媽這兩年已經想開很多了,沒有最開始那麽排斥初淮哥。可是,讓他們和顏悅色對待初淮哥,還是太早了點。”
果然,自己家裏人不太喜歡初淮。
缪湘聞抿了下唇,眸光黯淡,什麽都沒有說。
“哎呀!我剛問了司機大叔,他說我前腳剛去學校,爸媽後腳就去找你了。算算時間,他們這會應該下飛機兩個小時了!”
缪燦燦大概是屬烏鴉的,話音剛落,客廳裏傳來響起門鈴聲。
電話彼端的缪燦燦也聽到了,緊張的咽了下口水,怯生生問,“哥,我通風報信這麽及時,能記個一等功嗎?”
缪湘聞冷漠的說,“你太及時了。”
敵軍已經兵臨城下,我方卧底才傳來線報。
要是指望缪燦燦,遲早得亡國。
初淮聽到門鈴聲,從陽臺欄杆後面鑽出來問,“需要我去開門嗎?”
“嗯。”缪湘聞淡淡應了聲,回答妹妹。
初淮以為是跟自己說的,便抱着貓咪走向玄關。
推開防盜門,外面站了一對陌生的中年夫婦。
“怎麽是你?”袁秋瞧見是初淮,慈祥的笑意瞬間收斂,別別扭扭的問,“我兒子呢?”
“哎。”缪橫舟拽了把妻子,湊過去用耳語提醒,“路上剛說好的,你怎麽又忘了?”
袁秋低聲辯解,“我沒說什麽啊。”
缪橫舟暫時沒理她,轉向初淮問,“初淮啊,聞聞在嗎?”
聞聞應該是指缪湘聞,原來他還有這麽可愛的叫法。
“在的,叔叔請進。”初淮朝側後方退了半步,讓出玄關。
瞄見缪湘聞還在打電話,初淮感覺晾着客人不合适。
念在缪湘聞經常指點自己演技的份上,初淮主動攬下招待任務。
“叔叔和阿姨要喝點什麽嗎?”
袁秋還在鬧別扭,沒有接話。
缪橫舟倒是不客氣,“有茶嗎?”
“有,我去燒水。普洱行嗎?”
“可以。”缪橫舟回答。
目送初淮走進廚房,袁秋靠過來,小聲跟丈夫說,“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哪裏不太一樣?”
“沒覺得啊。小淮還跟以前一樣得體,穩妥。”
“所以我說啊,你們這些男人,太不仔細了!”袁秋皺着眉,提醒道,“沒發現嗎?他敢跟咱們說話了。”
“哦,那挺好啊。”缪橫舟說,“他倆要過大半輩子呢,你準備一直不讓初淮說話嗎?”
“我啥時候不讓他說話了?他自己不吭聲,能怪我嗎!”
老兩口見初淮的次數,屈指可數。
因為缪湘聞跟家裏出櫃的事兒,袁秋特別不待見初淮,連帶跟缪湘聞鬧翻了。
一鬧翻就是兩年!!
期間每次見面,初淮都識趣的遠遠躲開,絕對不在兩位長輩面前晃蕩。
日子久了,袁秋冷靜下來,思考了很多:兒子畢竟是親兒子,不能因為找了個男朋友,就真的跟他斷絕關系。
趕在她想通的節骨眼,又聽到缪湘聞車禍的消息,袁秋風風火火要回國探望兒子,甚至跟缪橫舟做了‘不跟初淮吵架’的約定。
仔細想想,她壓根沒和初淮吵過架。
……初淮躲得太快了,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袁秋。
今天,是袁秋第一次聽到‘兒媳婦’說話。
別說,還真好聽,難怪自家兒子被迷得神魂颠倒。
作者有話要說: 初淮:當初你對我愛搭不理…
袁秋:???
明明是你不理我!
感謝好吧你自己玩兒吧給的霸王票!
感謝大木瓜一只、鹹魚爸爸給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