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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你前夫?

眼角的餘光發現章潛朝她這邊掃了一眼,陳絮有點不自在地拉拉裙擺。

她的裙子剪掉了一截,本來就有些短,現在一坐下來就更短了,裙長堪堪遮住大腿根,兩條長腿都露在外面,在昏暗的車子裏白得晃眼。

她的包包是個迷你的小包,只裝得下手機,紙巾,鑰匙和口紅。

吃飯的時候還好,坐下來有桌布擋着,現在,即便她把包包放在腿上擋着,還是春光外洩。

陳絮還記得,章潛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目光在她的短裙和雙腿上停留過。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陳絮懂的。

現在兩人之間只有幾厘米的距離,這雙裸露的腿讓她非常不安。

沉默中,章潛開口說話了,“你家的地址是哪裏?”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和。

“哦!”陳絮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報了家裏的地址。客氣道,“真不好意思啊章總,讓您這麽晚送我回去。”

如果不是趕時間,她不會坐章潛的車。

“都是師兄妹,以後叫我章潛就行了。”章潛扭頭看她一眼,“你的額頭沒事吧?”

陳絮揉了揉額頭,“沒事,沒出血,就是很疼。”

章潛把目光從她細白的手指上移開,對前座的司機說:“小張,前面輔路上靠邊停一下車。”

陳絮還以為他想讓司機下去幫她買藥膏之類的,急忙擺手,“不用不用。別麻煩了,我家裏有藥膏,一會兒回去塗點就行了。”

章潛笑了,“我話還沒說完。”他扭頭看着陳絮,牙齒在黑暗中格外潔白,“你先別急。”

“小張,置物盒裏有治跌打損傷的噴霧,你一會兒拿給我。”章潛對司機說。

“噢。”陳絮紅着臉憋出兩個字來,“謝謝。”

上了輔路,司機找到噴霧遞給陳絮,“陳老師,給您噴霧。”

陳絮道了謝,打開噴霧的蓋子,把噴嘴對準額頭就是一按。

“嗤……”細密的噴霧迅猛地蹿了出來,額頭上,臉上,同時一片清涼。只是眼睛突然刺痛得要命——陳絮忘記閉眼睛了。

“啊!”陳絮吃痛地低呼一聲,眼淚瞬間洶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怎麽了?”章潛發現不對,趕緊打開燈查看,“噴到眼睛和鼻子裏了?”

陳絮的眼睛根本就睜不開,滿臉是淚,聲音都啞了,“嗯,剛才忘記閉眼睛了。”

章潛:“……”

還是那麽笨啊。看上去幹練又端莊的陳老師,原來一點都沒有變啊。

“下車吧,用水沖洗一下眼睛。”章潛讓司機去後備箱拿礦泉水,伸手托住陳絮的手肘,“我扶你下車。”

真絲襯衫的袖子被陳絮挽起來了,章潛的手很有分寸,沒有碰她露在外面的皮膚,只隔着布料穩穩托着她的肘部。

陳絮眼睛又辣又痛,眼淚不停往外冒,鼻子裏也嗆得很。

她早把裙子太短的事給忘了,小包在她起身的時候從她腿上掉下來,一雙白皙勻稱的長腿毫無遮攔地展示在章潛眼前。

章潛沒想看的,可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司機把礦泉水遞給章潛。

“你把頭擡起來,稍微側一下,我給你先沖左眼。”章潛擰開瓶蓋。

“沒事,我自己來吧。”陳絮睜不開眼,還摸索着想去接章潛手裏的礦泉水瓶,沒想到瓶子沒摸到,摸到章潛手上去了。

陳絮一驚,趕緊縮回手。章潛的手很熱,溫度似乎比她的高。

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尴尬,章潛很明顯沉默了兩秒鐘,然後他問陳絮,“你自己行嗎?”

“可以的。”陳絮用力點頭,“我自己來更方便。”

這一次,章潛把礦泉水瓶遞到了她的手裏,“水多的是,你多沖幾遍。”

陳絮用光了三瓶礦泉水,眼睛才算舒服了一些,能睜開了。

但是,眼睛一睜開她就懵了,她的隐形眼鏡沖掉了!眼中的景象全都變得模模糊糊的。

“怎麽了?”章潛見她愣愣的,問:“還是不舒服嗎?”

“哦,沒什麽,就是隐形眼鏡沖掉了,有點看不清楚。”陳絮輕描淡寫的回答,心裏卻尴尬又郁悶。今天晚上這是怎麽了,怎麽狀況頻出呢?

“哦,沒事的,”章潛馬上懂了,“一會兒我把你送到家門口。”

陳絮點點頭,“謝謝師兄。”

她的眼睛近視得有些厲害,白天還好,晚上出門沒眼鏡,真的是很大的考驗。

“別客氣。”章潛轉身朝車子走,嘴角小幅度勾出一個微笑來。

喊了一晚上章總,終于知道喊師兄了。

兩人上了車,陳絮擔心兒子的病情,拿起手機正要給沈老師打電話,手機響了。

陳絮用力盯着屏幕看,發現是盧振宇打過來的。

“不好意思啊,我接個電話。”陳絮朝章潛抱歉地笑笑,把電話接了起來。

盧振宇的聲音不太高興,“陳絮,你怎麽不接電話?飯局還沒完嗎?”

陳絮一愣,語氣也很冷,“找我有事?”

盧振宇怎麽知道她在外面吃飯?還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剛才宋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在外面吃飯,還一直不接電話。陳絮,你這個媽怎麽當的?兒子發着高燒,你還有心思在外面吃吃喝喝!”

陳絮:“……”

“你既然要走了童童的監護權,那你就應該好好承擔起照顧孩子的責任!你這樣……”

陳絮手指輕輕一點,把電話挂斷了。

盧振宇的聒噪讓她心煩。也讓她覺得丢臉。章潛就坐在她旁邊,車裏這麽安靜,盧振宇說什麽,他肯定全聽見了。

陳絮翻開通訊錄給宋老師打電話。發現手機上确實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有宋老師的,也有盧振宇的。

剛才她到路邊沖洗眼睛,手機靜音放在車裏,來電她沒聽見。估計是宋老師打電話找她找不到,又給盧振宇打電話了。

“宋阿姨,我在回家的路上了,童童現在怎麽樣了?”

“燒退了!”宋老師嘆氣,“剛褪的,我量過體溫了,37.6,沒問題了。”

“嗯,那就好。”陳絮一顆心落了下來,也沒再追問宋老師給盧振宇打電話的事,只溫言道,“那你給他喂點水吧。別蓋厚被子,我一會兒就到家了。”

“好好,不急不急,孩子已經沒事了,你慢點。”宋老師說,

挂了電話,車裏又恢複了安靜,陳絮覺得應該說點什麽,就對章潛說:“小孩子生病最揪心了,孩子一生病,大人就擔驚受怕的。”

章潛點頭表示贊同。

兩人都沉默下去,車子裏一片寂靜,只聽見車輪疾馳的沙沙聲。

章潛忽然又開口了,他問陳絮:“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你前夫?”

作者有話要說:  章潛:我的手好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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