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潛整個後背都是麻的
章潛整個後背都是麻的。不,整個人都是麻的。
酥麻,大腦一片眩暈,身體僵硬得不能動彈,血液卻在急速地奔流,發出了狂躁的轟鳴聲。
她那麽柔|軟馨香地貼着他,她的手臂将他摟得緊緊的,那麽需要他、依賴他。
這一瞬間拉得無限幽遠綿長,一秒被切割成無數秒,身體的所有感受都那麽細致、清晰、深刻。
章潛閉上眼,仰頭輕輕呼出一口氣,心髒一陣溫柔的絞痛。
“對不起!師兄,我……”
摟在他腰間的雙臂驟然松開,身後的陳絮驚慌而尴尬地道歉,“我,我還以為是一楠,我不知道是你,對不起啊!”
章潛站穩,深呼吸了一下才扭頭看着陳絮。
“沒關系,是看到蟲子了嗎?”他的笑容溫和又有分寸,仿佛只是單純師兄對師妹的關懷,“在哪裏?我幫你處理掉。”
童童說過陳絮怕蟲子。當時聽了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親眼看到才發覺,驚恐得像個小女孩的陳絮,不再端莊矜持的陳絮,讓他的保護欲成倍增長。
“在那邊水池裏。”陳絮十分尴尬。
都這麽大了,已經是當媽媽的人了,還會怕這些肉蟲子,說出來感覺很不體面。太菜雞了,章潛會不會在心裏覺得好笑?
肥軟的菜青蟲不知道自己在章總的追妻之路上鋪了塊磚,傻乎乎地仍在埋頭苦吃。
章潛用菜葉把菜青蟲裹起來,輕輕扔進了垃圾桶。
“吃吧,再多吃點,”章潛在心裏默默為它祝福,“小青,謝謝了。祝你能化繭成蝶,有個光明的前程。”
外面客廳裏,周一楠和童童也聽見了陳絮的尖叫聲,趕緊跑到廚房裏來。
童童抱住陳絮的大腿,“媽媽,你是不是又切到手了?”
上次陳絮不小心切到手,也是這麽尖叫了一聲。
“老司機也會翻車啊,”周一楠抓過陳絮的手,“快給我看看嚴不嚴重。”
“沒有啦,”被章潛站在旁邊面帶微笑地看着,陳絮不知怎麽就有點不好意思,她別別扭扭把手從周一楠手裏抽回來,“沒切到手。”
“沒切到手你鬼叫什麽?”周一楠一雙眼睛滴溜溜打轉,看看陳絮,又看看章潛。
她覺得廚房的氣氛有點怪,她跟童童兩人站在這裏,好像顯得很多餘似的。
明明章潛沒說什麽,也沒做什麽,就那麽站在那裏,她卻總覺得他跟陳絮之間發生了點什麽。
章潛看陳絮的眼神有點不對勁,空氣中似乎有荷爾蒙的味道。
“我心情好,突然想吊吊嗓子不行嗎?”陳絮強詞奪理,嘴硬得很。
她才不會承認她被菜青蟲吓破了膽子呢。周一楠肯定會笑話她的,而且會時不時就拿出來說一說,調侃調侃。
章潛快笑出聲了。
陳絮一臉淡定胡說八道的樣子真是可愛啊,在閨蜜面前也要維持女神人設麽?堅決不承認自己被蟲子吓到,幼稚死了……
周一楠當然知道陳絮沒有說實話,什麽吊嗓子,騙誰呢!她周一楠又不是三歲的小孩。
“嘿嘿,行,吊嗓子,”周一楠拉着童童往外走,“走吧童童,讓你媽繼續吊嗓子,我們出去,別妨礙他們了。”
陳絮:“……”
吊嗓子,好端端的三個字,怎麽從周一楠嘴裏說出來就充滿了猥瑣的氣息呢?
就好像在說:行行行,你們繼續調情,我們就不打擾了。
陳絮想狠狠瞪周一楠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卻心虛沒有勇氣,臉還忍不住有點發紅。
章潛心情很不錯,對周一楠的印象分直線上升。多懂事的小姑娘啊,太有眼力見了,進退有度,懂得給別人制造機會,将來必成大器。
“我幫你洗菜吧。”章潛挽起袖子要幫陳絮打下手。
陳絮哪兒好意思讓章潛幫忙,客氣道,“不用了,你跟一楠聊聊吧,你們是同行,共同話題肯定很多。”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再聊也一樣的。”章潛執意要幫忙,“這麽多菜要清洗,你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确實,砂鍋上炖着雞湯,廚房料理臺上擺滿了各式食材,魚需要腌制,豆腐需要切塊,胡蘿蔔土豆需要去皮,水池裏還有兩種蔬菜要洗……
陳絮一個人會很忙。
章潛說完,也不顧陳絮拒絕,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章潛的動作也很麻利,洗過一遍的菜整整齊齊地擺在瀝水籃裏,菜莖朝上,菜葉朝下,非常嚴謹了。
陳絮看得好玩,忍不住問章潛,“師兄,你平時應該不會做飯吧,怎麽洗菜這麽熟練?”
“這又沒技術含量,不像做菜,不僅需要練習,還需要天分。”章潛順勢誇陳絮,“像你的廚藝一般人就很難追得上。因為你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分。”
陳絮聽得很開心,跟章潛開玩笑道,“嗯,等退休了我就去廣場旁邊擺個燒烤攤,好好展示展示我的廚藝天分。”
這是個老梗了,兩人都笑了起來。
章潛內心甜蜜得很,他跟陳絮之間的共同話題似乎越來越多了。而且,他們還有了外人聽不懂的小秘密。
就好像他和她有了一個單獨的世界,裏面只有他和她,其他人都被擋在了外面。
陳絮開始做飯了,章潛發現看陳絮做飯是一種享受。她做事幹脆利落有條不紊,統籌安排特別合理,幾乎一秒鐘,一個動作都不浪費。
有了章潛打下手,陳絮如虎添翼,幾道菜穿插着來,五菜一湯很快就做好了,就只剩一個青菜需要炒了。
一個涼菜五個熱菜,還有一道山藥土雞湯。
章潛數着數着,突然妒忌起來。閨蜜來了就是不一樣啊,六菜一湯的标準,接待規格比給他的還高。
可見他之前确實是自作多情了,人家對他真的沒別的想法。臉紅只是人家臉皮薄,動作不自然,肢體僵硬,也只是單純的尴尬。
章潛不勝唏噓。
想談個戀愛好難啊,比創業難太多了。女人的心,海底的針,看也看不見,摸也摸不着。
太折磨人了。
六菜一湯做好了,在餐桌上放得滿滿當當。糖醋魚,番茄牛腩,肉末茄子煲,皮蛋豆腐,三色炒蝦仁,清炒時蔬,再加一大碗山藥炖雞湯。色澤誘人,香味直往人鼻子裏鑽,章潛覺得自己好餓。
童童小吃貨歡呼雀躍,“可以吃飯啦!媽媽,我可以帶章叔叔去洗手嗎?”
“好啊。”陳絮點頭。
童童拉着章潛去洗手,陳絮低聲警告周一楠,“周一楠,你說話給我注意點行嗎?”
周一楠:“???”
冤枉啊,她說什麽了?
“別開我跟章潛的玩笑了,”陳絮伸出一根手指戳周一楠的額頭,“剛才你笑的那麽猥瑣,別以為我沒看出來。”
周一楠哈哈大笑,“陳老師你管的太寬了吧,連人家的心理活動都要管,是不是太過分了!”
“對,我就這麽過分。受不了你也給我受着。”陳絮瞪眼睛。
“能怪我嗎,你們倆本來就不對勁。”周一楠笑嘻嘻湊到陳絮耳邊,“你老實交代,剛才你們倆在廚房幹嘛啦?你為什麽尖叫?章總摸你了?”
陳絮一張臉瞬間血紅,伸手使勁擰了周一楠一下,“去死!”
章潛沒摸她,她摸章潛了。
“啊啊啊!謀財害命了!救命啊!”周一楠誇張地大叫,“有人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了!”
童童和章潛已經洗完手出來了,陳絮生怕周一楠說出什麽更過分的話,趕緊松了手。
周一楠摸着被掐痛的胳膊,咝咝直抽冷氣。
見章潛朝這邊看,周一楠馬上跑到章潛身邊跟他告狀,“章總,你看看,你看看你師妹的德性!一言不合就動手掐人,我胳膊都紫了!你快伸張伸張正義,幫我我們弱勢群體譴責譴責她!”
童童踮起腳看看周一楠的胳膊,小臉湊過去幫她吹了吹,也鼓着腮幫子跟章潛告狀,“章叔叔,我媽媽就是很兇,今天早上她也吼我了!吼得特別大聲!”
陳絮:“……”
還有沒有天理了,她吭哧吭哧在廚房忙活了兩個小時,這幫白眼狼就這麽對她?
飯還沒吃呢,就有力氣造反了?
章潛笑得不行,“先吃飯,一會兒吃完飯我們一起譴責陳老師!”
周一楠反應過來,“好,先吃飯!先把好處撈到手再說!”
童童不懂大人在說什麽,也跟着義憤填膺,“先吃飯!把媽媽做的飯吃光光!”
陳絮實在繃不住,笑噴了。
一群二貨!
吃着她的飯還想砸她的鍋,哼哼,飯後甜點的誘惑只怕他們扛不住。
叛變那是分分鐘的事。
章潛看着陳絮,很想走過去捏捏她的臉——她笑得太可愛太迷人太讓他動心了。
身上只是最普通的藏藍色t恤,最普通的居家針織裙,圍着的也只是一條最普通的碎花小圍裙,可是為什麽看上去就是那麽順眼,那麽好看?
兩只眼睛笑成了月牙,彎彎的,又甜又撩人。
章潛的目光無法從陳絮身上移開。端莊矜持的陳老師一旦頑皮起來,怎麽就這麽戳他的心肝呢?
想把她抱起來往空中扔,想逗她笑得更多,想讓她一直都這麽開心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章總:歡迎來摸。我手感好還不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