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怕我吃了你嗎?
陳絮萬萬沒想到,章潛這次居然只訂了一個房間。
他說害怕沈希真糾纏,幫她換了家酒店。結果現在他告訴她,酒店沒別的房間了,今晚他打算跟她湊合一晚。
看他心懷鬼胎還一副正直清白的樣子,陳絮無語了。
“又不是什麽節假日,怎麽可能沒有房間了?我去問前臺。”陳絮說着就要出去。
“打個電話問不就行了?”章潛指指桌子上的固話。
想想也是,陳絮撥通了前臺的號碼。
聽完陳絮的問題之後,前臺是這麽回答她的:“不好意思,今天沒有空房間了。”
“是嗎?”陳絮滿腹疑惑。
“是的,很抱歉,女士,确實沒有空房間了。”前臺溫柔甜美地回答道。
陳絮:“……”
挂了電話一轉頭,陳絮就看到了章潛的笑臉。他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得意。
陳絮突然明白了,走過去掐章潛的胳膊,“好啊,一定是你收買前臺故意讓她那麽說的。難怪你讓我打電話過去問。”
電話一打過去,前臺就知道是哪個房間的客人。
章潛無辜地看着陳絮,“絕對沒有,陳老師,你冤枉我了。”
眼神無辜,他的嘴角卻翹得老高。
陳絮盯着他的眼睛,手下漸漸用力,“你把剩下的所有空房間都訂下來了?”
章潛嘿嘿笑着不說話了。陳老師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她瞪着眼睛氣鼓鼓的樣子真是越看越好看吶。
看章潛一副無賴的樣子,陳絮真的有點生氣了,手指捏緊他的手臂使勁一擰。
陳絮本以為章潛會嚎叫出來,或者跳腳喊痛之類的,結果他一點反應都沒有,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欠揍。
陳絮暗暗納悶,心想可能是他的肉太緊實了,抵消了她手指的部分力道。
于是,陳絮又加大了一點力氣——這次真的很用力了,她還從來沒這樣掐過誰。
咦?章潛怎麽還是沒反應?笑容依舊,眉頭都沒皺一下。
陳絮不敢再掐了,她伸手想挽章潛的袖子,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她明明很用力了,怎麽這人一點都不疼呢?
章潛很主動地提供了配合。等袖子挽起來了,陳絮驚呆了。
剛才她掐的那塊皮肉已經紫了!青紫的一小團,清清楚楚!
陳絮慌了,她對着那塊淤青又是吹氣又是親吻的,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怎麽不躲啊你!你怎麽這麽傻!”她愧疚地撫摸着章潛的胳膊,“掐成這樣了,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我還以為你不疼呢。”
“好疼啊!”章潛馬上哀嚎出聲,露出了戲精本色,“我早就想喊疼了,迫于你的淫威不敢出聲。”
“你……”陳絮氣得直瞪眼,卻拿他沒辦法。
到底還是心疼,陳絮想去打電話,“我問問前臺有沒有什麽藥膏藥油之類的,給你擦一點。”
“不行,我太疼了,藥膏藥油都沒用,”章潛把她拖進懷裏,“需要你親手按摩撫慰。”
陳絮知道他什麽意思,踮起腳主動獻上一個熱吻。
章潛龍顏大悅,終于放手讓陳絮去要藥膏。
等藥膏擦完了,章潛還是不停喊疼,喊得陳絮心裏發慌:至于嗎?真有那麽疼嗎?
“疼得我胳膊都擡不起來了。”章潛苦着臉皺着眉頭,“今晚洗澡可怎麽辦啊。”
看着他賊兮兮的眼神,陳絮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麽,她坐直身子看着章潛,“所以呢?”
“要不,你幫我洗?”章潛可憐巴巴地看着陳絮,還努力睜大眼睛營造天真無辜的形象。
陳絮:“……”
真的,這位章總,還沒她兒子聰明。他用的招數,是她家童童八百年前玩剩的。
“怎麽樣嘛,好不好?”章潛還湊過來賣萌,手指假裝成一條毛毛蟲的模樣,蠕動着往陳絮胳膊上爬。
陳絮一巴掌把毛毛蟲拍死,“做夢!快去洗澡,別再叽叽歪歪了,我知道根本沒那麽疼。”
“唉,心寒啊。有些人太沒良心了。”章潛大搖其頭,拿了自己的睡衣先去洗澡去了。
浴室的門一關上,章潛皺着的眉頭就展開了,眉開眼笑地開始脫衣服。
陳老師這個小傻瓜,還真以為他的目的是讓她幫忙洗澡呢。嘿嘿。
這點皮肉之苦吃得太值得了,換了一個柔情萬種的熱吻不說,還換了個留宿的機會。
值啊。
不過,章潛沒有盲目高興。計劃一環套一環,一個環節都不能錯。更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洗完澡出來,章潛仍然是愁眉苦臉的樣子,捂着胳膊不停喊痛。
陳絮懶得理他,跟戲精還有什麽好說的。真後悔剛才沒再掐重一點。
陳絮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章潛已經躺在床上了,眼睛是閉着的。被子也老老實實蓋在身上,沒露什麽不該露的地方。
陳絮嘆了口氣。這個厚臉皮的,到底還是遂了他的願。不過,最多也就留宿了,想再發生別的,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進展太快了,她接受不了。
章潛偷偷從睫毛縫隙裏打量陳絮,看到她身上保守的兩件套睡衣,他在心裏失望地嘆了口氣。
“章潛?”陳絮輕輕喊了章潛一聲,想确認他有沒有睡着。
沒有人回答。章潛一聲不吭。
看來是睡着了。陳絮心裏的壓力稍微小了一些。她走到床邊關上燈,掀開薄被躺到了床上。
燈一關章潛的眼睛就睜開了,他看到陳絮躺了下來,感覺到床墊微微下沉,還感覺到她離他很遠,整個人都貼着床邊。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聞到了她身上的幽幽香氣。明明都用的酒店裏的沐浴露和洗發水,可她身上的香味就是有一點不一樣。
說不出是什麽味道,似蘭似麝,清幽卻穿透力很強。
陳絮縮在床邊,枕頭是在床中間的,她伸手拉枕頭,想把枕頭往床邊拉一下,讓自己枕得更舒服一點。
手碰到枕頭,陳絮正要把它扯過來,床墊猛的一動,被子被掀開,章潛強壯的身體山一般壓了過來。
陳絮吓了一跳,差點沒叫出來。
“躲這麽遠幹嘛?”章潛終于等到了熄燈的時刻,他的嘴唇輕輕在陳絮耳根碰了碰,“怕我吃了你嗎?”
若即若離的觸碰太要命了,陳絮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幹嘛裝睡?”陳絮控訴他,想把他推下去。
“我閉着眼睛休息而已。怎麽能說是裝呢?”章潛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磁性低沉,還帶着一點顆粒狀的沙啞,特別撩人。
陳絮:“……”
對不起,她不該在心裏偷偷吐槽章潛智商低的,他一點都不傻,比童童聰明太多了。比她也聰明太多了。
章潛如饑餓的獅子撲進了羊群,放開手腳将陳絮這樣那樣,那樣這樣……陳絮心跳口渴,熱得額頭上都在冒汗。
不過,最後的山頭她還是守住了。雷池雖然越了一些,但敵人沒有攻入核心區域。她還是奪得了最後的勝利。
夏天天亮得格外早,昨晚忘記拉窗簾,陽光曬在宿醉的女孩臉上,她不耐煩地嘟哝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顧少鋒坐在床邊,愣愣看着沈希真的臉。
她昨晚沒有卸妝,直接就那麽睡了。眼影什麽的全暈染開了,看上去有些可笑。
可是她的臉頰在晨光中顯得那麽飽滿光潔,每一處弧線都平滑優美。看上去就像一個瓷娃娃。
被子只蓋到她的胸口,她的皮膚是溫暖的蜜色,健康而光滑。她的一條腿從被子裏伸了出來,腳指甲上塗着白色的指甲油,還戴了兩個漂亮的小金環。
上午還有工作,不能再等了,顧少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輕搖她的手臂,“希真,希真!”
沈希真的起床氣很厲害,她直接揚手,啪的一聲打在顧少鋒臉上,“幹嘛!吵死了!”
挨了一個耳光,顧少鋒卻并不生氣,他把沈希真的手控制起來,繼續喚她的名字。
沈希真終于被吵醒了。看到顧少鋒的一瞬間她只是有點疑惑,等她低頭看見自己赤|裸的肩膀和胸口,又拉開被子看了看裏面之後,她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猛的抱緊被子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難以置信地看着顧少鋒,“你,我……”
身體異樣的感覺讓她意識到了昨夜發生了什麽。
不,她不敢相信,這怎麽可能?她居然跟顧少鋒……上床了?頭疼欲裂,沈希真恍然想起,昨晚她做了一個美夢,章潛對她說他很愛她,一直暗戀她。然後,她就跟章潛……
難道,這竟然不是夢?夢裏她自以為是章潛的人,竟然是顧少鋒?
顧少鋒很淡定地承認了,“對不起,昨晚我們都喝多了……”
言下之意非常清楚了。他跟她,酒後亂性了。
“啊!”沈希真抓起床頭櫃上的飾品狠狠朝顧少鋒砸去,“滾!滾開!我不想看到你!快滾!”
她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
顧少鋒早料到她可能會砸東西,麻利地閃身避開,輕聲說:“希真,對不起。”顧少鋒說,“上午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我不能遲到。晚上我過來找你,我們好好談談。”
“誰要跟你談!滾!滾啊!”沈希真又抓起枕頭朝顧少鋒身上扔。
她嚎啕大哭,像孩子一樣又哭又鬧。
作者有話要說: 章潛: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