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七夕之夜
走進綠樹掩映的別墅群時,陳絮震驚了。
她從來不知道在市中心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還有這麽一小片別墅群。
圍牆上爬滿的常春藤和內側種滿的高大喬木,仿佛一道綠色的屏障擋住了外面的視線。
十來棟別墅就坐落在這片綠色之中,一片片草坪小而美,噴泉和雕塑也都精巧雅致。
章潛的別墅在裏面最安靜的位置,白色的矮籬上纏着陳絮叫不出名字的藤蔓植物,鮮花怒放,碧草如茵,美得有點不像是真的。
“唉,階級劃分太明顯了,”陳絮忍不住感嘆。
她家的小區在大學校園裏,看上去也算幽靜舒适了,跟這個別墅群一比顯得像貧民窟。
“喜歡這裏?”章潛笑着摟緊她的腰,“那我們搬到這裏來住怎麽樣?”
章潛平時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裏,方便上下班,這裏基本都閑置着,偶爾開個party之類的才會用一下。
“不要。”陳絮馬上拒絕。
婚前她不會跟章潛同居的。更何況還有童童,她帶着兒子住進男友家算是怎麽回事?
章潛按了密碼進去,陳絮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大大的。
整個客廳都裝飾着白玫瑰和粉色的繡球花,水晶吊燈的光芒映在上面,漂亮清新得像電影裏的畫面。
“真漂亮!”陳絮伸手摸摸繡球花的花瓣,“特意為我準備的?”
章潛知道她喜歡白玫瑰和繡球花。
“當然。”章潛低頭吻她,“餓了沒?先去吃飯吧。”
章潛特意請了酒店的大廚過來做飯,飯菜剛剛擺上桌,他們倆是掐着點趕回來的。
管家帶着兩位大廚離開了,現在房子裏只有章潛和陳絮兩個人。
長條桌上鋪着雪白柔軟的桌布,佳肴擺在鮮花中間,琳琅滿目。水晶酒杯熠熠生輝,紅酒已經醒好,就等佳人品嘗。
兩人對坐着開始吃飯。章潛的胃還沒養好不能喝酒,陳絮一個人喝了半杯紅酒,不肯再喝了。
“不行,我不能再喝了,臉好燙啊。”陳絮摸摸自己的臉,臉頰熱熱的,應該已經燒紅起來了。
柔和的燈光下,她的臉泛出了淡淡的紅暈,眼皮鼻尖都有染上一層桃色,嘴唇卻鮮豔欲滴,格外的撩人。
章潛看得心裏癢癢的,故意逗她,“這瓶酒可是我私藏的珍品,你不喝了,那我來喝點吧,別浪費了。”
他拿走陳絮手裏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
“喂!你不能喝酒的!”陳絮急得瞪他,“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章潛笑着指指自己鼓起來的腮幫子,示意陳絮他還沒咽下去。
陳絮以為他要吐出來,趕快扯了幾張紙巾墊在垃圾桶裏催他吐出來。
章潛搖頭,探身勾住了陳絮的脖子。
陳絮還沒反應過來,章潛的嘴唇已經堵住了她的唇,醇香微澀的酒液被渡入她的口中,溫熱的唇舌勾纏着她的,絲緞般柔軟甜膩。
陳絮瞬間意亂情迷。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也熱情地回吻他。隔着一張桌子無法擁抱,這種隔靴搔癢的感覺更加要命。
一口酒被陳絮慢慢咽下,她的臉頰越發粉潤嬌豔,媚眼如絲,攝人心魄。
章潛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二話不說就将她攔腰抱起。
扯過陳絮的雙腿盤在自己腰間,章潛抱着她朝客廳的大沙發走。
“我自己走。”陳絮怕他傷口裂開,不忍心讓他抱。
章潛卻不肯把她放下來,他輕輕咬着她的耳朵,“你乖一點我更省力。”
大沙發前鋪着厚厚的白色地毯,綿軟的長毛光滑柔順,陳絮和章潛從沙發上親到地毯上,又從地毯上親到沙發上。
章潛熱情似火,陳絮也漸漸放棄了抵抗。看章潛生龍活虎的樣子,身體應該扛得住吧。只要小心別碰到傷口就行了。
“去樓上吧。”章潛嗓音沙啞。
陳絮明白他的意思,卧室在二樓。
她渾身發軟,沒有力氣拒絕他,也不想再拒絕他了。章潛情熱似火,她又何嘗不是呢?
她的身體早已被喚醒,也在渴望着他。
兩人連體嬰兒一般上了二樓,一進房間又開始熱吻。衣衫半褪。
章潛比陳絮想象的更溫柔,也更強壯。
沒有完全痊愈的傷口并沒有妨礙他的發揮,陳絮驚訝地發現,他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深深淺淺,每一個動作都深得她心,都能滿足她隐藏在內心最深處的需求。
她和他像兩尾魚,在溫暖的碧波中盡情嬉鬧、追逐。
陳絮從來沒品嘗過這樣肆意的歡欣。如在幾百米的高空蕩秋千,每一下都心驚膽戰,每一下都尖叫出聲,卻又那麽酣暢淋漓,心跳到達極限。
她被搓圓揉扁,又被揉扁搓圓,最後她沒有了形狀,變成了一灘水。
她跟章潛如此和諧,是桃花遇到了溪水,小鹿遇到了深林。
比完美還要完美。
幾乎是在結束的那一瞬間,陳絮就酣暢入眠。
她太累了,累得沒有力氣去洗個澡,甚至沒有力氣睜開眼皮看章潛一眼。
她只知道章潛親了她一下。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照在她的臉上,她被晃醒了。
陳絮揉揉眼睛,這才意識到他們昨晚居然忘記了關窗簾。
幸好別墅之間都有一段距離,還有高大的喬木遮擋視線。昨晚的畫面,不至于落到別人的眼中。
渾身酸痛,比跑了三千米還要酸痛。陳絮輕輕躺平,側頭看着一直從背後摟着她的章潛。
章潛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覆蓋着眼睑,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中猶如英俊的王子。
他臉頰潤白,嘴唇淡粉,看上去氣色極好。
視線往下挪,陳絮赧然咬住嘴唇。章潛後背和後頸處全是抓痕,是她昨晚幹的。
不過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身上斑斑點點,包括手臂內側都有紫紅的淤痕。身體的某處也有些腫痛。
陳絮輕輕把章潛的手臂和腿挪開,想去洗個澡。昨天太瘋狂了,她出了好多汗,雖然身上并不粘膩,她還是想去沖個澡。
床墊一動章潛就醒了,他翻身把陳絮撲到,圈住她纖腰,“去哪兒?”
聲音懶洋洋的帶着笑意,是吃飽喝足心情愉快的模樣。
陳絮窩在他懷裏不敢動,臉又紅了。因為章潛惡意貼了上來,她感覺到了他清晨的蠢動。
“去洗澡。”陳絮想起一件事,低聲問他,“你……沒事吧?”
昨天那麽瘋,也不知道影響他傷口恢複。
“我覺得不太好,”章潛更緊地貼住她,刻意讓她感覺到,“你覺得呢?”
“章潛,你放開我,我要去洗澡。”陳絮不理睬他,掙紮着想下地。
“昨晚已經幫你擦過了,”章潛的手開始作怪,“一會兒再洗。現在還早。再躺一會兒。”
今天是周末,下午有個活動,上午他沒什麽重要的事情。
再說了,有重要的事情也可以往後壓。
美人在懷,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章潛攻勢漸猛,陳絮已經快要抵抗不住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糟糕。”
“怎麽了?”陳絮吓了一跳,以為碰到他傷口了。
“昨天忘記戴套了。”章潛懊惱地拍頭,伸長手臂拉開放在床邊的小矮櫃,從裏面拿出一枚四四方方的小包裝亮給陳絮看,“喏,我都準備好了,結果……”
結果他太急不可待了,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還是太沒有經驗了。
“沒關系。”陳絮吃吃笑起來,“這兩天是我的安全期。”
她的經期一向都很準時,安全期也相對很準,如果不是這樣,昨天她會提醒他的。
“這兩天都是?”章潛的眼睛又亮了。
陳絮無奈地看着他,臉卻漸漸紅了起來。
又是一輪雨疏風驟,陳絮拒絕了章潛提出的幫她洗澡的要求,自己掙紮着洗了個澡。
章潛去洗澡了,陳絮吹幹頭發,裹着浴巾打開衣櫃,想找一件章潛的衣服穿。
衣櫃一來開,陳絮愣住了。
衣櫃正中間挂了一件極其漂亮的長裙。淡淡的粉紫色,如煙如霭,輕紗薄而不透,V領無袖的款式簡單大方,下擺卻層層疊疊,飄逸而唯美。
夏天晚霞的顏色。
陳絮突然想起了這句形容詞。周一楠跟她說過,章潛高價定制了一條仙女裙,是淺淡的粉紫色,找了很多家公司才做出了這個顏色。是章潛女朋友想要的,夏天晚霞的顏色。
是這條裙子嗎?
它真的好美。連她這種對華衣美服沒太大感覺的人都生出了想要擁有它的念頭。
這是章潛送給誰的?真的是送給某個親戚家的女孩的嗎?為什麽要挂在他自己家的衣櫃裏?
陳絮想不明白,心裏酸溜溜的有些難受。妒忌那個讓章潛如此用心的女孩。
章潛洗了個戰鬥澡回來,看見了站在衣櫃邊發呆的陳絮。
裙子流光溢彩,她正愣愣盯着它看。
“居然被你提起發現了。”章潛笑着走到陳絮身後,将她擁入懷中,“喜歡嗎?”
陳絮懵了,章潛為什麽問她喜不喜歡?這裙子……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喜不喜歡重要嗎?
“挺好看的。”陳絮淡淡說,“是适合小仙女穿的裙子。”
章潛大笑,“真會誇自己,還小仙女呢,哪兒有這麽潑辣的小仙女?”
他去洗澡才知道自己的後背被抓破了。昨晚太瘋狂了沒感覺到疼,碰到水了才知道火辣辣的有點難受。
“誇自己?”陳絮更懵了。章潛什麽意思,她怎麽越聽越糊塗了?
“難道不是嗎?”章潛在她唇上重重一吻,“不過說的也不錯,确實是小仙女,專門來勾人魂魄的。”
他把裙子從衣撐上取下來,伸手去扯陳絮的浴巾,“來,試試,看看好不好看。”
“喂!”陳絮不高興了,“我不要!你送給別人的裙子,我幹嘛要試?”
章潛愣了一下,“送給別人的裙子?”
陳絮把周一楠跟她說的話講給章潛聽,酸溜溜地問,“是你哪位親戚啊?讓你這麽重視。”
章潛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摟着陳絮又搓又揉。
“吃醋了吃醋了!這次是真的吃醋了!酸氣沖天,我都聞到了。”
看到陳絮讪讪的,他抱着她轉了個圈,伸出手指在她鼻頭輕輕一點,“周一楠這個笨蛋亂傳什麽話呢!這裙子就是送給你的!”
陳絮不依不饒,“我可沒說過要什麽天邊晚霞的顏色!”
“你說過的。”章潛溫柔地凝視着她的眼睛,笑容甜蜜,“那次你喝醉酒,指着天邊的晚霞對我說,你也想要……”
聽章潛微笑着講完整件事,陳絮伸手捂住臉,“不可能!我酒品很好的,從來不發酒瘋!”
“哈哈……你沒發酒瘋,你不知道你那天多可愛。”章潛輕聲說,“我都被你迷死啦!”
陳絮臉紅,卻又像吃了蜜,一直甜到了心底裏。
她一句醉酒的傻話,章潛居然就記在了心裏。交往這段時間,他送過她很多禮物,有價值上萬的珠寶首飾,也有路邊地攤上買的手工塑料金魚。
他覺得可愛的,漂亮的,都會送給她。
那些禮物她都喜歡,可是都不如這條晚霞顏色的裙子打動她。
“親愛的,謝謝你。”陳絮踮腳親吻章潛,傳達她滿心的愛意。
兩人親熱一陣,陳絮把章潛趕出房間,自己換上那條裙子。
她沒有穿內衣,但是裙子自帶胸撐,站在鏡子前,她都被自己迷住了。
她從來沒這麽好看過。
淺淡的紫紅色非常襯她的冷白皮,盈盈站在鏡子前,陳絮想起了那句詞:玉骨冰肌,自清涼無汗。
長長的裙擺層層疊疊,她仙氣飄飄,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章潛開門進來,正好看到陳絮側身在照鏡子。
上午的陽光斜照在地毯上,她的臉在晨光中光潔如玉,毫無瑕疵,薄薄的兩片蝴蝶骨完美對稱,她被柔軟的輕紗簇擁着,像從異世界走來的精靈,如此清新脫俗。
天邊晚霞的顏色穿在她身上,也映在她的眼眸之中。聽見了他開門的聲音,她拉着裙擺扭頭朝他一笑,那笑容如最絢爛的煙花,瞬間晃花了他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 章總夙願得償,死而無憾了。
求個霸王票或者作收啊,寫的我頭發都白了。尺度太不好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