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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穿入後娘文的第十九天

那一支整個刺穿狼頭的箭矢就像是一個信號,緊接着的是更多的箭矢,它們與白小楠等人擦肩而過,或洞穿狼的腦門或刺透狼的四肢。

一時間狼群的哀嚎聲持續不斷。最為健壯的那匹狼觀察了一下局勢,最終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召集它僅剩的族人們,灰溜溜地将身影潛藏于陰影中逃走了。

“你們沒事吧?”箭矢之後是一陣馬蹄聲,一個青年男子從馬背上下來友好地向白小楠等人詢問。

這個青年約莫二十出頭,淡金色好似清晨陽光似的頭發微卷着,他的五官非常深邃,鼻梁高挺,一雙綠色的眼眸裏滿是柔情。

這個青年長着一副西方人的模樣,說着的話語雖然白小楠等人都聽得懂,但是他們明顯能感覺到青年的不熟練。

“吉諾爾,你太沖動了!”一個中年人拽着馬的缰繩停在了離青年幾步遠的地方,他也是一個西方人,額頭上的皺紋明确地表示了他的年紀。這個中年人似乎常與本地人打交道,一口流利的華語已經說的有模有樣了。

“爸!”被喚作“吉諾爾”的年輕人無可奈何地喊了中年人一聲,他的本土話雖然說的不太好但是卻飽含朝氣,“這些旅人遇到了麻煩,我們應該幫幫他們!”

“但這并不是你丢下運送貨物的車隊一個人偷跑的理由,不然你就等着和這些外國人一起被那些狼給生吞吧!”老父親顯然被氣得厲害,他恨恨地說着。

吉諾爾索性不去與父親鬥嘴,他扭頭看向了白小楠他們露出了一口白牙,“你們別看我爸看着兇,說話也兇,他其實也是聽到聲響就準備趕過來的。”青年并不流利的華文中時而夾雜着一些外文單詞。

聽着這一個個單詞,薛北漠先皺起了眉頭。雖然他浏覽過一些關于外文的資料,但是要讓他能立刻理解對方話語的意思有些困難。這就像是英語考試中,一個做慣了筆試部分的人突然遇上了聽力題目一樣令他有些無措。

當然,這對有這良好外語功底的白小楠來說并不是問題,她唇角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她先是用流利的外語感謝了青年的相助,又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幾個人的情況。當然,她這些解釋都沒有涉及到張有米和薛北漠的身份。

身處異國卻突然聽到鄉音的吉諾爾眼睛頓時一亮,他原本是遠渡重洋随他父親來談生意的。偏偏他們交易的對象都是華國人,他已經很少能聽到父母用他們的語言說話了。

吉諾爾更沒想到,眼前這個衣着樸素,明顯是華國人的少女居然可以說出一口流利的外語!這在華國人中可是非常少見的!

“天哪,你的外文真的說得太好了!”這個年輕的外國大男孩激動得胡亂比劃着手勢,他由衷地用自己的母語贊嘆着,随後他向白小楠等人發出邀請,“你們是要去法布尼亞對吧?我們也是要去那裏,我們可以捎你們一程!”

白小楠聽了眼睛頓時一亮,唇邊的笑容都更真實了幾分。雖然薛北漠說這裏離法布尼亞并不遠,但是能跟着車隊走當然比他們自己走要好些,更何況他們隊伍中還有薛北漠這個傷員,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被野獸襲擊呢?

“他在說什麽?”薛北漠迅速掩飾住了自己眼眸之中的思緒,沖吉諾爾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然後他看向白小楠。

說真的,薛北漠很不喜歡現在的這種感覺。無論是聽不懂吉諾爾的話語無法立刻掌握住情況,還是前一刻還對他表示崇拜的少女迅速與吉諾爾熟絡起來的模樣。

“我們是商隊的成員。”吉諾爾的父親插嘴,為了能便于溝通,他用的是華語,“既然現在碰巧遇上了你們,我們很樂意将你們送往法布尼亞。”這個男人上下打量着全身上下都有些狼狽的幾人,皺起眉,“你們确定你們的目的地是法布尼亞?”

“是的。”薛北漠擠出一個公式化的優雅微笑,他不卑不亢地開口,“我們是來法布尼亞投奔我叔叔的,他在這邊做生意。”

“哦,生意人。”吉諾爾的父親摸了摸下巴似乎思考了一陣,他突然開口,“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這個外國男子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掃過薛北漠的五官,他似乎見過這張臉。

薛北漠的心跳頓時停了一瞬,但是他面上卻不顯。他知道皇帝的人還在找他,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他現在該慶幸自己因為墜崖而一臉狼狽嗎?如果不是這樣,他可能立刻就會被認出來,“在下薛薄,是那位小姐的侍從。”他擡起下巴沖白小楠示意。

白小楠:“???”她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侍從?

“一個……穿着女裝的侍從?”外國男子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薛北漠一眼。雖然薛北漠衣衫破爛,但隐隐能看出是女裝的樣式。

白小楠:?_?

她現在只能希望對方不要以為自己有什麽奇怪的嗜好了。

“實不相瞞。”薛北漠垂下了頭,仿佛終于被撕下僞裝,要将實情說出來了,“實際上我們并不是來投奔叔叔的。”

吉諾爾的父親冷哼一聲,似乎早就料到了。千萬不要小看商人的眼力,“我聽說京城那邊似乎在找什麽人,你們———”

然而薛北漠沒有給對方說出來的機會,他咬咬牙,一副被對方猜中了心事的模樣,“沒錯,其實我一直暗戀我家小姐,但因為身份原因我與小姐的愛情不被小姐的父母承認,因此我男扮女裝和小姐一起私奔了!”

随後,這個應該立刻站在狗血言情劇巅峰的演員似乎這才聽清吉諾爾的父親剛才說了些什麽,他瞪大了眼睛,“等等……您剛才說什麽?”

吉諾爾的父親聽了薛北漠的話語之後愣了一下,但是他仔細一想卻又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不假。

如果是私奔的話,侍從模樣的身受重傷的薛北漠會因為受傷而使用唯一的交通工具也完全不奇怪了。

吉諾爾的父親看向一直與自己兒子用外文溝通的白小楠。雖然白小楠衣着普通,但是一口流利的外語代表了她的不凡。如果是私奔的話,大家小姐穿這種樸素衣服倒也不奇怪了。

而且……私奔啊。吉諾爾的父親一雙深邃的眼睛裏湧出了幾分懷念。想當年他和吉諾爾的母親相戀時不也是如此嗎?那時的他也只不過是一個窮光蛋毛頭小子,若不是那個女孩拉着他私奔,哪還有現在的吉諾爾?

吉諾爾的父親又想到了他所處的這個土地。據他所知,這片土地的皇帝可是個相當古板的人,在皇帝的管理下,這片土地上的人連自由戀愛,自由選擇婚姻的資格都沒有。這樣一來,薛北漠的舉動就更加地令他觸動了。

“小夥子,我支持你!”吉諾爾的父親用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薛北漠的肩膀,他甚至沖薛北漠眨了眨眼,之前兩人之間凝重的氛圍蕩然無存。

“诶……诶诶?”吉諾爾也被薛北漠的話語給驚到了,他想到之前他跟白小楠旁若無人交流的熱切後,立刻就變得收斂起來,這個傻兮兮的大男孩甚至對薛北漠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祝你們幸福。”

“謝謝。”薛北漠回以一個微笑。

白小楠: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薛北漠确實是無意識的吃醋了(?ω?)hia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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