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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穿入後娘文的第二十一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和男主會在這個城市停留一段時間,發展發展感情,然後就可以開始揍皇帝辣(?ω?)hiahiahia

↓這是

↓重點

【因為我馬上需要準備幾場比較重要的考試,可能更新會從日更變成二日更,我們下一章11月22日早上5點59分59秒見~~】

最後求一波評論求一波收藏鴨~~來者不拒~~~ 當薛北漠被白小楠拉着直奔集市的時候,薛北漠整個人都是懵的。

之前那輛改裝過的馬車已經被他們丢到了某個角落裏,薛北漠只能跛着腿吃力地跟上白小楠的步伐。

薛北漠看着在他不遠處,只留了一個背影的少女。從背面可以看出這個少女的身材很好,綢緞般的黑發偶爾會帶着淡淡的香氣掃到他的臉上。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

那時的薛丞相還沒明确表現出謀反的目的,他的母親也還在世。都說愛美是女人的天性,薛北漠的母親也不例外。薛北漠記憶中的母親保養的很好,從那張白皙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歲月流下的痕跡。

薛夫人不喜歡端着貴婦的架子,她幾乎從不坐着馬車去那些專門為富貴人家建造的商樓,反而總是帶着薛北漠去集市上逛。就像現在的白小楠一樣,拉着他的手,也不管那時候的他到底跟不跟得上。

“稍微慢一點啊,沒看到大人已經快吃不消了嗎?”張有米攙着薛北漠沖白小楠不滿地挑眉。

“慢一點?你是等着被抓嗎?”白小楠翻了個白眼,就剛剛他們站在那的那會兒功夫就已經有幾個人注意到他們了。不過那些人估計是還不确定他們的身份,還處在觀望狀态。

白小楠現在終于慶幸起了這個落後的時代,要是放在她那個有攝像頭,有指紋認證的時代,他們早就涼了,一涼到底。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裏?”張有銀盡力保證自己與他們離得不太遠。

白小楠沒有回答她,到達集市的某個區域之後她漸漸放慢了步子。她也不靠近那些鋪子,只是遠遠地看着,清算着鋪子裏的人數。

最終,她将目标選在了一個偏僻的鋪子。跟別的鋪子不太一樣,這個鋪子又暗又小,門口垂着塊看不出花色的簾子,偶爾被風掀起的鋪子內還傳來淡淡的黴味。

當發現白小楠有靠近那個鋪子的意願的時候,張有米抓住了她的袖子,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在這種地方買東西怕不是會被毒死!”

白小楠偏頭看了這個少年一眼,“你以為我想嗎?你可以數一數我們現在身上的銀子,只有五兩!”她教育着張有米,“這些錢只是我懸賞的四分之一,更只是薛北漠懸賞的兩百分之一!”

張有米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雙眼睛猛得瞪大,他恐吓着,“你別想賣掉大人!比起大人我們絕對會先賣掉你!”

白小楠下意識地看了薛北漠一眼,這個男人身上穿着破爛的女裝,腿還骨折了一條,怎麽看都不是能值一千兩銀子的樣子。不過,就沖薛北漠身上的那種臨危不亂,穿女裝也沒有一絲一毫毀形象的的氣質,她覺得還是勉強能值一千兩的。

想到這,白小楠可恥地心動了。但是白小楠是一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我不幹人口買賣。”

當她看到薛北漠唇角揚起的意味深長的笑容的時候,她突然想收回之前的話,這樣讨人厭的家夥果然還是賣掉吧!

白小楠最終還是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在那灰撲撲的門簾被掀開時,一股更濃的黴味撲鼻而來,白小楠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是誰啊?”蒼老的聲音自門簾背後穿來。那是一個老太太,鬓角花白,步履蹒跚。一雙眼睛就連眼白和瞳孔之間的界限都模糊了,她扶着鋪子內的櫃子艱難地走了過來,“是來買東西的嗎?”

“是的。”白小楠沉默了片刻之後回答。她的計劃是用身上的最後一點錢購買一些化妝品将自己跟薛北漠的面容都稍作修飾。在她那個世界,優秀的化妝師幾乎能讓一個人在妝前和妝後有巨大差異。她的水平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是不錯的。

白小楠再次感謝這個時代沒有人臉識別和指紋認證。

“啊,是個小姑娘啊。我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來了。”老太太湊近了白小楠似乎想看清她的面容,但她的視力已經完全不行了,最終只能放棄,“你要買什麽啊?”

“我想買一些化妝品。”白小楠開口。

“我去給你找找。”老太太艱難地轉身,在一旁落滿了灰的架子上翻找着,最終她拿下來了幾個小巧的盒子。在重新來到白小楠身邊的過程中,老太太被腳下的一塊破布拌了一下,整個人眼看着就要摔倒。

薛北漠猛得上去一步,不顧自己的傷腿穩住了老太太的身體。他将老人扶到了櫃臺旁邊的椅子旁,照顧着對方坐下。

“謝謝你,小夥子。”老人粗糙的手在薛北漠臉上摸了摸,“如果我兒子還活着,大概就是你這個年紀吧。”

薛北漠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正是恰恰相反,如果他的家人沒有被皇帝斬首的話,他奶奶大概也是老人這個年紀吧。

“您一直是一個人嗎?”白小楠問。

“啊,是的。”老人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先生和我兒子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抱歉。”白小楠立刻移開了視線,她壓低聲音向老人道歉。

“沒事。”老人寬容地笑着,将剛才拿出的幾個化妝品小盒子在白小楠面前一字排開,“化妝品的話,大概就是這些了。”

白小楠看了看老人手邊的一排化妝品盒子,這些盒子都已經很舊了,顏色也不是現在的流行款式了,“大概多少錢呢?”

“一共三兩銀子吧。”老人笑笑,“實話告訴你吧姑娘,這已經不是當下流行的款式了。”

“等等。”白小楠突然開口。

“是不需要了嗎?确實這些都很舊了………”老人似乎早就料到了白小楠的反應,她依舊在笑。

“不是。”白小楠拿起其中的一個化妝品,它被裝在木制的盒子裏。盒子邊緣已經有破損了,縫隙中也落滿了灰,但是白小楠依舊眼尖地發現了盒子上的一行字,“這個上邊似乎刻着什麽字。”

那行字是人為刻上去的,因為雕刻的人技藝的不成熟而歪歪斜斜,甚至有幾筆都刻錯了。但是白小楠依舊能認出那些字,字的含義很簡單:等我回來。

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後遲疑地伸出手去觸碰那個盒子。她的眼睛幾乎看不見了,只能用皮膚去感受。然後,她長舒一口氣後,混濁的眼中湧上了懷念,她将這個放回了白小楠的手裏,那個小小的盒子“這個是我先生半年前出發給皇上修建新宮殿前送我的,可惜半周前我收到了他和我兒子的死訊。”

此刻白小楠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從歷史書上知道,昏庸的皇帝總會破壞很多本該美好的家庭。但是這是她第一次直觀的面對這種情況。

她所能做的,只是将那個盒子放回老人的手中,“除了這個,其它的我都要了。”

薛北漠作為一個在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年輕人,又受一心為民的薛丞相的影響,他自然更關注這個方面。這只是他見過的無數悲劇中的一個罷了。

因此薛北漠面上沒有任何表現,只是袖下的手猛得攥緊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打算繼承父親的遺願,親手推翻皇帝的政權。

“不,沒必要。”老人搖了搖頭,堅持将手中的東西放回了白小楠的手心,她摸索着白小楠的手指,讓白小楠握緊這個盒子。

老人依舊在笑,“我已經看不到了,根本用不了這些化妝品啊。與其就在我這裏蒙塵,還不如給需要的人。”老人的目光在白小楠和薛北漠之前徘徊,明明看不見卻好似看得清清楚楚。

白小楠被老人看得臉頰發燙。她直覺老人似乎誤會了什麽,但是卻又感覺得不真切。

最終她還是接受了老人的一片心意。當給老人銀子的時候,她趁其他人不注意,仗着老人視力不行,将自己僅有的五兩銀子一股腦地塞了過去。

白小楠知道,要是張有米看到了一定又要跳腳,畢竟他們自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其實張有米已經看見了,他沒有嚷嚷出聲只是因為薛北漠假裝不經意間壓到他肩膀上的手。

薛北漠知道白小楠為什麽會把他們目前所有的錢都塞給對方,他曾經也做過類似的事情,所以他理解。

但是啊,這樣的做法其實是沒有意義的。白小楠這樣的做法只幫得了一個人,卻救不了目前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的所有人。

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盡快回到位于西北平安城———他們目前的大本營。這樣他們才能更好地推進推翻皇帝的計劃。更快地拯救這個國家,解放被皇帝壓.榨的人民。

白小楠現在的所作所為雖然看似幫助了這個老人,但是卻延緩了他們與西北軍彙合的時間。

這一切,薛北漠都知道,但是他不說。其實除了理解白小楠以外,他自己也夾帶了一些私心。

因為,一旦他們回到了西北,那就意味着白小楠該和他們分道揚镳,那也意味着戰鬥馬上就會打響,那就意味着他可能也不得不承擔起跟父親一樣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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