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長生
也就是那一天開始, 劉副主任再也不在喬婉的身邊轉悠了, 喬婉回家問起來, 喬總監說：“他的廣告項目是我在做的。”
喬婉：“.......”好的我明白了。
生怕喬妺給他造成什麽麻煩呗。
畢竟是這麽昂貴的廣告項目。
兩個人好好說話不好嗎？
要是被喬妺知道他準備挖她牆角, 劉識覺得自己負責的廣告項目可能是要吹了——上面可是非常看好這一次的呢。
換創意總監的時候公司上層領導還提出過質疑，但是廣告公司那邊一再保證這個新來的創意總監雖然年紀不大, 但是絕對靠譜，有經驗, 還适合它們的廣告風格, 上面才将信将疑地答應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點起色，要是劉識搞黃了, 上面絕對要将他的腦袋擰下來。
“其實他想多了。”喬妺淡淡地說：“工作就是工作, 生活就是生活，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會将生活中的情感帶進來，給他下絆子, 到時候廣告出來效果不好，壞的可是我和公司的名聲, 別人會說我們情感用事, 還有草包。這麽大的帽子蓋下來, 還有哪個公司敢要我？為了一個沒有競争能力的草包，我覺得沒必要。”
“我也覺得沒必要。”喬婉抱着喬妺的胳膊，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在她的身上了：“但是他現在不敢靠近我了，我還覺得挺開心的。雖然之前他也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你千萬不要直接将剛剛的話告訴她。”
喬妺的電腦連着手繪板，屏幕上是沒畫好的大致的廣告設計圖, 喬婉看見了，笑着說：“你看我們兩個，誰都有數位板，到時候我要是畫不完了，你可得幫我上色啊。”
她的漫畫是自學的，但是喬妺當初為了學廣告，專門去報了一個畫室專門訓練過，所以有時候喬婉甚至需要問喬妺一些繪畫上面的問題。“我覺得這個廣告畫面有點簡潔了。”
“不好嗎？”
“這裏加一點什麽......”喬婉指着一個地方說，“我覺得可能會好看一點，你再想一想還有什麽是能夠加上去的，雖然你們崇尚簡潔，但是也不是要讓你們出家當和尚，清心寡欲吧？”
喬妺撲哧一聲笑出來，将那一塊地方圈了出來，打算明天和手下的平面設計師商量一下。“你大概是什麽時候能夠辦好離職手續搬回來。”
“快了！”喬婉随口說，“大概還有兩三天。”
“正好，一星期之後我要出差。還有時間幫你把東西搬回來。”
“我的東西不多，自己開車去搬都是可以的。”一想到即将到來的窩裏蹲生活，喬婉就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積累下來的疲憊都不見了，就算現在就讓她去扛五十袋水泥上七樓都可以，但是最好不要這麽做，畢竟她還是一個嬌弱的可愛女孩子。“倒是你，算得上是半個領導了吧，怎麽還忙得跟一個陀螺一樣？”
喬妺忽然間站起來，端着杯子往外面去：“你也知道是半個領導，又不是一整個，還能不忙？”
“你去幹什麽？”
廚房傳來喬妺嗡嗡的聲音：“泡咖啡，今晚別想睡覺。”
“我也要！”喬婉舉手表示。反正兩個人一起熬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兄難弟，非常凄涼：“我今晚就一次性做完了，早死早超生！”
五分鐘之後，喬妺端着兩個杯子進來了，“駁回。”
“駁回無效。”喬婉接過她手上的咖啡：“你自己也是個熬夜鬼。”
“就沒有幾個做廣告的是不熬夜的。”喬妺在她的身邊坐下來了，輕聲說：“但是不要着急，這樣的日子也很快就能結束了，守得雲開見日出，很快就能結束.......”
從高中到現在，說不遠，其實也過了九年。
九年的時間，足夠一個小孩子長大，然後變成青澀的高中學生。
也足夠她們高中畢業，大學畢業，還有兩年的工作經歷。
她們從來不在意是過了多少年，紀念日是什麽時候，因為和未來比起來，這都不重要。
九年，只不過是未來的五分之一。
她們還有五個一樣的九年。
“快十年了。”喬婉對着自己電腦上沒有畫完的線稿，喃喃說：“你的情書還剩下多少封啊？”
“二十。”喬妺瞥了她一眼，“快了，我在存錢。”
喬婉嗤笑一聲。“我的主意真的打得挺好的，現在先用女朋友的身份賴着你一年，一年之後十年的約定就算是到時間了，到時候嫁給你，你就得一直養着我。我的計劃沒毛病。”
“我守着你多久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喬妺拍了怕她的腦袋，重新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坐下來，兩個人一起對着工作焦頭爛額。
——這就是她們兩個人的日常了，日常坐在一起焦頭爛額，而且是面對面地焦頭爛額。喬妺要做提案，喬婉要畫畫做報表，誰都輕松不到什麽地方去，基本上到了半夜的時候都是需要泡在咖啡裏面的，然後到了後半夜，兩個面容憔悴的女人相互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一拍即合——走吃宵夜去。
劉若蘭聽說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之後，都發出羨慕的聲音：“我靠這是什麽神仙日子啊！”
自由自在，喬妹基本上不管喬婉晚上吃的是什麽，只要是她開心就好。
一邊的陳寧寧冷冰冰地說：“人家喬婉幹什麽都心裏有數，你呢？”
劉若蘭乖巧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我也有數啊，就是幅度稍微大了一點點嘛。
比如一開口就是“老板來十串烤腰子”。
這能夠怪她嗎？
人家喬家姐妹都是小貓一樣的胃，但是她的胃是正常的啊！
這能夠怪她嗎？
但是陳寧寧不聽，陳寧寧不聽就等于這些話沒說。
該被責怪的還是要被責怪。
搬東西回來的時候，劉識也稍微過來幫了一下忙，但是只送到公司門口就不送了：“再見。”
他揮了揮手，就又将手插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面，臉上的神色有點複雜，好像是有點兒複雜，但是總算放手了，解脫了自己也解脫了別人，甚至沒有要喬婉的電話號碼。“你将來要是結婚的話，我就不去參加你的宴會了，祝你一直這麽幸福下去吧。”
他長這麽大，真正喜歡的姑娘也不是很多，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還是不能碰的，甚至不能親眼看着她穿上婚紗。“就這樣，有緣再見。”說着，劉識轉身回了公司，“慢慢來不要着急，要是有什麽大件的東西可以叫我幫忙。”
明顯就是沒有。
喬婉的東西兩個紙箱子就裝滿了，剩下的都能扔掉。
走的時候那些長舌婦總算是閉上了自己的嘴巴，有的人臉上好像還有一點隐隐約約的得意。只是在對上喬妺和劉識的時候，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知道為什麽，她們總覺得這兩個人有點危險。
反正都已經離開了，喬婉也沒有心情再去說她們的壞話。
說什麽“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吃不得一點苦，受到一點點挫折就想着退縮”什麽的，她只是換了一條路奮鬥罷了。
回到小屋子的當天晚上，喬婉高興得一連更新了三章，将自己的存稿全都甩出去了，而喬妺在她的身後忙忙碌碌地收拾着行李箱準備出差。
喬婉忽然回過頭說：“你有沒有覺得，現在對同性戀的接受程度好像高很多了？”
“是嗎？”喬妺漫不經心問，“你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的？”
“罵我的人變少了。”喬婉手一抖，連續畫錯了兩個地方。“然後，漫畫的關注程度也越來越高了。”
除了她畫技提高的因素，還有一個應該就是民衆的接受程度提高了。
原本她在網站上面連載百合漫畫，還是不是會被誤闖進來的普通人罵的，說是太惡心——即便她的漫畫裏面一點不合适的舉動都沒有，完全沒有那些狗血瑪麗蘇漫畫來得露骨。
“會越來越好的。”喬妺臉上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麽，看上去總覺得有點兒，怎麽說，好像是神秘兮兮的，喬婉覺得喬妺肯定知道一點什麽，但是就不肯告訴她。
成吧，不說就不說，反正最終被憋死的那個人肯定是喬妺自己。
“我出差的時候，你叫外賣，不要讓他們送上樓，記得是放在樓下就可以了。還有，別人叫門不要開，煤氣罐子是我剛剛換的，水電費都交了，水表在樓下，電表在門口，燈泡我檢查了一下，沒有壞的。還有馬桶也疏通了，短時間裏面應該不會再堵。”
“你不如別出門了。”
“.......”喬妺認真地權衡一下，說：“還是要出去的，我保證一個星期之後，就回來。”
喬婉也相當認真地看了她一眼：“你又在搞什麽名堂？”
喬妺這個人非常壞，一般忙起來就一定憋着大招。
這個人也非常能夠忍，沒看到成功的苗頭都不會跟她說出來的。“算了算了，去吧，反正你不至于害我。”
真的害起來，喬婉也招架不住。
人家的智商領先她太多了。
喬婉離開的那一段時間裏面，她有一次看到了被自己遺忘的長生不老膠囊，她放在手心裏面看了很久，最終連着玻璃瓶一起寄給了遠方的夏晗音。
“啓信安：
我想我是不需要它的，比起一個人長生不老，我更加願意陪着喬妺一起暮雪白頭。
或許你會比我更加需要它。
但願你最終能夠等到那只專屬于你的蝴蝶。”
信件寄出去之後，喬婉覺得渾身都輕松了。
一個人的長生，終究是太孤單了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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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回頭混混攻*非典型總裁溫柔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