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有備無患
幻翎蟒還沒明白尹落落的話是什麽意思,就見到被她投擲了什麽東西的靈鲟堆裏閃現出金光一道,并伴有幽幽琴聲。
“嗚哇——”那處的靈鲟們頓時受到了雷擊一般四散崩開發出慘叫聲,身在外緣的僥幸留得一命落回水裏,沉入水底将自己隐蔽起來。身在中心的靈鲟,此時已經碎屍在水面上。
“小氣妞你做了什麽?”
“總算在師父那裏學到的東西沒白費,喏!我是不是不愧為你的契約主人?”
無視幻翎蟒錯愕的表情,尹落落這時候滿心的自豪。眼見着圍攻他們的靈鲟因為同伴死傷的血腥味兒漸漸退後,心裏還有些稚氣的小傲嬌。
“你幹什麽……”
“我問你才對,這是什麽?”
就在遠處那些躲在水裏的靈鲟再次浮出水面,尹落落将抛出手中的符箓時候,她持符的手被幻翎蟒攥住。毫無疑問地,幻翎蟒在制止她收拾那些死心眼兒的靈鲟們。她的疑問換來了幻翎蟒的質問,這樣一來,她就不懂了。
“鳴琴呀!”
“所以呢?你打算用這一品的符箓對付水中的靈物?”
“你是覺得我的符箓沒用?可你剛才不是也看見了麽?我制止了它們攻擊咱們,至少除了死掉的那些,活着的害怕了!我覺得,符箓品階不在多高,只要是,金克木,我克它們。這樣不就行了?”
“小氣妞你別跟我打哈哈了,剛剛你明明就知道它們是什麽。現在,你居然用這種惹禍上身的方法……自救?”
“有什麽問題?”
“有什麽問題?你可知道這潭水有多深?你可知道潭中藏匿的靈鲟有多少?”
此時此刻,幻翎蟒覺得尹落落有些天真的過分,全然不像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勢。比起現在這種引火燒身的自救方法,他倒寧願之前那個連他都不放在眼裏的小氣妞出現。最起碼,那時的她懂得分寸,不會亂來。
“你是覺得,一旦我的符箓供給不上,咱們就死定了是麽?”
“還算你聰明。”
“可是怎麽辦?”
“嗯?”
“這禍我已經惹下了。”
尹落落臉上一點嚴陣以待的認真神情都沒有,相反的,多得是游戲人間的意味。幻翎蟒還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手裏就被尹落落塞了好幾張符箓。
“嗚哇——”靈鲟的叫聲在他面前響起,不由他多想,轉眸望向面前時候,已經見到一大波靈鲟再次躍出水面飛撲向他們這邊。
“咻——”
“我一個靈妖獸,怎麽能施用凡人的符箓……”
雖然幻翎蟒不相信自己能施用鳴琴金符,但是眼下這種情形已不容他多加猶豫,話音未落,手裏的符箓已經抛出一張,直接投入半空中靈鲟最密集的地方。
“咔嚓——”一聲巨響,比起方才尹落落抛擲符箓的那一下,幻翎蟒這一次抛出去引起的反響更大一些。
“這……”望着又有一堆靈鲟粉身碎骨,另一些殘存的靈鲟敗退下去的局面,他有些驚魂,但更多的是竊喜。
“你命有火又有土,火生土、土生金,你身具的靈力旺鳴琴,自然比我投擲時候的破壞力更強。我這麽說,沒錯吧?”
“你這一套一套的,都是跟誰學的?”
很新鮮的感覺,幻翎蟒從來沒想到自己還能像人一樣施用符箓。他一手握着多數的符箓,另一只手取出一張伸手威懾着水中不甘心,還要合圍他們的靈鲟。他說起話來,不自覺間有些言不走心,依着尹落落這種冒險的嘗試做法,他原本是要打擊她的。畢竟,在奇跡發生之前,命只有一條。
“五行之間的相生相克,自然承襲我師父。”
“薛紫煙?”
“不然你以為是誰?”
“她真是不白白疼你,你的悟性和應變力,那些蠢物根本沒法比。”
“師父的言語間,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她從來不願意收徒,所收之徒都得是悟性高的。不然,勞心傷神,還敗壞自己名聲。”
“嚯,我只誇了一句,你自誇的本事倒是比真功夫厲害多了。”
“別分神,那邊!”
就在幻翎蟒要回頭再虧她幾句的時候,她忽然雙手扳住他的頭,讓他看向他們的左前方。
“咻——”又一聲擲出符箓之響。
“咔——”這一次,效果并不如之前那一下理想。雖然魚群也被轟開,但是死傷的可比之第一下減了兩成之多。
尹落落用力地在幻翎蟒的肩頭拍了一下,言語中有幾分不悅:“你認真點行不行?現成的符箓就那麽多,不能突出重圍,咱們就得九死一生了!”
碾了一下手裏的一小摞符箓,幻翎蟒讷然道:“就五張?就算我多耗上一些靈力,不失手的情形下,也是不夠的吧?!”
聞聽幻翎蟒的話,尹落落下意識地向他們身後的岩壁觀望了一圈。
尹落落雙腿在幻翎蟒的腰間攀緊,仿佛她才是一條蛇,指了指他手臂上漸漸愈合的口子道:“能頂一會是一會,總不至于你現在就打算一死了之?”
聽了她的話,幻翎蟒輕輕一笑:“呵,我看是你比較希望我死吧?還沒被靈鲟們咬死,就快被你勒死了!”
“咻——”“轟隆——”再次抛出一張符箓打在靈鲟最密集的地方,這一次他将自身的靈力運入符箓中,轟的水上靈鲟們死傷大半,靈鲟能稱之為“靈”,自然是有些靈性的。
似乎是嗅到了死傷太過、又太容易死傷,它們一時間不敢再輕易上前。
幻翎蟒反指着自己的脖子,示意尹落落的手臂環得太緊。
尹落落才沒有一般姑娘家的嬌羞,他不說還好,一說反而又使勁勒緊一下他的脖子。
“嘶!~”
“你怎麽了?我可沒使多大的勁兒。”
無巧不成書,就在她勒緊幻翎蟒脖子的一瞬,幻翎蟒口中發出忍痛的低聲。尹落落原還想推卸個責任什麽的,只是低頭一瞬,發現他腿邊的水面已經有血紅飄上來,不消片刻那些紅又因為水流的波動慢慢稀釋在廣闊的水域裏。
或許是以為她沒有發現,幻翎蟒沒有吭聲。
她也沒再繼續追問,而是又一次環視周圍,她心道:這樣終究不是辦法,哪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
尹落落憂心忡忡地到處尋找着不被動受敵的地帶,就在她因找不到這樣的地方,眉頭擰在一塊的時候,視線定在身後某一處,眸子裏忽然閃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