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雪上加霜
他實在忍不住憐惜與她，這樣一個似光似火的姑娘，如今卻成了這種模樣。他希望孟十娘可以振作起來，即便永遠都沒辦法在站起來，沒辦法在跳舞，他也想孟十娘振作，而不是從此頹廢下去。
顧錦章停止了自己想推開孟悠的動作，就這樣一直抱着她。
孟悠滿足了，被心儀的男神這樣擁抱，有一種安全感，這種安全感使得她的彷徨迷茫全部消失了。
這是小洛特意給孟悠留出來的時間，所以整個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躲在教授的懷抱，孟悠臉上泛出一份溫順的感覺。她想一直這樣下去，在她最失落最需要關懷的時候有教授的懷抱她就很滿足了。
“別離開我行麽？”孟悠窩在教授懷裏喃喃的說道。
這句話将顧錦章徹底敲醒了，他在幹什麽？之前孟十娘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太激動，所以他沒有回答也沒有拒絕。可現在呢！他還能不回答不拒絕麽？
顧錦章松了手，強行将孟悠從他懷裏拉出來。
認真的看着孟十娘的眼睛，表情嚴肅。他不能在給孟十娘任何希望了，他們是不同的，這裏是游戲，他在現實中還有生活，還有女友。即便是在虛拟的游戲中，他也不能背叛展舒，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對不起”顧錦章說的很嚴肅，輕飄飄的三個字，讓孟悠本來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奔湧。
“不用對不起，你根本就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奢求了。”孟悠一邊抹着臉上的淚水一邊笑。
“不是的，你不懂。我”顧錦章不知道要怎麽同孟十娘解釋，畢竟孟十娘只是一個由數據堆積成的npc。她們的全部世界就是這款游戲，她們不明白外面真實的世界。
只是顧錦章看到孟十娘現在的模樣，更加的心疼。他這次過來是為了鼓勵她再次站起來。可現在呢！變成打擊她了。
可即便是這樣，顧錦章也必須讓孟十娘明白，他沒辦法一直陪伴着她。他們的關系只能是朋友。甚至在此之後，不能再有之前的暧昧和親密。他們必須回歸到正常朋友的範圍內。
“十娘。我們是不同的。也許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可我有自己的責任，我很快就會有妻子。我沒辦法一直在這裏陪着你。”顧錦章不知道要怎麽才能向孟十娘表達，游戲是游戲，現實是現實。
可他越是這樣隐晦的說，孟悠的心越痛。
這是第一次從他口裏說出來。他很快就有妻子了。沒錯啊，他在現實中有相戀多年的女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也許明天，也許下個月，他就變成其他女人的丈夫了，不能在繼續留在游戲上了。
也許教授結婚之後不會在登陸這款游戲了。她可能要永遠的失去他了，在也見不到。
孟悠如今心裏只有憤恨，若是她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她就可以去追求她的幸福。即便她和展舒之間相差猶如天壤之別，可至少她有機會去追求。可現在呢！她現實中的身體好似屍體一樣冰冷的躺在病床上。游戲中又斷了腿難以行走。就這樣的她，還想奢求什麽呢！
孟悠陷入憤恨的深思，可看在顧錦章的眼中卻異常的心疼。孟十娘的臉上好似失去了血色，整個人都有些呆傻的模樣。他知道自己的話是多打擊孟十娘。可他必須告訴她，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必須畫上句號。
他不能放任自己在這樣下去，也不能在放任孟十娘對他有什麽想法。
孟悠對他的好，對他的情，對他的心，他都能感覺到，就是因為能感覺到，所以更不能在繼續下去了。
“十娘，我很抱歉”顧錦章也低了頭，他明白自己是多殘忍，在這樣的時刻說出這樣的話，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混蛋。可他真的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孟十娘這個樣子，若是如今他在伸手，孟十娘只會更加的依賴他，更加不能放手了。現在她雖然會痛苦，可應該很快就會過去吧，再說了，他只是想回歸到朋友的位置，并不是對孟十娘不管不問。
孟悠擡頭，看着顧錦章一臉的抱歉。他在抱歉什麽？他有什麽好抱歉的呢！一直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而已，教授的拒絕她不早就清楚麽？只是以前教授考慮她的接受程度不肯說，而她也沒有步步緊逼，可現在呢！因為她的貪婪，她的妄想，逼的教授親口說出這些事實。
“你不需要抱歉，這不是你的問題。”孟悠慘笑着，一臉布滿淚水的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異常的詭異。
“不是的，十娘，你不懂，你很好，可我們是不同的。”顧錦章想要讓孟悠知曉，他的态度同孟十娘沒有任何的關系，是他自己的問題，而且是數據和玩家的問題。只是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同孟十娘解釋這些。
他擔心孟十娘用的是唐朝的想法，覺得自己有什麽所謂的門第之間，覺得自己是因為孟十娘曾經是舞伶，是花魁而拒絕。他不想讓孟十娘有這樣的想法。他這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讓孟十娘重拾信心，說這些話，并不是他願意的，若不是孟十娘提及，他不能在回避，他是絕對不會在這樣的時刻同孟十娘說這些話。
顧錦章并不清楚，孟悠并不是數據，所以他說的話，她明白，也沒有任何的多想。
“謝謝你能來看我，我好多了，你事情多，回去吧！”孟悠開口趕人，她心情極差，非常不想在面對教授，不想在聽他那些所謂的解釋和抱歉。
這有什麽呢！不就是不喜歡麽？說那麽多廢話，有什麽好解釋的。她清楚自己，即便是在現實生活中，他們的差距也非常的大，這不需要抱歉，也不需要解釋。
這是孟悠第一次出口趕人，若是讓顧錦章驚訝，可随後他就明白孟十娘是什麽意思了。他不想就這樣離開，不想讓她自己孤獨的面對這些傷心事。可偏偏這些都是他造成的，他也實在沒什麽借口繼續留下來。是他想要拒絕暧昧，回歸到朋友的身份，現在呢，孟十娘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可他卻偏偏舍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