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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失去的記憶

銀色的光韻被替換成了金色的光華,霎那間,天地都被照亮了。

淩冽的風中,他隔絕了所有的氣息,徑直而來。

“什麽?這怎麽可能?太陽,居然在幫他?”瞄向後方,看着那逐步生化的光團,感受着灼熱的氣息,他早已大驚失色。

那速度很快,比他的都快。

轟……

巨大的轟鳴聲中,那相撞的氣流在天地間爆開了花。

空間扭曲變形,那轟鳴巨響直沖四方,在天地間回蕩。

下方街道的人流均擡起頭來,不明所以的看向天邊。

屋內,一個又一個的人自床上彈跳而下,徑直來到陽臺,擡頭觀望。

這是一種奇觀,天下一絕的奇觀。

……

“那是什麽?人?”

……

院落之中,一家人均跑了出來。

“那是什麽啊?”

“是哥哥,他在打鬥。”少女說着,繼而跑上街道,希望拉進一點距離,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

……

轟鳴聲中,那人影被彈向下方,滑行了好長的一段距離。

穩住身形,他揮舞着長劍,指向那光團。

“回去吧,你現在是贏不了我的。”

“放屁。”言罷,那手瘋狂的揮舞着劍身,不是對準光團,而是對着大地。

強大的氣流卷起驚天氣浪,就宛若一個又一個的龍卷風暴一般,向着大地呼嘯砸來。

銀光的手也在此刻微微擡起,對着太陽,在對着大地。

頃刻間,一個巨大的結界在天地間形成了,隔絕了所有,消散了風暴。

“什麽?”他猛地一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你不是想告訴我什麽才是真正的力量嗎?看到了吧,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可以守護一切都力量,這,就是太陽。”

“胡言亂語,去死。”爆呵一聲,他揮舞着長劍,對着銀光徑直而去。

不知為何,此刻的他竟感受到了一絲的恐懼,自己不是不死不滅麽?然這恐懼又是從何而來?是那麽的真切。

那樣的力量,那樣的氣息,就算是他已經死過了一次,也仿佛能夠感到窒息。

是的,他或許是殺不掉自己,但他可以淨化自己的靈魂,讓自己重歸那個世界。

看了一眼,銀光無奈的搖頭,無奈的嘆息。

右手輕輕擡起,那光刃夾帶着金色的閃光飛旋而來。

那旋轉的刀鋒直接将他的劍劈成兩半。

強大的結界隔絕了氣息,隔絕了土壤,也隔絕的水流,隔絕了天地間所有的一切,使那劍身無法複原。

這一刻,他真的慌了,與其說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地方,那還不如留在這個世界上茍延殘喘。

因為活下去就是希望,活下去就是擁有。

下一秒,他攜着斷劍,向着地面呼嘯而去。

只要能夠接近大地,自己就能夠擁有不死不滅,無論如何都可以複原的身軀,自己便不會死。

轟,又是一聲轟鳴爆開了,在他義無反顧直沖大地的同時,那結界也變化成了相對的實體,将他隔絕開外,彈向高空。

刷刷刷,旋轉的光刃以光的速度在他的周身飛馳着,無處不在,就宛若一個堅實的牢籠一般,将他困在其中。

“可惡,你這小子。”

“你不是不死不滅,能夠做到永生嗎?那你可否敢試着闖闖看看,看它能不能将你連同骨頭一起,撕成碎末。”

緩緩的走進,銀光踏着金光而來,天地間的一切都在看着他,注視着他。

“別在掙紮了,回去吧,留下對你來說并沒有什麽好處。”

銀光伸出一指,點在他的眉心。

霎那間,強大的力量透過肢體傳遞而來,只是一瞬,便布滿其身。

他竭力的掙紮着,吶喊着,卻仿佛是被死死的吸引住了一般,無法擺脫。

時間就這樣一秒一秒的過,注視着銀光的眼,緩緩的,他放棄了抵抗,也停止了掙紮。

柔和的光韻填滿了他的整個軀體,沒有痛苦,驅散了冰冷,是那麽的溫暖,是那麽的令人留戀。

瞪大眼,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是那麽的雜亂無章,是那麽的美好。

那是生命的氣息,那才是活着的證明,是他的記憶。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我曾是一國的将軍,我為了家國而戰,為民而死。”他說着,那過往的記憶充斥着他的腦海,形成一幅又一幅熱血的畫面。

天地,白雲,戰火,硝煙,軍隊,城邦,戰場。

他曾經保家衛國,亂箭之中,他沖鋒馳騁,所向披靡,為民而戰,最終為民而死。

做一個英雄,無愧于心,頂天立地。那曾經也是他的夢想,是他的追求,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信仰不是麽?

看着天地,在金戈鐵馬的回憶之中,他流下了淚,那身軀脫離了黑氣,失去了重心,跌落大地。

肉身化做泥土,随風飛散,只留下一根根的白骨,重歸于森林大地。

對他而言,這才是最好的結果,最好的歸宿,不是麽?

……

意識回歸,在一片光芒之中,那黑色的氣流不斷的飛竄着。

它想要逃,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那光的束縛。

“就是你了,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從何而來?”凝望着他,銀光道。

那并非是他的語氣,而且芸的語氣。

“放開我,放開我?”它沙啞着聲音,沒有嘴,也沒有身,卻能夠說話,能夠發聲。

這種生命體到底是從何而來,是怎樣被孕育出來的,一無所知。

“放了你?”微微嘆息。“也罷,我便許你為風,還你自由。”

言罷,那周遭的金光猛地生化着,強大的光芒淨化了所有。

“不要啊,你給我住手,放開我。”吶喊聲中,那黑氣一點一點的褪掉了顏色,消散于風中。

……

同時,在那遙遠的西方,醫院的病床之上,昏迷了有将近一年的孩子猛地驚醒,坐立起身。

“孩子,你終于醒了,沒事了,我的孩子。”在一旁一年來日夜守候的婦人見此情景,懷抱着他的頭,嚎啕大哭。

“媽媽。”嘴唇微顫,那孩子一字一字的道。“媽媽,我做了一個噩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我夢到了一種很可怕很可怕的生物。”

“噢感謝上帝,沒事了,沒事了。”那婦人流着熱淚,拍扶着他的背脊,柔情似水的道。

“媽媽,我餓。”

“好,好,我馬上就去買吃的。”她激動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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