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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每年複讀班裏都會有老面孔重聚, 和新面孔加入。

不過近幾年裏的學生, 都知道年級第一那位叫崔文彥, 成績非常好, 人也帥, 就是特別倒黴。

眼看着就要期末考了,大家都想對自己這段時間的努力摸個底,一個個埋頭苦學。

崔文彥也一樣。

下晚自習後, 崔文彥正往宿舍樓走去,突然一個人從黑暗中跳了出來。

崔文彥定睛一看, 是個女生,有點眼熟,但他叫不出來名字, 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金玲害羞低頭,看着自己地上的影子,小聲問:“崔同學,等期末考結束,我們能一起去看電影嗎?”

“不行。”崔文彥回答得幹脆利落。

被女生搭讪這種事, 對崔文彥來說不是第一次了,每回他都是簡潔、又無情地拒絕。

以前他是一心撲在學習上, 現在, 崔文彥自己覺得也是這樣,所以才不談戀愛。

聞言,金玲擡頭,看着崔文彥質問, “崔同學,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金玲模樣不錯,鵝蛋臉,大眼睛,頭發烏黑發亮,平常都是其他男同學和她搭讪。

她主動,還是第一次。

卻被那麽快拒絕,金玲感到自尊受挫,不甘心。

崔文彥再次看了眼金玲,還是叫不出名字,這意味着兩人肯定沒有交情,“沒那個必要,我要回去了,抱歉。”

說完,崔文彥想繼續往前走,手卻被金玲拉住,他下意識地抽了出來,但可能太用力,害得金玲坐到了地上。

“崔文彥!”金玲撇嘴大聲說,同時吸引了其他路過人的目光,“你該不會真的被包辦婚姻,結婚了吧?”

崔文彥微微皺眉,他最讨厭別人糾纏不清,看都沒看金玲一眼,大步離去

身後同時傳來金玲的聲音,“崔文彥,我瞧不起你。”

回到宿舍後,舍友蔡子清湊了過來,他算崔文彥為數不多會有交集的同學,“诶,你剛才夠狠心的啊,那可是隔壁班班花金玲啊,你怎麽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崔文彥打開複習題,拿出筆袋,淡淡說,“我不喜歡她。”

早幾年讀書時,像今天這種情況會更多。後來大家都知道崔文彥運氣不好,部分女生便斷了心思,但仍然有很多女生喜歡崔文彥,因為崔文彥長得帥,還個高,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為此,崔文彥招惹了不少男生的嫉妒。

蔡子清啧啧兩句,說,“我真搞不懂了,這些複習題你都做了八百遍了,談個戀愛怎麽就會影響你成績了?你說你到底喜歡啥樣的啊?”

喜歡啥樣的呢?

崔文彥手中的筆停住,他也問了自己一遍?

他愛看武俠小說,每當看到書中那種溫溫柔柔,像小兔子一樣的女生,他就會很有保護欲。

可現實生活中,他想保護誰呢?

崔文彥的腦袋瞬間忽閃出一個人影,頓時搖了搖頭,沒有正面回答,“快去寫作業吧,這回期末考你要是沒進步,你爸的皮鞭可不會放過你。”

蔡子清嚎啕一聲,趕緊打開練習本,開始瘋狂做題。

蕭荷裝了一背簍的菜,在去東山頭村的路上。

上回蕭德福提到蕭蓮後,蕭荷想着天越發冷了,蕭蓮孤兒寡母的日子怕是艱難,便想着自家田裏那麽多菜,給蕭蓮送一點去。

若是有人欺負蕭蓮,她也可以幫忙撐撐腰。

到蕭蓮家門口時,蕭荷停下休息一會,心想以後那麽長的路,她就能開拖拉機來了,不由開始期待下周末。

等氣息平穩後,蕭荷才敲門。

因為安兒還小,家裏又買不起碳火烤,蕭蓮怕他凍着,便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聽到有人敲門,蕭蓮警覺地問了一聲誰啊,一邊下床穿鞋。

蕭荷聽到蕭蓮地聲音,又敲了兩下門。

從窗戶看到敲門的是妹妹蕭荷,蕭蓮才敢開門後,開心地抱住她,“這麽冷的天,你咋來了?”

蕭荷指了指院裏地背簍,用手語比劃,“來看看安兒,順便給你送點青菜。”

這時,有風吹過,寒風如細絲般鑽進兩人的脖頸。

蕭蓮打了一個寒顫,拉着妹妹進了屋子,“快些進來,外頭冷,背簍我去拿。”

蕭荷進屋後,聽到床上安兒“咿呀咿呀”地吐着泡泡玩,她輕聲走了過去,看安兒可愛,指腹忍不住按了下安兒的臉。

安兒卻不認生,“咯咯”笑了笑,還流了口水。

蕭蓮從外頭走了進來,見妹妹在逗兒子,笑說:“平常我要去菜地幹活,或者上山時,便會把他放在鄰居家,大家看他喜歡笑,都愛抱抱他,所以他是一點都不認生。”

說完,蕭蓮抱起床上的安兒,嘆了一句,“你也抱抱他,沒有你,他也沒命活着。”

其實剛才蕭荷就想抱抱安兒,可她從沒抱過小孩,那麽小的一個人,她都不知道怎麽用力。

蕭荷搖了搖頭,但蕭蓮看出她眼裏的渴望,直接把安兒塞進她懷裏。

蕭荷不知所措地僵住,懷裏的安兒小小的一團,她不知道該怎麽做,直到安兒踢了下腳,她才忙揉住安兒。

“妹妹,你和妹夫也結婚快半年了,也該要個孩子了吧?”蕭蓮問。

蕭荷搖了搖頭,一只手給蕭蓮比劃,“他要讀書,我們不急着生。”

“這樣啊。”蕭蓮坐在床沿。

姐妹倆又問了互相的近況,蕭荷得知蕭蓮過得安穩,她也沒什麽擔心的。

吃午飯時,虎子放學回來,看到蕭荷,開心地撲到蕭荷懷裏,“小姨,我好想你啊,你可比舅舅好多了。”

舅舅?

聽虎子提到蕭大寶,蕭荷蹲下,寫字問他舅舅怎麽了?

虎子鼓着臉,說,“昨天舅舅來我們家,又哭又鬧,可吵了。要不是我擋着,舅舅還想打我媽呢。”

聽完後,蕭荷皺着眉去廚房問蕭蓮怎麽回事。

蕭蓮支支吾吾,眼神閃爍,“大寶說要結婚,但彩禮錢不夠。”所以來借錢。

昨天晚上蕭大寶突然敲門,蕭蓮見是弟弟便開門,卻沒想到蕭大寶是來借錢的。

一開始蕭蓮緊記蕭荷的話,咬定自己沒錢,可蕭大寶不懂從哪聽來蕭蓮得了150塊賣地的錢,把李秀梅撒潑耍賴的技巧都用了一遍。

最後蕭大寶改走溫情路線,說還是親姐弟呢,這世上哪裏有那麽狠心的姐姐,願意看着弟弟打光棍的。

一番話說下來,蕭蓮想着畢竟是親弟弟,應該不至于貪她的活命錢,流着淚給蕭大寶拿了錢。

聽完蕭蓮說的,蕭荷的第一反應是不對勁,如果蕭大寶真要借錢結婚,不會是晚上來。而且以蕭大寶的性格,肯定是把蕭蓮得了150塊的事告訴李秀梅,讓李秀梅出面。

可蕭大寶自己來了,這讓蕭荷猜測蕭大寶是來騙錢的。

而且這錢到了蕭大寶手中,不管以後蕭大寶有錢沒錢,都不會還給蕭蓮。

看着鍋裏的青菜煮飯,蕭荷想到蕭蓮還在喂奶,日子卻過得緊巴巴的,氣不打一處來。

蕭蓮見妹妹陰郁着一張臉不說話,知道妹妹這是生氣了,她不敢再說話。

此時,陳婆子突然急匆匆地跑來,嘴裏喊着不好了。

“蕭蓮,你弟弟打牌輸錢,被打了!”陳婆子跑進廚房,大口喘氣說,“我剛才幹活回來,路過張麻子家,看到你弟弟,正在被他們打嘞。聽張麻子說的話,好像是你弟弟輸了很多錢,但給不起錢來着。”

一聽這話,蕭蓮還有什麽不明白,差點暈了過去。

好在蕭荷手快扶住她。

陳婆子并不知道蕭大寶騙了蕭蓮的錢,她着急問,“張麻子那幾個人經常一起出老千詐人錢,我看你們弟弟多半也是被他們騙了。我看到張麻子幾個打得可兇了,這可怎麽辦啊?”

怎麽辦?

讓他們打死蕭大寶呗!

不過,蕭大寶輸的是蕭蓮的錢,這筆錢蕭荷得要回來。

陳婆子不識字,不能和蕭荷交流,蕭荷問蕭蓮張麻子家在哪,蕭蓮哭着說村南的老樟樹下那家就是。

蕭蓮話音剛落,蕭荷已經沖了出去,順帶撿起院子裏拳頭粗的木棍。

與此同時,張麻子家。

蕭大寶嘴唇已經被打破了,身上的淤青更是數不完,哭着說,“你們出老千,騙我錢,嗚嗚。”

張麻子長得五大三粗,兩個手臂還紋了青龍白虎,典型的地痞無賴,他呵呵笑說:“這會聰明了,但你已經輸了我們一百多塊錢,這賬你是鐵定賴不掉了?”

蕭大寶剛才已經被打怕了,見張麻子和林和平又在扭手,吓得哭求:“你們先放了我好不好,我去找我姐姐拿錢,是你們告訴我大姐賣地得了150塊,她現在肯定還有錢。對,我去找她要!”

“啪!”

張麻子又給了蕭大寶一巴掌,“蕭大寶,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做你姐姐可真夠倒黴的。”

蕭大寶頭嗡嗡響,他哽咽說,“她是我姐姐,給我錢是應該的嘛。”

“呵呵。”張麻子和林和平交換了下眼神。

這次的賭/局,就是林和平故意引蕭大寶來的。

他蹲在蕭大寶跟前,看似好心地替蕭大寶擦了擦嘴角的血,“大寶,其實我們也不是非要你給這筆錢。咱們多年的兄弟了,哥給你出個主意吧,你看咱們麻子哥也算一表人才,你大姐現在沒有丈夫,不去你回家找你媽說和說和,把你大姐嫁給張麻子,怎麽樣?”

蕭家三姐弟長得都不錯,蕭蓮是溫婉型的,五官精致小巧,很耐看。

從程浩死的那天起,張麻子就惦記上蕭蓮。但他的名聲在東山頭村就像荷塘裏的淤泥,又臭又腥,每次他想和蕭蓮說兩句話,蕭蓮都怕得遠遠躲開。

張麻子也知道,如果直接上門提親,蕭蓮肯定不願意。

所以在他和林和平訴苦後,林和平便幫他想出這麽個迂回路線。

蕭大寶愣住,問,“麻子哥……他看上我大姐了?”

“嗯。”林和平誘導着說,“如果你能讓你媽同意把蕭蓮嫁給麻子哥,我們不僅不要你今天的一百多塊錢,還再多給你們20塊錢彩禮。你想想,你姐姐都是嫁過人的,還帶着兩個拖油瓶,往後年紀大了可就值不了20塊了。你仔細想想,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而且你娶媳婦不是還差二十塊錢彩禮嗎,正好啊!”

蕭大寶會答應林和平來打牌,就是因為他湊不到彩禮錢,而林和平說張麻子好騙,他們可以一起設局騙張麻子的錢,卻沒想到他才是被騙的那個。

嫁一個守寡的姐姐,就能換來二十塊錢,蕭大寶心動了,他猶豫說,“你們不會又騙我吧,到時候你們不給錢咋辦?”

聽到這話,林和平便知道蕭大寶心動了,只要能說動蕭大寶,李秀梅那裏就不是問題。

林和平低頭笑了笑,“大寶,哥把錢先給你都行,但如果你不能讓你大姐嫁給麻子哥。那往後啊。”他特意頓了下,“咱們水庫每年都會淹死幾個人,你知道的吧?”

當然知道,五裏村離就挨着水庫,蕭大寶怎麽會不知道。

貪財怕死的他,立即點頭,“麻子哥你放心,我媽最聽我的話,只要我去說肯定可以。”

林和平笑着拍下蕭大寶的肩膀,“這才是哥的好兄弟。”

見目的已經達到,林和平站了起來,走到張麻子身邊,奉承說,“先恭喜張哥了。”

“诶,先別急着恭喜。”張麻子心裏樂開了花,想到蕭蓮那小細腰馬上就會成為他掌中的玩物,心口酥酥麻麻,已經迫不及待了。

張麻子走到蕭大寶身邊,特意扶起蕭大寶,“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哥帶你去洗洗,吃口熱乎的,再回家辦事哈。”

此時,蕭大寶想着馬上就能有彩禮錢娶小翠,他等不及說,“哥,不用那麽麻煩,我現在回家,傍晚就能給你好消息。”

張麻子高興地拍拍蕭大寶的肩膀,誇道,“好小子,哥沒看錯你。”

“那我回了啊,再……”

蕭大寶一個“見”字還沒說出口,就像看到鬼一樣,腳底板一軟,踉跄摔倒做在地上。

同樣,林和平也愣住了,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張麻子不明白他們怎麽突然會這樣,順着他們的視線看過去,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妹妹,手裏掄着一條棍子,嘴角微微上揚,站在他家大門口。

然後,張麻子就聽蕭大寶極小聲地喊了句,“二姐。”

聽是蕭大寶二姐,張麻子立刻輕松了,笑着迎上前,伸出手,“原來是自家人……啊啊,疼死我了,你快松手!”

在張麻子手伸過來時,蕭荷以迅雷之勢,箍住張麻子的手腕,膝蓋突然上頂,再猛地卸下張麻子的胳膊,讓他脫臼了。

張麻子一個大男人,此時疼得“嗷嗷”叫。

又聽“咯噔”一聲,蕭荷幫他把胳膊安了回去。

這樣的手法不傷人,又能讓對方疼到想哭,是蕭荷最擅長的。

她二話不說,翻了翻張麻子的口袋,數了30塊錢塞進自己的口袋,舉起木棍,對準林和平。

“蕭荷妹子,咱有話好好說行嗎?”林和平被逼的步步後退,上回被打他并沒有喝醉,所以記憶猶新,“我跟麻子哥并沒有惡意,就是找大寶兄弟來保個媒,咱們好做親戚。大寶,你快說句話啊。”

這會,蕭大寶已經被吓得腿軟站不起來了,他騙了大姐的錢,二姐肯定不會放過他。至于二姐要把張麻子和林和平如何,他已經想不到這麽多了,坐在地上“哇哇”哭了起來。

蕭荷是認識林和平的。

上次也是他撺掇着蕭大寶這個蠢貨找她麻煩,竟然還敢再來一次。

林和平的後背抵上牆壁,退無可退,見蕭荷半點都沒要放過他的意思,只好換個方式威脅說,“蕭荷,我跟你說,你要是把我打出個好歹,可是犯法的啊。”

蕭荷冷笑下,她不會把他們打殘的。

視線下移,落在林和平的裆部上,蕭荷狠狠地踹了一腳。

——只會讓你短時間做不了男人。

蕭荷在心裏說。

此時,張麻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做混混那麽多年,第一次在一個女人身上感受到殺氣,警惕地盯着蕭荷,慢慢往後退想去拿門後的鋤頭時,卻被蕭荷發現了。

她扔出手中的木棍,正中張麻子的右腿,疼得他立刻跪下。

蕭荷又一記飛踢,把張麻子踩在腳下,這種貨色也想做她姐夫,呸,做夢!

這時,擔心蕭荷出事的蕭蓮,握着一把菜刀跑來了。

她嘴唇止不住的發抖,因為她真的很怕張麻子,但想到妹妹那麽柔弱的一個人,肯定會吃虧,還是鼓着勇氣來了。

等她走到張麻子家門口時,卻看到妹妹站在張麻子身上,蕭大寶坐在地上尿褲子,而林和平在地上滾着喊疼。三個人都狼狽到家。

這是怎麽了?

蕭蓮整個人傻眼了。

“妹……妹,是你把他們打成這樣的?”蕭蓮記憶中的妹妹,和她一樣膽小,也和她一樣愛哭,什麽時候妹妹變得那麽會打架了?

被踩在地上的張麻子,聽到蕭蓮的聲音,忙開口求救,“蕭蓮妹子,快讓你妹妹松腳啊,她都把錢拿回去了……哎喲……輕點輕點。”

在張麻子說話時,蕭荷腳下又用了力。

如果今天她不讓張麻子他們苦頭吃到怕,往後蕭蓮還和他一個村,若是張麻子再趁機報複蕭蓮就不好了。

蕭蓮聽張麻子喊疼,害怕地躲到蕭荷身後,“妹妹,咱回去吧,把錢拿回來就好。”

蕭荷用手語和她比劃,“你去把東山頭村的村支書找來,就說我要幫他除害。”

蕭蓮猶豫了一會,在妹妹的催促下,才跑了出去。

等蕭蓮走後,蕭荷的臉上劃過一抹陰鸷,她把張麻子三人能卸的關節,全“咔嚓”卸了,再安回去。

等東山頭村村長徐良到的時候,張麻子三人都倒在地上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蕭荷又給蕭蓮比劃,讓她傳達給徐良,“讓你們村長去找警察。”

聽蕭蓮和徐良說完,蕭荷便拉着蕭蓮走了。

她昂着頭,揚眉笑着。

想欺負她的人,門都沒有。

回到家後,蕭蓮仍舊後怕,看着妹妹充滿了疑問,“妹妹,你什麽時候那麽厲害了?”

聽此,蕭荷皺着眉想了下,編了個理由,比劃說她跳河後想通了,特意找人學的。

蕭蓮很信任妹妹,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妹妹已經成了她的主心骨,聽妹妹這麽說,便不再懷疑。

但經過今天的事,蕭荷發現蕭蓮是真容易心軟被欺負,又想到蕭蓮日子貧苦,靠那150塊也過不了一輩子啊。

若是坐吃山空,錢會越花越少,她們得讓錢生錢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你還在,明晚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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