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清白
醉紅顏不明就裏,快步上前拉住了墨星竹,“星竹姑娘,你臉這麽紅,難不成是病了?”
說完,醉紅顏還用手試了試墨星竹額頭的溫度。
墨星竹沒有說話,便讓那兩行清淚順着臉頰而下。
“星竹……”忠玉見墨星竹哭了,哪裏還顧得了這麽多,放下子傾便要去追墨星竹。
只不過,那下丫頭卻是搶先一步,擋在了忠玉的面前。
忠玉眼瞧着墨星竹的眼淚越來越多,卻又挪不動步子,急的不知所措,“雲萱,你擋着我做什麽啊?”
原來,這丫頭竟叫雲萱。
莫琚點了點頭,這丫頭平日裏默不作聲的,整個王府怕也只有忠玉一個人知道她的名字吧。
衆人皆是心照不宣,醉紅顏卻是疑惑了起來。
她看了看忠玉,又看了看雲萱,自言自語道,“這唐家少爺怎麽會知道王府內院小丫鬟的名字呢?”
醉紅顏雖然将聲音壓得很低,可站在她身邊的墨星竹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忠玉認得雲萱,自然是因為那些日子他日日來星竹房中和其喝酒談天。
想到那些日子,墨星竹的眼淚落的更快了。
那斷了線的珠子落在了忠玉的心裏,直讓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起來。
他知道雲萱是不會讓自己靠近墨星竹的,只好低聲勸道,“雲萱,你家小姐哭得這麽厲害,你快去勸勸啊。”
“勸什麽?”雲萱沒好氣地白了忠玉一眼,“我家小姐的事情就不勞少爺操心了,少爺還是去看看你那位子傾姑娘吧。你既和人家有了肌膚之親,又何必再來招惹我家小姐。”
“肌膚之親?”忠玉拍了拍腦袋,這才恍然大悟道,“情急之下,我哪想得了這麽多,還是救人要緊啊!再者說了,方才若是晉王殿下下水救人,難不成晉王也要娶子傾姑娘不成?”
雲萱見忠玉不僅沒明白自己的意思,還将晉王扯了進去,氣得直想別過頭去。
可是為了自己的小姐,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說道,“你也不想想,那水池子這樣淺,有可能淹死人麽?這是王爺的王府,有人在王府中失足落水,王爺還沒說話,用的着你下水救人麽?同時男人,怎麽晉王就不上當呢?”
莫琚聞言不由得牽起了嘴角。
面對子傾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她的鶴影,會上當麽?
鶴影見莫琚看着自己傻樂,便也沖着莫琚笑了一笑。
至于莫琚在笑什麽,鶴影卻是全然不知。
女兒家的那些常用手段,他是沒有見識過的。
方才,他不是沒想過要下水救人,只不過是忠玉搶在了自己的前頭罷了。
不過鶴影和忠玉不懂,卻不代表那小丫頭不懂。
雲萱見忠玉還是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又接着說道,“唐家少爺,奴婢也不想多說什麽了,今個兒,你就給個痛快話,你對我家小姐到底是什麽意思!若是你對我家小姐無意,那就趁早說個清楚,也省得我家小姐日夜牽挂!”
“萱兒!”墨星竹沒想到雲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臉瞬間又紅了起來,“我、我……”
“星竹……”忠玉聞言卻是喜上眉梢,他快步走到墨星竹面前,癡癡地說道,“星竹,雲萱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對我日夜思念?”
“我、我沒有……你別聽雲萱瞎說!”墨星竹推開忠玉,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忠玉愣在原地,傻呵呵地笑着。
子傾卻在此時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子,柔柔弱弱地走到了忠玉身邊,“少爺,這裏風大,你衣裳又潮了,還是快些回府換件衣裳吧。”
忠玉回過神來,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也沒說。
子傾見忠玉不說話,心中更加着急,“少爺,你若是受了風寒,奴婢可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這晉王府還能找不出件衣服讓唐少爺換上?”雲萱怕忠玉真的和子傾回了唐府,忙推了子傾一把,“唐少爺和我家小姐還有話要說,你若嫌冷,便先回唐府好了。”
雲萱話音未落,子傾便已經倒在了地上。
她的這個做派,倒和适才的蘭夫人有幾絲相似。
莫琚和醉紅顏相視一笑,醉紅顏便上前扶起了子傾,“唐家少爺是男子,又身強體健的,這一時半會地也不會怎樣。倒是女兒家身子較弱,且你身子都濕透了,若是這般走出王府只怕會毀了自己的清譽。我看,你還是在王府中換件衣服吧。”
“我……”子傾搖了搖頭,順勢靠在了醉紅顏的身上,“少爺是奴婢的主子,是奴婢的天,少爺還在這裏吹着風,奴婢又怎麽能獨自回屋呢?”
“你不想獨自回房,難不成還想着讓唐少爺陪你一起麽?”雲萱瞪了子傾一眼,“難不成你想憑着這幅樣子勾引唐少爺不成?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女兒家,怎就這般沒羞沒臊的?”
雲萱所言,正是子傾所想。
她原想着自己的身子濕了,忠玉若是将自己抱回家,她便可以憑着自己的姿色,順水推舟地和忠玉行了男女之事。
待到生米煮成熟飯,她就不信忠玉會不要自己。
要說這子傾原也是個善良可人的丫頭,只不過在西域的那段日子過得實在太苦,她便是說什麽都不願意再受一次了。
且這子傾對忠玉并非沒有感情,若非周姨娘從中作梗,只怕她現在已經成為唐府的少奶奶了。
忠玉雖非嫡子,卻是唐雲翔的長子,自己若是嫁給了他,還愁過不上好日子麽?
自從子傾在西域遇見了忠玉,她便決定要牢牢地抓住忠玉。
她以為只要自己溫柔賢惠,再加上忠玉能夠念着二人的情分,一定會納了自己,誰知道這忠玉竟和自己坦白,說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墨家姑娘。
今日,她聽李大人說忠玉來了唐府,便急急忙忙地趕來,為的便是向墨星竹宣布主權。
如今她不僅沒有達成目的,還被雲萱這麽罵了一通,當場又羞又憤,口無遮攔地說道,“究竟是我沒羞沒臊,還是你家小姐沒臉沒皮,你心裏清楚!你家小姐做的那些個醜事,人盡皆知。自己的清白都沒有了,還在這裏裝出一副貞潔烈婦的樣子,也不知是做個誰看的。”
子傾話音未落,便聽西廂房中傳來了一片瓷器落地的聲音。
“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