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花姐的擔憂
鶴影笑着搖了搖頭,又替莫琚掖了掖杯子,這才輕手輕腳地吹滅了蠟燭,抱着莫琚進入了夢鄉。
待到莫琚醒來,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酸痛,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昨夜發生了什麽。
一直守在外面的離殇聽見屋裏有了動靜,便端着臉盆走了進來,“王妃,該用早膳了!”
莫琚點了點頭,便要打算下床洗漱。
可她剛一掀開被子,就感覺一陣冷風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莫琚打了個寒顫,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着片衣。
更重要的是,她那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正落着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花朵”。
瞬間,莫琚便羞紅了雙臉,她快速地躲進了被子裏,急促地說道,“殇兒,你先出去,我自個兒換衣服就行了。”
“是……”離殇低聲道。
莫琚察覺到離殇聲音有異,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只見離殇正紅着雙臉,費力地用齒貝咬着下唇。
莫琚正想問離殇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卻又看見了離殇眼中那怎麽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這一下,莫琚的臉卻也跟着紅了起來。
當然了,離殇的紅是因為她被笑憋的,而莫琚的臉卻是實實在在地被離殇笑紅的。
看離殇滿臉笑意,莫琚便知方才離殇定是看見了被子中的自己。
即便離殇未經人事,卻也可以從她那身上的痕跡中判斷出昨天發生了什麽。
“殇兒!”莫琚見離殇紋絲未動,不免又羞又惱,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離殇這才回過神來,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臉龐,低聲道,“那殇兒就先退下了。王妃待會兒記得來用早膳。”
說完,離殇便三步并兩步地逃離了莫琚的房間。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霎那,莫琚清楚地聽見了離殇那肆無忌憚的笑聲。
“好你個離殇,看我待會兒怎麽收拾你!”莫琚沖着離殇離去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
說完,她便裹着被子坐到了鏡子的前面。
鏡子裏的自己面若桃李、眼含秋光,而那颀長的玉頸上還殘留着昨日纏綿的痕跡。
莫琚蹙了蹙眉,又用手按了按自己有些發暈的太陽xue,這才依稀記起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想到昨日,莫琚的臉竟又一次紅了起來。
只見對着鏡子,眸光流轉,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琚兒怎麽還不下來?”醉紅顏貪婪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飯食,忍不住道,“琚兒不會是又睡着了吧?她近來貪睡的很,我們要不要再去叫叫她!”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了!”離殇努了努嘴,那帶着笑意的眼中卻含着一抹諱莫如深的色彩。
“怎麽了?”醉紅顏不明所以,奇怪地看向了離殇,“莫不是你和琚兒鬧別扭了吧?”
端着白粥的花姐剛巧聽見了醉紅顏的這句話,連忙勸道,“離殇姑娘,那懷着孕的婦人脾氣總歸是比平日裏要大上一些的。你和王妃這樣要好,可不能在這個時候跟她生氣啊。”
“花姐,瞧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嘛!”離殇見花姐和醉紅顏誤會了自己,忙解釋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
可是話說了一半,離殇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卻更讓醉紅顏和花姐覺得一頭霧水了。
“離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醉紅顏心急,見離殇賣起了官司,便不由得追問道。
離殇本不欲将方才的事情告訴別人,可離殇到底是年紀輕,心裏擱不住事。
她想了想,又覺得醉紅顏和花姐都是自己人,這才笑着道,“我方才去叫王妃起床,結果見王妃、王妃她沒穿衣服……而且,而且王妃身上,就是、就是……哎呀,反正就是那樣啦!”
離殇說完,還做出了一副總之你們都懂的表情。
花姐自然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可醉紅顏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娘親去世的早,自己又是和一群師兄師弟們一起長大的,自然對于男女之事一竅不通。
她聽離殇這樣說,還以為莫琚受傷了,便急匆匆的上樓去找莫琚。
可是她剛站起身來,莫琚便從樓上走了下來。
“琚兒,琚兒你沒事吧?”醉紅顏上前扶住了莫琚,眼中的關切溢于言表。
莫琚笑着搖了搖頭,又替醉紅顏順了順那有些淩亂的發絲,低聲道,“怎麽又等我吃飯呢?我近日貪睡的很,你們若是餓了,就先吃吧!可別為了等我餓壞了身子。”
“那怎麽行!這些飯食可都是晉王親手做的。你這個做晉王妃的不先嘗一口,我們怎麽敢吃呢。”醉紅顏見莫琚當真無礙,這才放下了心來,只偷偷地瞪了離殇一眼,似乎在怨離殇欺騙自己。
離殇則是沖着醉紅顏吐了吐舌頭。
由始至終,她都沒有說過莫琚受傷了的話語。
醉紅顏理解錯了,那可怨不得自己。
莫琚倒是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她本來是要和離殇算賬的,可看見了這滿桌子豐盛的菜肴,立刻便餓得什麽也顧不上了。
醉紅顏和離殇見莫琚吃得正香,自然也一起吃起了早膳。
倒是花姐,她一臉擔憂地看了莫琚好幾眼,幾次想要開口,卻又幾次将話咽進了肚子。
用完早膳,離殇便搶着收拾了桌上的碗和盤子。
而醉紅顏則是隐了身形,替莫琚去請諸葛老先生來教授琴棋書畫了。
莫琚的身子沉,方才吃的又有些多,這會子竟又覺得有些困了。
花姐見莫琚睡眼惺忪,便上前扶起了莫琚,柔聲道,“王妃,如今你懷着身子,可不能總是那麽躺着。這是頭胎,你若不走動走動,待到生産那日,可是會疼死你的!”
“是麽?”莫琚聞言也是吓了一跳。
都說婦人生産就像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稍有不慎便會丢了性命。
可莫琚兩世為人,這卻是她第一次有孕。
她雖然精通醫術,可對産子這樣的事情卻并不是十分清楚。
如今聽花姐這麽一說,她竟也沒來由地緊張了起來。
“難不成我還會騙你麽!”花姐見莫琚聽進去了自己的話,這才笑着道,“左右這麗春閣中無人,我便扶你去後院走走吧。”
莫琚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
為了保險起見,莫琚還在臉上又覆了一副面具。
“也難怪晉王殿下疼你!”花姐看了看莫琚臉上的面具,忍不住贊嘆道,“像王妃這樣心靈手巧又貌似天仙的姑娘,別說是晉王殿下了,就是花姐我看着也喜歡呢。”
莫琚知道花姐一向嘴甜,倒也沒将花姐的話放在心上,只笑着道,“花姐,你莫要打趣我了。這些天來,我除了吃就是睡,眼看着這腰都粗了一圈,還是沒貌似天仙呢,我只覺得自己這回子是醜若無顏了!”
“竟胡說!”花姐知道莫琚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又接話道,“王妃原本就瘦,即便如今豐腴了一些,卻還是要比別的姑娘纖弱上幾分的。若不仔細看,當真是分辨不出你已經有了四個月的生孕呢!只不過……”
“不過什麽?”莫琚在花姐的話裏聽出了一分擔憂,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麽!”花姐讪讪地笑了笑,這才低聲道,“王妃,不是我說你,如今你也是個快當娘的人了,做事怎麽還這麽沒輕沒重的呢!我知道你和晉王殿下是新婚燕爾,此時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可是有些事情,即便是忍不住,那也不能這麽激烈啊!你如今懷着孩子,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到時候若是有了什麽閃失……”
說到這,花姐卻忽然用手捂住了嘴,急忙說道,“呸呸呸!瞧我這張烏鴉嘴!天靈靈,地靈靈,菩薩保佑,方才我說的話都是作不得數、作不得數的!”
只是花姐自說自話了半天,莫琚卻還是沒弄懂花姐想跟自己說什麽。
她見花姐安靜了下來,忙拉着花姐在亭中坐了下來,小聲問道,“花姐,你這到底是在說什麽呢!”
花姐見自己忙乎了半天,可莫琚這個當事人卻完全沒聽明白,只好嘆了口氣,拉着莫琚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雖說你現在正是胎氣最穩的時候,可和晉王殿下行房時也不能這般的沒輕沒重啊!”
“花姐,你說什麽呢!”這下子,莫琚可算是聽明白了花姐的意思,她當即羞紅了雙臉,又低聲埋怨道,“定是離殇那個丫頭胡說八道,花姐,你可別上了那丫頭的當!”
“這事兒可和離殇沒有關系!”花姐自是不會供出離殇的,她沒好氣地指了指莫琚的脖子,沉聲道,“都折騰成這樣了,還怕我看不見麽。”
“啊?”莫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玉頸,只覺得上面浮了一層汗水,心中暗叫不好。
今個早上,她特意在上面拍了幾層香粉,直到看不見脖子上的印記之後,她才下來吃飯的。
原想着這樣應該不會被人發現,誰知道剛剛多走了幾步,竟是出了汗,将原先的那層粉都給洗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