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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過完寒食節天氣越發的熱了, 官員的休沐時間又多,所以陳星師兄弟倆經常在家裏待着。

躺在涼爽的竹席上,李淳風呈大字躺開, 道:“唔……師弟, 再給我拿一塊西瓜。”

“要吃自己拿。”陳星不像李淳風那麽閑,倆人在修為上差不多,但在這勤勞刻苦上, 李淳風就比陳星差那麽一些,如此以往下去,

李淳風說不定就要被陳星超過了。

李淳風使喚不動陳星,只好自己起身踢踏着木屐, 拿了塊西瓜, 吭哧吭哧的吃了起來。

聽說木屐東瀛人特別愛穿的,穿起來有些硌腳, 但夏天穿着涼快得很,李淳風非常喜歡。

“師弟我聽說太子又受陛下誇獎了,

他那篇關于賦稅的策論,陛下采用了幾條,朝堂官員都大加贊賞,說陛下後繼有人。”李淳風同陳星說起了朝堂上的八卦,吐了個西瓜子, 靠坐在竹席上。

陳星面上沒有任何意外, 将寫好谶語寫在竹簡上, 放在竹桌上涼着, 等幹了後,再放在竹筒裏。

李淳風啃西瓜的動作一頓,他師弟的反應怎麽不太對勁,平時要是知道太子被誇獎了,他肯定非常高興,哪像現在這麽淡定。

難道……

“師弟……”李淳風抹了抹嘴,擰眉看着陳星,凝聲問道,“太子那篇策論該不會是你寫的吧?”

陳星面色依舊淡定,眼睛擡都沒擡,反問道:“何以見得?”

陳星這麽一問,李淳風又拿不定主意了,遲疑道:“難道不是?”

陳星又拿起龜殼上下投擲了幾下,解釋道:“陛下有意發展商業,朝中老臣多,禦史又是敢說的,所以不太好開口,他需要一個提出這個議題的人。”

“那什麽人最好?”陳星淡笑的看了李淳風一眼,将一枚銅錢放在八卦方位上。

李淳風嘴裏還含着西瓜,下意識的的搖了搖頭。

陳星輕笑一聲,繼續推演自己的卦象,“在朝中要有一定的地位,又要深受陛下的信任,這樣的大臣有不少,但還是太子來最為合适。”

李淳風才不受陳星的忽悠,将西瓜皮扔了,一語道破其中的關系,“其實就是你給殿下出的點子,好讓他在朝中站穩跟腳,受陛下信任,大臣們擁護,那他的太子之位便無人可撼動。”

陳星也累了,将手上的東西放下,拿了個帕子擦了擦手,也吃起了水果,“你說得對……但有一點錯了。”

陳星眼底滿是欣慰的笑意,“那策論真是太子自己寫的,我可沒摻和一分一毫。”

李淳風有些驚訝,他已經習慣了,自己師弟到處給太子出主意,提點子,便自然的認為這是陳星替李承乾寫的。

陳星突然定定的看着李淳風道:“你以為太子是草包嗎?”

李淳風讪笑,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哪敢呀。”

難道太子真的這麽厲害?

這也是陳星高興的事,李承乾似乎有許多他還不知道的本事,他的才能遠比他表現出來多得多。

陳星并不是那好奇別人秘密的人,李承乾讓他知道事,他自然會知道,不想讓他知道的,那他也不會去刻意去探尋,就當什麽事都不清楚好了。

“是是是,你太子殿下最厲害。”李淳風暗自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陳星一眼瞪了過去。

李淳風立馬沒了聲音,慫麽唧唧的拿塊木瓜,支支吾吾的啃着。

……

天氣熱,現在又沒仗打,上朝基本沒他們武官的事,尉遲恭幾人也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經常曠朝會,李世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禦史臺那些人看不下去,每日就彈劾他們這些武将,幾人也不怕,該如何曠依舊如何曠。

幾人又相約曠了朝會,竟還賭起錢來,又都是妻管嚴,身上沒什麽閑錢,便想将對方身上的私房錢贏去買酒喝。

就互相擲骰子,比大小。

誰知秦瓊今天手氣特別旺,幾乎把把都是他贏,他的親家尉遲恭,則是差點把褲子都輸了。

摸了摸已經扁了錢袋子,尉遲敬德頗為幽怨的看着對面的笑得合不攏嘴的秦瓊。

程知節心态好,又同秦瓊關系最好,倆人兒時就是玩伴,後來一同到了瓦崗寨,投王世充,最後到了秦王李世民帳下,可謂是一路相伴走來,倆人好到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老哥,今天你可贏了不少,待會的酒可得你來請了!”程知節笑着拍了拍秦瓊的肩膀道。

秦瓊一口應下了,“請請請,到聚賢樓好好吃一頓。”

李靖笑眯了眼,在一旁點火道:“老秦是贏了錢袋都要爆開了,大老黑連褲子都快輸了。”

其他幾人也不管尉遲恭臉色是不是難看,皆是不厚道的大聲嘲笑了起來。

秦瓊前幾日還惦記着不能惹尉遲恭,不然這血光之宅就不一定什麽時候會落到他頭上,可過了幾天就将陳星同他說的話忘在了腦後,加上贏了錢,就飄飄然了起來。

“大老黑,不好意思哈,一不小心就贏了太多,回去弟媳該不會讓你跪搓衣板吧?”秦瓊仰頭一笑,将裝滿銀兩的錢袋抛上抛下,得意得很。

看得尉遲恭的眼睛越來越紅,加上他這幾天有些上火,天氣又熱,這一下無疑同火上澆油一般,“哄”的一聲,爆炸了。

尉遲恭紅色眼睛突然一瞪,一拳朝秦瓊揮了過去,年紀雖然大了,武力依舊在,這一鐵拳頓時打掉了秦瓊兩顆大牙,疼得他“嗷嗷”叫了起來。

“唔……大老黑你這作甚!!”秦瓊捂着自己的半邊腫起來的臉,呸呸幾下,吐出了兩顆牙,還帶着一口老血。

秦瓊這時才惶恐的想起陳星同他說的血光之災,這不就應驗了麽?!

背脊有些發涼,算得可真準,這血光之災真是這老親家給的!

其他幾位國公回過神,連忙上前拉架,“嘿,輸錢就輸錢,怎的還動手打人呢?”

見秦瓊牙都被尉遲恭打了出來,紛紛指責道:“你看,把老秦牙都打掉了,這下手也太狠了!”

秦瓊卻敢覺不到疼一般,抽瘋似的拿着兩顆牙癫狂道:“真乃神人也!”

“你說誰?”其他幾人驚詫道,這老秦該不會被打傻了吧?

“陳星啊!”秦瓊也不在意尉遲恭打他一拳的事,反而叽裏咕嚕将那些事同兄弟們說了。

尉遲恭的火氣漸漸散去,煥然想起前幾天是有這麽一回事。

幾個老家夥聽了秦瓊說的,頓覺神奇,太蔔令這也太神了吧?

特別是李績竟還想會會陳星,反正幾人無事,錢也全都輸給秦瓊了,便相約一起去太蔔署尋陳星,讓他給自家看看風水,占蔔算卦,看看是否真的這麽準。

還在太蔔署裏工作的陳星,還不知道一群老家夥正要過來找他辦事,他的算卦名聲也要傳遍京師官場了,比之他師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他的太子殿下卻是差點着了人的道。

這天氣熱,有人偷懶逃掉了朝會,李承乾卻是避不掉的,同大臣們讨論了一上午有關商業賦稅政令該如何實施法子,頂着正午大太陽回了東宮。

簡單用完午飯,就累得躺在涼席上休息,随了年紀大了,他睡覺不喜歡有別人在他房裏,綠蘿和紅葉也都知道這個規矩。

但今兒伺候他的是另外兩個新來的大宮女,同是長孫皇後□□過派下來的。

李承乾貴為太子,才兩個貼身宮女,長孫皇後看不過去,覺得應該多些人伺候着,李承乾推辭不過,只好留下了,今日就是這兩個宮女當值。

“初雪姐姐……殿下歇息了嗎?” 這兩個丫鬟模樣也是頂尖的,比綠蘿紅葉高了一個檔次,要不是長孫皇後派來的,還以為是給李承乾當做通房的。

初雪擡眸看了秋霜一眼,這個妹妹長得和個妖精似的,那眼睛輕輕看你1眼,都好似帶勾子一般,差點将人魂魄勾了去,之前就有意無意的勾着皇上,現在難道是想……

“這裏有我看着就行,你先去歇息吧。”初雪收回目光,心下心思轉了幾下,便繼續做着手上女紅。

秋霜抿唇一笑,一雙水眸泛着盈盈秋波,真誠道:“沒事,您去歇息,我還給您煮了涼茶呢。”

初雪一聽,這有涼茶,這天氣确實是夠熱的,面上有些動容,“妹妹此話當真?”

秋霜點了點頭,“姐姐盡管放心去吧,這我來伺候着便是。”

初雪将手上的東西放下,赧然的笑了笑,“那我就先去喝口涼茶,過半個時辰再來換妹妹吧。”

秋霜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拿起她做剩下的女紅,繼續秀着花,初雪走後,李承乾屋裏就剩她一個宮女了。

初雪秀了會兒花,再擡起頭時,臉都紅透了,只見她将自己的衣服扯開了些,輕手輕腳進了李承乾睡的裏屋。

屋裏不知點了什麽香,甜得膩人,李承乾毫無防備的睡着,此時的他卻面色泛紅,冒着豆大的汗珠,嘴唇都幹燥得裂了開來,貌似還夢魇了。

秋霜看着那張還未全部長開的俊顏,腿都有些發軟,聲音帶着鈎子,“殿下……奴婢來伺候你了。”

要是她能成為太子的女人,從小伺候着的太子,将來殿下登基,少不了一個妃位,那她就是飛上枝頭的鳳凰,而不是人人可欺的宮女。

陛下勾引不到,但太子年紀小,肯定沒經過這些事,對開導人事的人,定會放在心上,捧在心尖裏。

這般想着秋霜的衣裳已經打開,露出鮮紅的肚兜,慢慢的朝李承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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