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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陸宏翼剛坐到車上, 就看到陸淼也從家裏走出來,這大中午的, 不在家睡午覺出去做什麽?陸淼步子很快, 馬上就快看不見人影了。

陸宏翼:“小王,你發條信息給劉岳,讓他跟着小少爺, 等他玩兒夠了再接回家。”

司機小王點頭,立馬把信息發了出去。

陸宏翼頭疼的按按太陽xue, 這些天公司一直有事,回到家陸源也不讓他安生, 陸英卓又一天在學校拉幫結派的, 也就一個陸源讓他放點心。

“開車吧,去公司。”

他現在還不知道陸淼是去幹什麽了, 不然肯定現在就會把他拉回家。

陸淼接到消息後,想了很久, 後來還是忍不住對方的好言勸說, 他現在就想要一個能夠認真傾聽他說話的人,所以哪怕對方在家人嘴裏的口碑不好,他也決定去見一面。

陸淼走到路邊,一輛車停到面前, 車窗搖下來, 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孔,陸淼總覺得對方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麽喜歡他,想到上次他強迫自己的事情, 心裏有些幽怨。

“秦毅。”

秦毅偏過頭看着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溫柔了幾分,又帶着漫不經心的笑容,“淼淼,上車吧,我帶你去散散心。”

陸淼不知為何被他看得手指發顫,臉紅的低下頭,坐到車裏去了。

不遠處有一輛車停在原地一會兒,跟了上去。

陶學回到家的時候,受到了向蘭和陶宏的熱烈歡迎,向蘭給他熬了排骨湯,搭着幾樣小菜,家裏全是菜香。

陶宏開了兩瓶啤酒擱在桌子上,一聽見開門的聲音,立馬去把門輕輕抵住,留了條縫,壓低聲音問道:“這裏是大宏,這位同志,請問你的身份是什麽,如果你不能告訴我,那就不能給你開門。”

陶學眉眼一彎,學着他的語氣回答:“大宏大宏,組織上有重要活動,本人的身份保密,只有你開門我才能告訴你。”

向蘭把飯端出來:“你倆傻啦,陶宏,你還不快把我兒子放進來。”

陶宏:“哎,得令。”他直接打開門,給了陶學一個大大的擁抱。

“寶貝兒子回來啦!”

陶學笑着抱回去,向蘭也站在旁邊,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多大人了,你還怕他走丢不成。”

陶學松開他爸,轉身也抱了下向蘭,“媽,我回來了。”這下她也笑開了,想抱陶學又松開手。

“你們先坐着,還有兩盤菜沒有端出來。”

陶學:“我來吧,你去洗手。”

一家人坐在飯桌上,向蘭一個勁兒給陶學夾菜,迫不及待的問:“寶寶,你在哪裏有沒有吃苦呀,一天都幹些什麽,有沒有交新朋友呀?”

陶學和陶爸碰了一下瓶口,“一切都好,媽你就別擔心我了。”

陶宏夾住一顆花生米:“哎呀,你擔心這麽多幹什麽,咱兒子長這麽大,這麽聽話懂事,走出去誰不喜歡,就你還怕他吃虧。”

陶學贊同的點點頭。

向蘭把他面前那碟花生米端過來,趕了些在陶學碗裏,又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誰,這幾天早上晚上都要去兒子房間裏轉一圈,地板都快被磨亮了。”

陶宏咳了一聲,不說話了。

陶學看見他倆鬥嘴,噗嗤笑了聲,“爸媽,我們還是吃飯吧。”

陶宏立馬在一邊附和。

向蘭溫柔的看着陶學:“現在在家裏吃得不好,晚上帶你出去吃好吃的,酒也跟你爸少喝一點,下午陪媽媽出去逛超市好不好呀?”

陶學一口應下,“晚上就不出去吃了吧,我就想吃媽你做的。”

向蘭被他說得開心:“不行,晚上還是要出去吃,我們帶你去見一個叔叔。”

陶學夾了一塊排骨放碗裏,“叔叔?我認識嗎?”

向蘭:“就是那個毛石叔叔,小時候還抱過你來着,後來出去闖蕩了,很少回來,最近突然聯系到你爸,說想要吃一頓見見面。”

陶學也想起這個人,“就是那個送了爸車位的那個嗎?”

陶宏在旁邊哈哈的笑。

向蘭拍了他一下:“你就記得這個,見面了記得叫人聽見沒。”

陶學笑着答應了,轉手給向蘭夾了一塊排骨。

吃完飯,陶學和向蘭去逛超市,買了很多東西,最多的是一些小零食,向蘭喜歡吃這些,特別是那種散裝的小面包,到了晚上,他們一家朝着訂好的餐廳走。

陶學見到這位毛石叔叔的時候,被對方臉上的絡腮胡震驚了一下,他見過絡腮胡,只是沒見過長得如此茂密的絡腮胡。

毛石特意在金享味訂了一個包間,一見到陶學他們進來,趕緊站起來,走過去握住陶宏的手用力搖了搖,“哥,你來了,快,趕緊和嫂子坐下,菜馬上就上來!”

“服務員,你們動作能不能快點,再等會兒人都要餓死了。”

穿着制服的服務員彎腰道歉,退出房間去催。

陶學:“毛叔叔好。”

毛石還想和陶宏敘舊,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反應過來,又離開座位走到陶學旁邊,新奇的看了看,“哥,這是你兒子吧,小夥子挺帥哈。”

陶宏喜歡聽人說好聽的話,誇他兒子的話就更喜歡聽了。

還一點也沒矜持:“帥,那是相當的帥,你也不看是得了誰的真傳。”向蘭聽見後雖然開心,在桌底下的手掐了陶宏一把。

陶宏深吸一口氣:“毛毛,坐下吧,跟哥說說這些年都去幹啥了。”

毛石回到座位,倒了杯酒遞給他,“小侄子能喝嗎?”陶學見他酒都倒好了,也沒拒絕他,“能喝的,叔。”

毛石聽得樂開了,笑得滿臉的胡子都在顫抖,“這性格,我喜歡!”

陶宏這回笑而不語,不過忍了沒多久,他就又忍不住向人炫耀,道:“嘿,你不知道,我兒子可争氣了。”

毛石:“怎麽說?”

陶宏得意的拿出手機:“我兒子都上節目了,想不到吧,還有人要死要活非要簽了他,硬要說他很有前途,就是走這路的料子……唉,我們本來還怕人家是騙子,結果後來一查,發現對方還是真的。”

“聽說還很有名氣的那種!你說我兒子争不争氣,現在節目都讓他上了一個了哈哈。”

毛石一拍大腿:“這麽有天賦嘛!那巧了,哥,前一陣兒我剛和一個大導演吃過飯,你看咱兒子這麽有實力,我就牽個線,到時候讓他去大劇組演戲啊。”

陶宏:“怎麽說話呢,咋就成你兒子了,而且你也太膚淺了,我兒子不是去演戲的好吧,是要成歌手的,又帥唱的又好的那種。”

毛石:“對對對,是我說錯哈哈。”

陶學扶額,被自家爸吹得有些尴尬,“爸媽,叔叔,你們先聊,我出去透透氣。”

毛石喊住他:“有點悶是吧,要不要坐到叔叔這邊來,這裏吹的到風。”

陶學禮貌的拒絕了,又被毛石推着喝了一杯,酒是金享味的特色系列,在燈光的照耀下,泛着淡綠色的波紋,映着透明的玻璃杯,不僅香,還美。

就是後勁還有點大,當然也不排除是因為他很久不喝這種了。

餐廳一共三樓,一樓是大廳,現在正是晚飯飯點,人來人往的,陶學靠在欄杆上,微眯着眼看底下的人,看了會兒覺得有些頭暈,垂下頭眯上眼睛。

略遲疑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陶學?”

陶學驚醒,往後看去,秦冶站在那兒,燈光打下來,把他的頭頂照得有些亮。

秦冶皺着眉打量他,“你喝酒了,醉了?”

醉還不至于,最多是反應有點慢,陶學朝他招招手,跟喚小狗似的,“站過來一點,你腦門快和燈泡有的一拼了。”

秦冶滿臉黑線,還是走到他身邊。

“節目做完了嗎?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陶學:“不是啊,和我爸媽一起來的。”

秦冶一愣,“那代我向伯父伯母問一聲好。”

陶學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不用,反正他們也不認識你。”秦冶正想回他一句怎麽不認識,看見一個長着絡腮胡子的男人向他們走過來。

陶學站直了,“叔,你有事嗎?”

毛石嘿嘿笑了笑,“那啥,我就去上個廁所,看到你在這邊來說一聲,菜又上新的了,你記得回去吃,在這兒遇到朋友啦。”

他樂呵呵的轉頭一看,還想幫陶學在朋友面前裝個逼,結果這一看,差點沒給他吓尿。

“秦,秦總!”

秦冶冷淡的點頭,放在毛石眼裏,就覺得不可思議,秦總什麽時候這麽平易近人了?他以前要見秦冶一面都要廢好大力氣,現在竟然在這兒遇見了。

毛石舌忝着幹燥的嘴唇,喉嚨有些幹,他想和秦冶說些什麽,突然又看到一邊的陶學,“哈哈,不打擾你們了哈哈,你們聊開心哈。”

陶學看着他迅速離開的背影,“你這麽可怕?”

他只是随口問了句,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回聲,奇怪的看過去,發現對方正專注的盯着他。

“……你幹嘛?”

秦冶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但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問了出來:“你叫誰都叫叔嗎?”

陶學居然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額,大概是四十歲以上的,都叫叔,這沒什麽問題吧。”

四十歲以上?秦冶也認真的和他說:“我才三十歲。”

陶學無語的看着他,“我知道啊。”他看着一聲不吭的秦冶,腦子裏靈光一閃,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吧,不就是上次叫了你聲叔嗎?你竟然記到現在!”

秦冶反駁道:“我沒有。”

陶學看他這樣,忽地笑起來,拍拍秦冶的肩膀說道:“秦總,你要認清一個事實,畢竟我才十八歲,而你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了,這個稱呼其實是沒有任何錯誤的。”

秦冶被他說得心頭一塞,陶學一本正經:“不過你放心,你想我叫你哥,那完全沒有問題,我都可以照顧一下你的想法的。”

“沒想到秦總日理萬機,竟然還有時間來這裏認個好弟弟。”

陶學的手還搭在秦冶身上,親眼看見了對方的臉色變化,眉頭一沉,微彎的嘴角也扯平了,眼裏宛如寒冰蔓延。

秦冶只是略掃了一眼,看見他還摟着一個男孩,柔柔弱弱的樣子,低着的頭沒有擡起來,“秦毅,你還是把自己的爛攤子收一收吧,要是他們知道你還有時間來這裏和你的情人吃飯,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還有,這是我朋友。”

他倏然擡起手,攬住陶學的肩膀,陶學動了動,沒掙開。

秦毅卻突然笑起來,“情人?他也不是我的情人哦。”

“寶貝兒,擡起頭來,讓秦總看看。”

陸淼抿着嘴盯着陶學肩膀上的手,眼神又滑到秦冶臉上:“秦冶,好久不見。”

前不久才在訂婚宴上是一對的人,竟然見面不識!陶學啧啧兩聲,看着陸淼哀哀怨怨,秦冶又一臉冷漠的樣子,心裏止不住的猜測,看吧看吧,綠帽子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翠花在考慮要不要做一個高冷的翠花(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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