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九章

秦毅拉着陸淼回到他們的包間,門一關上, 他用力握住陸淼的肩膀, 表情像是要吃人, “你怎麽沒告訴我, 你和秦冶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

陸淼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随即強撐着說:“我也不知道。”

秦毅冷笑一聲推開他:“你不知道?陸淼, 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我不是你那幾個腦子有包的哥哥。”

陸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麽能這麽說他們?!”

秦毅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扶額站了會兒, 還是沒忍住掩面冷笑,你那幾個哥哥就沒一個正常的, 放棄親生弟弟不要, 能把你這樣一個蠢貨捧在手心裏, 那不是傻逼是什麽。

陸淼很生氣,他不允許有人這麽說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們都是真心疼他的, 憑什麽要被別人說。

“秦毅, 你太過分了。”

秦毅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陸淼現在還有他用, 不要因為一時意氣就讓自己這麽久的努力付之流水。

他真誠的看着陸淼,眼裏充滿了抱歉:“淼淼,對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也是被氣到了, 有些口不擇言。”

陸淼沒說話,但臉色好看很多,秦毅見狀,趕緊把他抱進懷裏,“我們吃飯吧,你肯定餓了。”

陸淼假裝掙紮幾下,又和他一起坐下來,他們這場飯沒吃多久,他就和秦毅分開了,陸淼還沒走多遠,面前就站了一個人。

“小少爺,我送你回去吧。”

陸淼看見他臉色一白,“劉岳,你怎麽在這兒?”

劉岳是他大哥的司機之一,他在這裏是不是就代表大哥知道他和秦毅見面了。

劉岳:“大少已經到家了,小少爺,我們還是趕快回去吧。”

陸淼往後退了一步,見他不配合,劉岳直接把他“請”進了車,他只負責完成陸宏翼的命令,其他的不在他考慮之中。

陸淼到家的時候,客廳裏坐着陸源,陸源看見他回來,放下手裏的劇本,問他:“去哪兒玩了,怎麽也沒叫二哥一起。”

陸淼抿嘴一笑,“和朋友出去玩了,”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二哥,大哥在家嗎?”

陸源臉上的笑一收,應了一聲,“回來了,在書房,淼淼有什麽事情找他嗎,說出來看看,二哥能不能幫你。”

“陸源,這不關你的事,陸淼,上來。”陸宏翼出現在樓梯口,冷冷的扔下一句,随即走進書房。

陸淼和陸源對視一眼,他有些害怕,陸源走過來摸摸他的腦袋,安慰道:“去吧,他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二哥就在樓下。”

陸淼點點頭,慢吞吞的走進書房,陸宏翼就坐在桌子後面,臉色陰沉的有些吓人,陸淼在心裏打鼓,叫了聲大哥。

陸宏翼也沒有擡頭看他,“陸淼,你能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和秦毅扯上關系的嗎。”

陸淼:“是他找我……”

陸宏翼倏然一個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眼神淩厲的盯着他,“我有沒有告訴你,不準和除了秦冶以外的秦家人扯上關系!特別是秦毅!”

他還是第一次這麽吼陸淼,陸淼也是第一次這麽被這個一向很寵他的大哥兇,一時間眼淚都下來了,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平時看見這個弟弟哭,陸宏翼絕對是百分百的心疼,但他現在因為陸淼這件事情變得極其暴躁,他也很久都沒有這麽生氣了。

陸宏翼在公司收到劉岳的消息時,就覺得不好,他還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什麽時候和秦毅扯上了關系,而且看起來還是那種關系。

他要是換個人陸宏翼都不會這麽生氣,可是秦毅是誰!他是秦冶那個癱了十幾年的叔叔,秦武中的兒子,秦冶當年坐上那個位置,第一個掃除的障礙就是這個想要奪權的叔叔,秦武中就是在那年癱瘓的,要說和秦冶一點關系都沒有,誰信!

這麽些年過去了,當年手段狠辣猶如頭狼的人收起了利爪,慈善做得比誰都溜,難道就能小看他了嗎!

陸宏翼這幾年和秦冶做生意,很是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多記仇,當初秦冶和陸淼假裝訂婚,就是因為秦家那群倚老賣老的人多管閑事,非說秦冶需要一個伴侶,秦冶被他們鬧的煩不勝煩,直接來了一招釜底抽薪,訂婚宴過後就送那幾個進療養院養老去了。

這根本就是直接收回了他們的權利,連帶着自己的後輩,以後也只能領個公司的分紅度日。

陸宏翼一向很忌憚他,沒想到陸淼竟然送上門去讨人厭,他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個弟弟這麽蠢!

陸淼抹了抹臉上的眼淚倔回去:“呵,我為什麽一定要和秦冶扯上關系,我就一定要喜歡他嗎,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和陶學一起是怎麽羞辱我的!”

陸宏翼:“我看是這些年把你寵壞了,才讓你這麽不知道天高地厚,秦冶和誰在一起,那是他自己的事,誰能管?我當初是怎麽告訴你的?”

“雖然那只是一次假訂婚,但如果你能讓秦冶喜歡上你,以後我們陸家就有的是機會,你不聽就算了,還和秦毅有關系了,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

陸淼:“我就是不喜歡他!就是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怎麽了?!”

他擡起手臂遮住眼睛,哭得越來越大聲,“以前的大哥不是這個樣子的,你為什麽變成這樣。”

陸宏翼沉默的盯了他一會兒,閉上眼,疲憊的捏住鼻梁,揮揮手:“算了,你出去吧,自己好好想想,這個暑假你就待在家裏吧,再讓我發現你和秦毅來往,別怪大哥不留情面。”

“下回就不是我和你讨論這個事情了,而是父親,陸淼,你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陸淼直接摔門跑出去,陸宏翼還站在哪兒,看着桌子上一份被毀約的,和秦家的合同,心裏有些發顫,秦冶已經開始不耐煩的警告了,在經歷上一次陸源的事情之後。

怎麽這些弟弟就沒一個省心的,陸宏翼頹廢的坐到椅子上,感覺頭疼。

陸淼跑出來撞進一個人的懷裏,熟悉的味道讓他哭的越發傷心,陸源心疼的擦去他的眼淚,“怎麽了淼淼,是不是大哥說了什麽話。”

在外面站着也不像樣,陸源把他帶到房間,又問了一遍。

陸淼抽抽搭搭的把事情說了,沒注意到陸源驟變的臉色,他喉嚨有些幹澀,“淼淼,你知道那場訂婚的真相。”

陸淼毫無察覺,埋在他胸口,“大哥太過分了,為什麽要強迫我喜歡不喜歡的人,我讨厭秦冶,他就是為了和秦家攀上關系,才讓我接近秦冶的,可是秦冶根本就不理我,他甚至看不起我。”

陸源也沉默了,他之前以為訂婚底下的交易只有大哥和父親知道,他恨大哥拿淼淼做魚餌,還因此回來和他大吵一架,就是沒想過陸淼是知道的。

陸淼許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擡頭疑惑的看着他,“二哥,你怎麽了?”

陸源神色莫名,他想質問陸淼,但對上對方濕漉漉的,又清澈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心口,“沒事,這件事的确是大哥的錯,不過他說的沒錯,你還是少和秦毅來往吧,他不好。”

陸淼賭氣的撅起嘴,但現在好歹冷靜一點了,很不爽的問陸源:“為什麽,我覺得他人挺好的,除了,除了有些時候。”

他臉上的羞怯惹得陸源瞳孔一縮,皺眉問道:“淼淼,你沒和他做過吧。”

陸淼慌亂的擡頭否認:“當然沒有。”

如果以前,陸源是不會懷疑他說的話的,可是現在,他們之間信任的空間突然起了一層模糊不清的霧氣,讓陸源心裏埋下了不信任的種子。

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摸了摸陸淼的頭發,“太晚了,你該睡覺了。”

陸淼也送了一口氣,撒嬌的抱住他的腰:“二哥,你很久都沒有和我一起睡覺了,今天就陪我吧,我還傷心着呢。”

從上到下,陸源可以看到他精致的鎖骨,呼吸一滞,陸源按住他的肩膀,“淼淼,不方便了,你自己睡吧。”

說完,他直接推開陸淼走了出去。

夏日的夜晚很是悶熱,秦冶不習慣開家裏的空調,體溫又過熱,所以他一直都是衤果着上身睡覺的,此刻他躺在床上,劍眉皺起。

秦冶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方黑暗的小屋子裏,他一眼就認出這裏是他第一天去節目組見陶學的地方。

頭頂被木板遮住了,天窗的光透不進來,秦冶分不清這是白天還是黑夜,但眼前隐約出現一個人的輪廓。

他不知為何喉頭一緊,手指動了動,卻摸到一手的滑膩,好像是一個人的肌膚。

一只手從黑暗中探出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光潔的指甲滑過他的臉,不輕不重捏住了他的下巴,秦冶全程都緊繃着身體,喉結上下滾動一番。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秦冶閉上眼聽了一會兒,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一睜眼,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露出那人的面孔,和平時偶爾懶散習慣微笑的表情不同,他現在看起來很快樂,眉眼彎彎,雙眼像是有把鈎子,專注的盯着他。

黑暗徹底褪去的時候,秦冶才看清楚,對方身無一物,一條腿踩在他肩膀上,笑得跟妖精似的,又喊了他一聲。

“秦冶。”

秦冶猛的睜開眼,坐起來喘了幾口氣,一顆汗珠從他的額角滾下來,秦冶才發現自己已經被熱得全身是汗。

他低頭盯着自己敬禮的東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等心中的躁動平靜下來,他才赤腳踩下床,去把空調打開。

看來還是天氣太熱了。

不然他怎麽跟個禽獸一樣,做這種夢,又一不小心想到夢裏的另一個主角,秦冶第一次靜心失敗,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了,幹脆起來看文件好了。

雖然沒多久他看文件這個辦法也失敗了,最後秦冶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裏面放了冰塊,他坐在沙發上,盯着虛空想事情。

比如他為什麽會夢到和陶學做這種事情?秦冶又喝了一口酒,臉上的表情有些恍然。

陶學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有一天假,第二天起來就要趕回節目組,分別了陶爸陶媽,他坐上了錢邦的車。

錢邦看起來沒什麽不同,精神還挺好,去機場的路上和他聊了聊事情。

“通知書到的時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你爸商量過了,讓他幫你去學校拿,這節目還有兩個月,你就像之前一樣和他們相處就是了,這幾天沒出什麽問題吧。”

陶學扣上安全帶坐好,“沒問題。”他知道錢邦肯定是知道他在節目組的狀态的,這個問題是想問另一件事。

果然,錢邦猶豫一下,問道:“你和陸源有過節?”

陶學拿出手機看信息,心不在焉的回答他:“豈止是有過節,簡直是上輩子有仇。”

錢邦啧啧一聲,“要知道就不讓你去那個節目了,還讓你們打一架,你沒受傷吧。”

陶學意外的看着他,他還以為錢邦訓斥他不要和陸源硬碰硬,沒想到對方的關注點好像很奇怪的樣子。

“我沒受傷。”

錢邦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陶學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好什麽,你就不怕我給你惹麻煩?”

錢邦敲了敲方向盤,強調一個事情:“我不怕我的藝人給我惹麻煩,”事實上他以前手上的藝人,惹人煩的本領是一個更比一個強,陶學至今他還看不出有什麽反骨。

當然,打了陸源那件事除外,錢邦雖然和陶學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還算了解陶學的為人,一般來說,沒有人去主動招惹他,陶學是絕對犯不着動手這個地步的,他不會不明白還在錄節目。

所以肯定是陸源自己作了騷。

陶學倒是想到了另一個方面:“陸源在圈內的名聲怎麽樣?”

錢邦笑了一下:“熒幕男神,還能怎麽樣?”

“對外界操的溫柔男神人設,私底下脾氣并沒有那麽好,看得出的确很喜歡演戲,在這方面的搭檔要求很高,以前還罵哭過同劇組的女演員。”

陶學點點頭,又聽見錢邦說:“陶學,你們不是一個公司的,以後見面最多謙虛一點,不必要怕他,我錢邦的人也不是這麽好欺負的。”

陶學偏頭看着他,錢邦:“怎麽,是不是覺得你錢哥我很帥。”

陶學搖頭,從背包裏拿出一盒旺仔牛奶,插上吸管用力嘬了一口,“剛想讓你喝牛奶來着,突然想起你在開車,那只好我自己喝了。”

錢邦:“……你個臭小子。”

陶學咬着吸管笑出聲。

他們到機場的時候,看見很多女生舉着卡片手幅擠在那裏,時不時傳來幾聲驚呼。

錢邦皺眉:“遭了,今天顧清的粉絲來接機了,待會兒你走路小心點。”

陶學點頭,“放心吧,那我就先進去了,你開車回去小心點。”

錢邦和他揮手致別,陶學則擠入人群之中,前面的人突然騷動起來,陶學一晃眼,看到前面的一個女生身體一晃,就快要被人擠倒在地上,他伸手抵住對方的腰背,托扶着對方站到安全的地方。

女生也被吓的不輕,回頭感謝他,看到他臉的時候,臉上一紅,她沒想到幫了自己的男生竟然長得這麽好看。

“謝謝你。”她嗫喏着說,偶爾擡眼瞧着陶學,突然覺得有些眼熟,她靈敏的追星第六感讓她脫口而出:“能給我你的微訊號嗎!”

陶學向她笑了笑,拒絕了,背着包向人群走去。

女生被他笑得愣住了,下意識擡手拍了一張照,然後低頭思考起來,随即恍然大悟。

她們的男神竟然有這麽好看的一個男粉絲!!哇!我的媽呀!!女生激動極了,直接發了條微博,可惜那個男生也不知道走哪兒去了,之後她怎麽也沒找到對方。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悄悄更新,你們肯定沒人知道哈哈哈哈(叉腰)~今天的翠花有沒有很長!!已經響應你們的加更要求咯,略略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