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熊興哲把已經醉成泥的袁厚抗起來, 陶學也扶着起來,熊興哲:“你不用扶了, 我一個人抗着方便點, 你走前面吧。”
陶學沒有意見的松開手, 眼角瞥見什麽東西從他褲兜裏掉出來, 陶學彎腰撿起來一看,是一顆紙星星。
他知道熊興哲雖然人高馬大, 但卻是個喜歡折星星的,問道:“你還在折?”
熊興哲不好意思的笑笑:“走之前順手揣的,送你好了。”
陶學點頭, 把這顆紙星星夾在指間翻弄, 另一只手插在褲兜裏,悠閑的走在前路上, 聚會的地方離寝室不算遠,身後偶爾傳來袁厚含糊不清的聲音,連帶着熊興哲低聲的呵斥。
“袁厚你他麽,下回再喝這麽多就把你丢路邊。”
袁厚嘿嘿笑了一聲, 忽然撇開他一把抱住了默默走在一旁的鄭兵,鄭兵也沒想到他來這麽一招,驚吓之餘,又舒了一口氣, 幹脆和熊興哲一起扶着袁厚,滿足他左擁右抱的願望。
三個人走得好好的,熊興哲發現陶學停下來了, 他們也跟着停下來,“陶學,怎麽了?”
陶學不着痕跡的把手從褲兜裏拿出來,另一只手上的動作也是一停,頭也不回的告訴他們:“你們先回寝室吧,別關門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風有點大,熊興哲總覺得陶學說話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也不知道是遇見誰了,他好奇的伸頭朝前一看,看清那個人的臉的時候,吓得手上力道一松,全靠他扶着的袁厚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這下子吓得他猛然清醒了一瞬,袁厚眯着眼看過去,也發現了和陶學面對面站着的人。
他還不清楚什麽狀況,盯着看了好一會兒。
陶學陰恻恻的看了他一眼,“怎麽樣,你也看上他了。”
袁厚對上他的臉一個激靈,想要說話,奈何酒精麻痹了他的舌頭,熊興哲趕緊站出來解救這苦命的娃。
把他往肩膀上一架,朝陶學幹笑道:“你們聊哈,我們就先回去了。”
陶學默不作聲的看着他們的背影,剛準備和秦冶說話,又看見熊興哲猶猶豫豫的回頭說:“你們那啥,有事好好聊,陶學你也別太生氣,多聽他解釋解釋。”說完就溜之大吉。
大兄弟,哥們我就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剩下的,就要看你的造化啦。熊興哲這樣想着,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絕世好人。
陶學雙臂環胸,下巴微揚看着秦冶,似乎真的在等他說個什麽解釋。
秦冶看他這樣,心裏坍塌一塊,軟得不像樣子,感覺很新奇,他以前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雖然他自己看不見,但秦冶猜自己現在的眼神肯定很溫柔。
他驀然間想到這些天刷陶學視頻的時候,看到的一些彈幕,什麽他的眼裏乘着一汪深譚,簡直想讓你溺死在裏面,當時他只覺得很誇張,現在一想,好像又很正常,看到喜歡的人,可不就是這個反應。
陶學等了半天,對方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看着自己。
眼神真的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特別是兩個人對視的時間一長,就容易出現對方很愛自己的錯覺。
陶學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不經意的避開對方的視線,之前想好的質問被他輕飄飄的說了出來:“你來幹什麽。”
秦冶好不容易占了上風,微微低頭,專注的盯着他的臉,說:“對不起。”
認錯态度非常好,反而讓陶學感覺全身都不自在,仔細想想,對方好像也沒幹什麽,倒顯得他小題大做。
秦冶暗中觀察着他的表情,緩緩說着:“游戲好友那件事,真的是巧合,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當然不能老實說一開始就知道,秦冶心裏自有他的計量。
陶學的臉色果然好了很多,他當然知道這是巧合,只不過打游戲竟然能遇到秦冶,還加了好友,有這運氣去買彩票都夠了吧。
想到當時加好友也是他自己邀請的,陶學那股氣焰也消下去不少,雖然心裏還是不得勁。
“我沒有怪你,話說現在都這麽晚了,你該不會就是為了來說這件事情的吧。”陶學半開玩笑的說。
沒想到秦冶真的點頭了,笑話,他要是今天不來說清楚,以後來了還不一定能見着陶學,到時候去哪兒哭?
陶學把手放下來:“那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拜拜。”
秦冶抓住他的手腕,陶學一個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臂,秦冶今天上半身穿的一件黑色的襯衫,非常貼身,陶學握上去,觸碰到對方的肌肉線條,入手非常有彈性,陶學驚了,常年坐辦公室的人竟然沒有成白斬雞,這是傳說中的主角特權嗎。
腦子裏閃過一瞬間的想法,陶學又捏了兩把,對上秦冶的眼睛的時候,立馬回過神,發現兩人現在姿勢不太對,趕緊推開對方。
秦冶看起來氣定神閑,只有他知道,剛才陶學碰到的地方,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些發燙。
也不知是不是這麽一來一回讓陶學明白了什麽,他在原地站定一會兒,好奇的問道:“你真有這麽喜歡我?”
他倆相處的時間不算多吧,秦冶對他的感情從哪兒來的,陶學死活想不清楚。
秦冶認真的應了一聲,他又不是那些小年輕,把談戀愛當游戲,已經三十歲的秦總不喜歡來那些虛頭巴腦的,還是實在一點,說喜歡就是喜歡,絕對沒別的意思。
陶學後退一步,把秦冶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期間秦冶一直默默站着,那眼神像盯着獵物的狼,現在看起來還算溫順。
按實際情況來講,秦冶的條件其實是非常不錯的,談個戀愛未嘗不可……但陶學為什麽就必須要和他談戀愛呢。
陶學一只手叉着腰,覺得還是不行。
這裏的确也有個很無奈的事情,就如秦冶的決心一樣,陶學堅定拒絕他的決心一樣非常實在,為避免上一次的慘劇再次發生,秦冶說道:“你別說了,我不會放棄的。”
陶學看他投鼠忌器的樣子,想着這樣也不是辦法,低頭看了看,最後把手指間那一顆紙星星解散攤開,他在身上摸了一圈,發現又沒有筆,擡頭一看,伸手把秦冶襯衫口袋裏的鋼筆抽出來。
把紙條放在手心寫了一通,鋼筆筆帽蓋好,紙條折好,一同放到秦冶的襯衫口袋裏,陶學拍拍手走了。
不就是被人追嗎,誰怕誰,反正陶學不怕。
他身後的秦冶把紙條拿出來,發現上面寫着陶學的v信號和騰飛號,長條紙上仍舊有折痕,秦冶發出一陣低笑,最後站在原地扶住額。
改天錢邦打來電話的時候,陶學正在和袁厚他們商量進不進學生會的事情。
陶學走到陽臺接電話,才知道是劇組那邊的事情談好了,錢邦會安排他的時間,把那點不是很多的戲份給演了。
“還有mv,到時候也要抽時間去拍……這麽多事情,你竟然跟我說期末還想得獎學金,年輕人就別想太多。”
陶學也挑眉:“錢哥你這話也不能說太滿。”
錢邦大笑幾聲,“你以後絕對是請假專業戶,今天去請假的時候,最好和你的導員打個預防針。”
陶學表示知道了,沒和他說其實導員已經特別眼熟他了,還是因為那個視頻來着,去請假異常容易,就是特別強調,讓他別把學習落下了。
導員查過陶學的入學成績,還挺不錯一小夥,關于陶學的事情,她知道得比別人多一些,因為每次請假陶學都必須說清楚他是去幹什麽了,導員可以阻攔一個貪玩出去浪的學生,但不能阻攔陶學。
人家起點都不一樣了,她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也有想過為什麽陶學不去對面的藝大,後來想想,如果以後陶學出名了,卻不是在藝大,而是在他們學校。
感覺還有點暗爽是怎麽回事。
她笑眯眯的給陶學的假條簽了字,“慈祥”的看着他,“加油哦,陶同學。”
陶學彎腰道謝,連忙跑出校門,往影視城那邊去。
他到的時候,身穿宮裝的尤盼還在和陸源對戲,兩個人能評上影後影帝,都是有水平在的,不然就憑投資人塞錢,歐光也不可能讓尤盼來毀了自己的劇。
陶學走到歐光旁邊和他一起看顯示器上的畫面,歐光還沒注意到旁邊的人是陶學,他表情嚴肅,看起來很兇,眼睛盯着尤盼,堅定的喊了停。
陶學發現在場的氣氛有些凝重。
尤盼的臉色也很不好,歐光眼睛微眯,出口就是諷刺:“尤盼,你今天是沒吃飯還是怎麽的,臺詞都記不住是吧。”
尤盼被他說得有些氣弱,她現在是很累,理由她自己心知肚明,心裏怪着那個老色鬼不分時候非要來,臉上心虛也帶出了一點,但想着自己也是帶着投資進來的,腰板就挺直一點,反駁道:“昨天拍戲到很晚,沒睡好——”
歐光還是穩穩的坐着,陶學卻能感受到他身體裏升起來的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平常不說話看起來就要成仙的歐光非常不符合形象的破口大罵:“很晚?你他麽十點就回房間了,真正熬夜很晚的是你的搭檔!你做夢也要符合實際!”
尤盼沒想到他真如傳說中一樣,拍起戲來不給任何人的面子,臉一黑。
歐光冷諷道:“我看你的狀态都在晚上耗光了是吧,那就給你點時間休息休息,下一場還來浪費我的時間,你就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能談戀愛,但是可以追追試試
周末了,讓他倆騷一下(滄桑點煙)
勤快的翠花,叉腰,待會兒還有一章,說好的日六絕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