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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可能尤盼也覺得自己這番操作簡直是神來之筆, 這幾天她看陶學的眼神裏都帶着一番得意,作妖也不作了,就等着陶學撐不住來找她求饒。

呵, 她是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陶學的。

陶學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心裏嗤笑一聲, 也就過去了, 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 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就尤盼這級別, 怕是不知道自己在睡。

今天是他最後一場戲了, 演完又可以閑下來, 陶學坐在小馬紮上, 手上抱着本《有機化學》,畢慶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在認真學習, 心裏啧啧稱奇,悄悄走到他身後跟着看了一眼。

陶學滿含笑意的聲音響起:“畢導看懂了嗎?”

并看不懂的畢導臉夠硬, 別人都看不出他的尴尬,畢慶岔開話題, 道:“你們的視頻做好了。”

陶學站起來,有些驚喜的看着他, “這麽快。”視頻就是插曲配上他們演戲的畫面制作出來的,主要是男女主,因為畢慶之前的話, 還加了個雲影進去,三個人之間的糾葛,買點肯定是夠了。

畢慶臉上也放松一點,“我會和歐光他們商量一下什麽時候把視頻放出去,”想到這幾天尤盼幹的好事,畢慶又說:“這幾天委屈你了,放心吧,你再等等,我們這邊動作還是會比較快的,最多明天就能放出去。”

有了視頻mv,他們都會艾特全體,劇組裏到底有沒有矛盾,一眼就能看出來,只希望有些人別再一個人裝戲多。

畢慶拍拍陶學的肩膀,覺得這幾天真是辛苦他了,這回尤盼應該不會來得及做什麽的。

聽到他的話,陶學只是笑,辛苦倒也不至于,學得還挺多的。

畢慶一走,陶學就又坐下來,把書往膝蓋上一擱,手機拿出來,對照着袁厚他們給他發過來的ppt,用紅筆在書上面做筆記。

袁厚他們至今都還有些不敢相信,陶學軍訓請假也就算了,都已經開學有一陣了,他還是經常請假,剛開始他們還以為陶學得了什麽不治之症,需要天天去醫院,後來他們懷着悲痛的心情去問了導員。

導員都怔住了,随即笑道:“你們怎麽會這麽想。”她覺得陶學這幾個室友還挺可愛的,實在不忍心看他們一臉懵逼的樣子,就告訴他們,想要知道就去問陶學本人吧。

畢竟是學生的私事,不應該由第三方人透露出來。

袁厚他們改天就逮住了回來上課的陶學,把寝室門一關,兩個人齊齊站在他面前,鄭兵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着他們笑。

袁厚兇神惡煞的:“快說,這幾天幹什麽去了,是不是在謀劃什麽壞事。”

熊興哲也粗聲粗氣的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陶學哭笑不得的看着這倆活寶,想着以後這種事情也不少,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們,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讓他們比較驚訝。

哪裏只是驚訝,三個人都快眼睛都快驚得脫眶了。

“你請假去演戲了?!”

袁厚推開熊興哲站到他面前,又問了一遍,才用手指戳在自己腦門上,想了一會兒,問道:“我在做夢嗎,其實我是在藝大上學吧。”

一個巴掌pia的一下落到他頭頂,陶學收回手:“清醒了沒。”

袁厚捧着腦袋噢了一聲,在寝室圍着他們三轉起來,這一看心理素質就不行,熊興哲鄙視他,他忍不住好奇問陶學:“你就在影視城吧,在演什麽啊,方便說嗎。”

陶學:“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會有宣傳片之類的,是個古裝劇。”

袁厚又湊過來:“古裝劇?有柳初瑤嗎,啊她是我的女神啊。”

袁厚喜歡柳初瑤?陶學挑眉,并不準備告訴室友,當初他已經和他女神一起參加過綜藝了。

“女神?你喜歡她什麽。”陶學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柳初瑤有什麽地方戳他。

袁厚站在凳子上俯視他,讓他只能看到自己的鼻孔:“你懂什麽,你個只知道欣賞男人的,又怎麽能理解我們的審美,熊興哲肯定知道。”

熊興哲才不給臉,“我才不喜歡柳初瑤,我覺得她和那個叫尤,尤什麽的那個女明星,都好煩,說話奇奇怪怪的。”

鄭兵在旁邊幫他總結:“你是想說她們很做作吧。”

熊興哲使勁點頭,袁厚非常不屑他倆,他就喜歡作的,哼。

陶學笑而不語。

眼看陶學的戲份要結束了,但是好像這些天的事情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尤盼恨得牙癢癢,覺得自己需要一個盟友,所以她機智的找到了陸源。

想和他一起發圍脖暗示一下,哪知道陸源沒有猶豫的拒絕了她。

化妝間只有他們兩個人,兩人連面具都懶得帶,尤盼正對着鏡子塗口紅,聽到他拒絕了,嘴角掀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哎喲,這是誰啊,裝什麽裝。”尤盼陰陽怪氣的說了句。

陸源從來不屑做這種內涵的事情,也只有像尤盼這種女人才樂意幹,夜路走多了還會遇到鬼,只是她運氣好還沒遇見而已。

但他當然也不會就這麽聽尤盼諷刺他,雖然他也不知道尤盼是怎麽知道他和陶學不對頭的。

“靠人不如靠自己,尤影後在劇組裏還是注意點,別以為有人撐腰就能把腰杆挺直了。”垃圾就是垃圾。

陸源最看不起不好好演戲,一天盡搞些其他的人,所以在這一點上,抛棄別的偏見,陸源甚至覺得陶學竟然也算不錯。

又想到這幾天,天天在眼前晃的陶學,陸源難得沒有擺什麽臉色。

尤盼氣得口紅都畫歪了點,把口紅用力往桌子上一拍,偏頭目光凝聚在陸源臉上,“陸源你說我之前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吧,是誰一天見着人家,臉就拉得跟個黃臉婆似的,當誰看不出來麽。”

陸源陰着臉把她看着,尤盼把口紅擦了,正巧化妝師敲門進來了,她對着鏡子輕哼一聲,讓化妝師給她化妝。

陸源被尤盼這麽說了一通,臉色不太好,他坐在椅子上,手機在手上翻來翻去的,一條消息發進來,他點開一看,發現是陸淼的信息,告訴他說他來了他們劇組。

怕陸淼被攔住了,陸源趕緊去接他,見了面才發現他還帶了一個同學。

怎麽把陌生人往劇組帶,陸源蹙眉語氣難免有點生硬,道:“你怎麽來了。”

陸淼沒聽出來,笑着挽住他的手臂,親密的叫了一聲二哥。

陸源臉色緩了緩說:“進來吧,別亂跑。”

他去和歐光說了一聲,帶個人進來而已,不找事就行了,歐光沒什麽意見,他找到還在一邊做作業的陶學,提醒他待會兒就是他的最後一場戲。

陶學把書和小馬紮一折,放到一邊,讓小春給他看着,小春是錢邦給他招的助理,剛畢業的大學生,做事特別有幹勁。

早上剛拍過一場,他臉上的妝還帶着,現在只需要去補補妝就好了。

這是拍雲影被男主做掉的最後一幕,雲影被一劍穿心,女主飛奔過來接住他,他躺在女主懷裏,鮮血從嘴角流出來,女主倉皇無措的,企圖用袖子擦幹淨血跡,但是怎麽也止不住,只能任由它浸濕衣袖。

雲影擡手摸了摸她的臉,抹去她眼角的淚,就像兒時安慰總來和他訴苦的女主一樣,眨眨眼,他多想繼續安慰她,那麽多個日日夜夜,雲影不知道男主和女主到底有什麽樣的感情,在他短暫的認知裏,這不是個良人啊,怎麽配得上他的好妹妹。

可惜他什麽也做不了了,擡起的手終究是無力滑落,女主淚流滿臉,質問男主。

男主說,你以為他就幹淨了,他父親是前朝餘孽,我不信他一點也不知情。

女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說,可是雲影什麽都沒做,他一個啞巴,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三觀不合,男女主徹底決裂。

陸源把男主對雲影的厭惡表現得非常生動形象,他們一遍就過了。

陶學和尤盼立馬分開,兩個相互厭惡的人演這個戲真的是挺考驗演技的了,陶學拍拍身上的灰塵,歐光走過來問他:“感覺怎麽樣。”

陶學:“還行,”他開玩笑說,“這下就要離開劇組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歐導。”

歐光把幾張A4紙卷成筒,敲在他肩膀上,“臭小子,給你個紅包,去去喪氣,以後肯定有機會的,叫你你必須得來聽見沒。”

陶學笑着躲開,就聽見歐光問陸源說:“怎麽樣,這幾天看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下覺得怎麽樣。”

歐光可不知道他倆之間的淵源,還以為陸源僅僅是因為不喜歡空降,哪裏能猜到他們之間的恩怨,畢竟這種狗血事情生活裏還是很少的。

陸源不好駁了他的面子,皮笑肉不笑的誇了句,陶學也禮貌回笑。

歐光眼睛微眯,算了,他管這麽多幹什麽,表面看起來和諧就是了。

陶學準備離開了,去換衣服的時候,身後跟着進來一個人,他以為是助理小春,沒管,繼續解着戲服,突然聽見一個非常耳熟的聲音。

“你怎麽會在這裏。”

吓得陶學手一抖,回頭一看,果然是陸淼,陶學放下手,“你有病嗎,建議去找你的好哥哥,別來煩我行不行。”

陶學進換衣間把衣服換了,順便洗了臉,便繞過陸淼離開了,這年頭少和傻叉說話,幸福生活一百年。

陸淼看着他的背影,不甘的咬着嘴唇,去找陸源,想問清楚陶學為什麽在這裏,他心裏有些不舒服,腦子也有些亂,想不清為什麽陶學會和陸源在一個劇組,他眼神閃爍不定,最後鼓起勇氣敲響陸源的化妝間。

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要氣死你,來一次搞你一次,哼唧!可把翠花厲害壞了,今天我很快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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